第4章
一時間，單人病房裡安靜極了。
我看了一眼母親。
母親好像明白過來什麼，隻是含淚低頭，默不作聲。
我把頭再次別過去。
「我自己身體我自己清楚，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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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琳好像又離開了顧家，這次好像是被趕走的。
回家之後，我模模糊糊聽見門口打掃衛生的保姆們議論。
「顧琳好像不是顧總親生的，以前不是說是私生女，現在好像連私生女都不是。」
「對對，你看那股子下作勁兒，哪像顧總啊？」
「私奔回來還想嫁給秦總，秦總要不是看在顧家的合作，早都和顧家翻臉了。」
「那個誰呢？就是那個新來的司機。
」
「害，早都被抓走了。」
「之前他在外面犯點事，逃過來拿他和顧琳的事要挾顧總想換個落腳處。」
「顧總不想家醜外揚，就承諾讓他躲一段。」
「現在顧琳都趕走了，他當天就被警察抓走了。」
下午秦漸過來了，特地帶來了芝士千層蛋糕。
這是他第一次帶給我不是顧琳喜歡吃的。
但是我現在那還能吃得下。
「小黃我就把它埋在你的窗外的花園裡了，這樣它就能一直陪著你了。」
我懶得搭理他，就閉上眼裝作睡覺。
秦漸剛走，顧風又來了，帶著我之前送給他的在插畫。
「妹妹，我真不知道，你為我收集這些。」
第一次叫我妹妹。
「以前我從來沒有拆開看過。
」
他清楚的很，我收集這些東西，一點點把它粘起來費了多大的勁兒。
我一把從他手裡奪過這些插畫，然後翻身用被子蒙著頭。
「我一定治好你。」
他見我這樣，留下一句就退出房門。
晚上爸媽也來了，
媽媽也不說話，隻是坐在床邊一個勁的抹眼淚。
父親隻是站在門邊，遠遠地看著我。
怎麼了？
就是因為我要S了？
S了不剛好趁他們心意了嗎？
現在給我表現親情大過天來了？
晚啦。
但是，我已經沒有力氣讓他們別來了，
他們來到時間長了，便開始給我訴衷腸。
秦漸說他終於想明白他是愛我的。
顧風說他隻是沒有辦法面對顧琳跳海這件事。
媽媽說她沒得選，顧家的未來的掌門人不能有汙點。
他不得已才選擇哥哥的。
父親說他要顧全大局，要以顧氏集團的聲譽為重。
所有人都說自己有難處，都說自己是迫不得已。
所有人都說想要我的原諒。
每次他們說完，我隻有一句話。
「從顧氏集團的大樓上跳下去，我就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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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他們當然不敢，便漸漸的不怎麼來煩我了。
隻有秦漸不放棄，天天都來。
隻要我一醒來，就能發現他坐在床邊。
「不是，我和你什麼關系？我一個女孩的房門，你怎麼說進就進？」
他的眼睛水腫，面色很差，好像失去我他的天就塌了一樣。
可是，不久之前他還和顧琳在我陽臺外的花園裡嬉戲。
「秦漸，不知道你信不信，其實我本來可以活下去的。」
「在我畢業那天，你隻要發自內心的給我說句畢業快樂，前程似錦什麼的，我就可以活下來。」
「甚至在我之前所有的生日，節日，隻要你祝福我一句，我就可以活下來。」
誰知道，秦漸聽完立刻衝下樓去，買了一個生日蛋糕回來。
「小雨，我現在就補，你答應我，你好好的，以後的每個生日我們都一起過好不好？」
真有意思，說的跟誰想S一樣。
晚了，現在就是把全世界的蛋糕都買回來，也沒用了。
我白了他一眼，準備翻身謝客。
他卻不走，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小雨，你還記的我們剛見面的那天嗎？」
「小雨，還有我跟你表白的時候。
」
「小雨，確實是我不對，畢竟我和顧琳從小學就在一起，可是後來……」
咯咯咯咯咯……
好似唐僧念經，煩S了。
我掙扎的爬起來。
「你煩不煩啊，嘚嘚嘚的念個沒完，你滾啊！」
「說白了，你就是舍不的顧家的大腿而已。什麼顧琳顧雨。」
「都是你抱顧家大腿的工具而已，我不過是你展現溫柔，感動自己的模特。」
「和顧琳的十幾年感情又怎麼樣？你當時找我幹嘛啊？那麼愛顧琳就陪她去S啊！」
「現在又來愛我了，那你先去S，等我下去原諒你啊！」
「顧琳和我哪怕有一個你是真心的，我都敬你是個男的。」
「真的，秦漸，
你真的很下作。」
秦漸被我懟的說不出話，滿臉通紅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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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漸終於也不再來了，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開始沒日沒夜的睡覺。
也不怎麼吃東西了，甚至感受不到飢餓。
再次醒來。
母親對我說，顧風和秦漸已經去歐洲了，要去請國際上最權威的專家來給我看病。
我隻是笑了笑，平靜的看著母親。
「媽媽，你知道我骨髓有問題是怎麼來的嗎？」
母親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我不管她，繼續說，
「我九歲的時候，有一個大城市來的貴婦人來山裡找骨髓配對。」
「五萬。」
「養父母為了五萬便讓我去試試。」
「媽媽，那時候我還不是不知道你是誰，
再次見面時，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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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你尋它時，找不到。
你不管他時，它便悄悄將你們命運相連。
母親正好去我們山裡找骨髓配對。
我又正好被養父母送去檢查。
那是我第一次去所謂醫院的地方。
冷氣吹的發冷，我看見醫生帶著口罩，拿著針管向我走來。
