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親故去，我流離失所，乞討為生。
是清風派掌門凌肅風將我撿了回去。
他授我仙法，替我療傷，更予我定情鎖命之石。
他卻在我動心後，向我師姐求了婚。
他說：“你一身賤靈骨，也敢痴心妄想與我長相廝守？”
徹底心S後，我答應了魔尊的求婚。
凌肅風卻又妒紅了眼。
1
高臺之上，他當著眾弟子的面，將定情劍穗系在了葉婉清的佩劍上。
“清兒，今日我以它為證，求娶你為妻，從此與你攜手共度餘生，你可願意？”
葉婉清羞紅了臉，欣然應允。
我怔愣在原地，身後之人突然抬腳，狠狠踹在我的背上。
我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迎上了所有人戲謔的目光。
“這丫頭以前老是纏著掌門，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一個乞丐出身，靈骨又差，就這德行，也敢肖想掌門？”
“師姐可是祖師尊的曾孫女，和掌門那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踉踉跄跄地起身，不顧一切地想要衝上臺去質問。
可身旁幾個同門卻用力扯住了我。
一人面露厭棄之色，冷冷道：“你別去搗亂，若是壞了掌門和師姐的好事，有你好看！”
宗門皆知，我愛凌肅風至深。
當初，我還是個流落街頭的小乞丐，是凌肅風這個掌門將我帶回了清風派。
初入派中，我因靈骨孱弱，修煉仙法過度致靈力反噬。
是凌肅風親觸我肌膚為我輸送靈力。
自那後，宗門裡傳出了我自作多情的風言風語，我也並不在意。
因為他們不知道，白日裡看似高冷的掌門，會在夜裡約我在相思骨。
會在月光下與我傾訴衷腸，讓我甘願沉淪在這不為外人道的深情之中。
他親手將鎖命石戴在我的手腕上，信誓旦旦許我一生之諾。
可現在卻牽著葉婉清的手向我走來，一切都成為了一場笑話。
我欲掙扎，哭著出聲：“肅風，你對我的承諾呢？！”
可一道道光芒朝我襲來。
我躲避不及，隻覺胸口一陣劇痛，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
眾人哄堂大笑：“賤靈骨！S乞丐！掌門解你衣襟為你渡你靈氣是為了救你，你卻借故賴上了掌門！不知廉恥！”
我還想爭辯。
可凌肅風親手施咒讓我閉上了嘴。
他看向我，眼神冷漠，語氣冰冷。
“從今往後，莫要再糾纏不清。我對你，從未有過其他心思，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莫要再自取其辱。”
葉婉清依偎在凌肅風懷中假惺惺地說：“師妹，你這又是何苦呢？掌門與我情投意合，你就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凌肅風順勢將她摟住，溫柔地安慰：“婉清，莫要理會這些闲言碎語。”
我望向凌肅風，淚湿雙眼，曾經的誓言此刻已經破碎不堪。
2
我被綁在反思柱上直到深夜。
臉上沾染的血跡好淚水都已經隨風幹透了。
四周再無人影，凌肅風才出來為我松綁解咒。
我抬頭看向凌肅風。
“你為何如此？你曾對我的承諾，難道都是假的嗎？”
凌肅風眉頭一皺，想要擁我入懷，卻被我用僅剩的力氣推開。
“月兒，莫要怪我，你我身份懸殊，我不得不這麼做。”
“我與婉清成婚，實乃為了掌門之位與門派的安穩。門派中各方勢力傾軋，我唯有與祖師尊一系聯姻，才能鞏固權勢，護門派周全。”
“但我對你的情意，天地可鑑，我愛的始終是你。”
我苦笑，聲音顫抖：“既然注定要與她成婚，為何當初還要來招惹我。”
“傻丫頭，婚姻不過是一場儀式罷了，我們還是可以繼續縱情於相思骨，
你得到我的人不就夠了嗎？”
言罷，凌肅風便想要捧起我的臉頰，落唇於我。
我抬起手背阻擋。
“掌門，當初你將我帶回清風派，為我療傷續命，我很感激你。”
“此等恩情，我白璃月一生難還。”
我決絕扭身：“但允諾一事，終究是你負了我，一生難彌補。”
見我不應，凌肅風頓時面容冷峻如霜。
“白璃月，