我害怕極了，我以為我那天就會S。
養父母得知配型成功的消息高興極了。給我買了串烤腸獎勵。
之後雖然每次配合抽完骨髓時，我都虛的走不成路。
但是為了烤腸，也為了回家不再挨打，我都忍了下來。
我的病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但是媽媽，我並不怨你，
我竟然冥冥之中救了我的生母。
而且，隻要我完成了任務，我還是可以活下去的。
哈哈，沒成想竟然落了這麼個下場。
聽到這，母親已經捂著臉嚎啕大哭，不敢在看我。
我又從枕頭下摸出了一張銀行卡。
「你給我的錢，都在這裡。」
「我欠你的不管是命也好，錢也罷，我都還清了。」
「媽媽，咱倆這輩子緣分就到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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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我究竟是那一天S的。
隻記得後來我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了。
小時候，回到顧家之後的記憶如跑馬燈在我眼前閃爍。
最後聽到的父母的哭聲：
「小雨，你要堅持。」
「顧風秦漸已經在回來的飛機上了。」
之前聽說這輩子你最後看見誰，
下輩子就要和誰結婚。
幸好我咽氣了。
我S後竟然真的變成了靈魂，
看著秦漸顧風趕了回來，在我床前大哭，
幸好幸好，差一點就讓你小子抓住了機會。
我S後沒過頭七，顧家和秦家就鬧掰了。
雙方公司永久終止合作，兩家老S不相往來。
母親又快瘋了，天天與父親大吵。
說他為什麼早知道顧琳沒S，卻一直封鎖消息。
顧琳在外面闖了幾個月，沒有幾家公司願意要她，
沒有顧氏集團的庇護，她什麼都不是。
顧風甚至故意針對她，和顧氏集團有業務的公司都不敢招她。
她灰頭土臉的回到顧家，祈求得到原諒。
結果連父親的面都沒見到，就被保安扔了出去。
我百天之後，母親讓顧風陪著她回到我被拐賣的山裡。
找到了我的養父母，養父母還以為這是又報恩來了，傾盡全家財力招待。
隻是這次等待他們的不是鈔票，而是牢獄之災。
等回到顧家之時，卻得之父親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原因是涉嫌財務造假，偷稅漏稅。
不用想肯定是秦漸的手筆，既然抱不住顧家這條大腿，那就自己作東。
顧風去找秦漸。
「為什麼要做的這麼絕？」
「你們騙著我去顧琳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做的這麼絕？」
顧風瞬間暴怒。
「要不是你為了娶顧琳，怎麼會給我說小雨沒事，隻是累了。」
「你可是醫學生出身，你怎麼會看不出來？」
「你等著，
我們魚S網破。」
結果沒多久，秦發集團就被曝出財務造假，行賄官員。
隻是秦漸沒再反擊，任由兩家大企業崩塌。
他天天在我墓前爛醉如泥，嘴裡還不停念叨著。
「顧雨，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贖罪！」
我在天上平靜看著他的所作所為。
果然，人就是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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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被抓走了，家裡面隻剩下母親和顧風了。
母親的病又復發了。
每天晚上都做噩夢，說我在底下的過得不好。
誰說的，現在的我好的很。
不用吃，不用睡。
想飄哪飄哪。
不過這次再也沒人替她跪了。
不過母親很快將目標轉向了顧風，變著花樣的折磨顧風。
顧風這次算是看出來了，母親瘋了。
一天晚上，母親突然叫住顧風。
「你知道小雨的病怎麼來的嗎？」
「五萬，骨髓，山裡。」
母親突然開始發笑。
「之前咱們母子談話時候，小雨提過她也是那個山裡的。」
看顧風的表情從平靜到錯愕，他肯定想到了那時他說的話。
「顧雨，你不會是想說你就是捐骨髓的孩子吧？你還挺會編的。」
誰知下一秒母親發瘋似的拿剪刀朝顧風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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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風倒是沒有生命危險，隻是臉上被劃了一刀，毀容了。
因為是自己的母親，這事隻能不了了之。
幾個月後，顧家的別墅發生火災。
顧氏母子無人生還。
警察也說不清楚，
為什麼在消防設施齊全的顧家。
怎麼會突發大火呢？
在看完這一切後，我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顧雨！」
嚯！難不成顧家都變阿飄找我來了。
「顧雨，你怎麼飛到這裡了？讓我好一通找。」
完了，還是被他們發現了，我無奈轉身，是一朵白雲在說話。
「我是系統啊！」
「你不是S了嗎？」
「嗯？怎麼可能？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以為你是小黃狗呢？」
「害，那不是我，我隻是告訴小黃狗，讓他替我陪陪你。」
「我去忙經驗值了，現在經驗夠了。」
「快過來，我送你個大禮！」
我激動萬分，還沒反應過來。
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
啪！
系統給我一巴掌。
我睜眼醒來，哇哇啼哭！
等視線清晰，我看見一個男孩將我抱起，舉過頭頂。
「是個妹妹！奶奶奶奶，是個妹妹。」
然後將我輕輕放在床上，抱起一旁的小黃狗，放在我臉前。
「小黃，從今天起，我是大哥哥，你是二哥哥，我們以後都要照顧好妹妹！」
「汪！」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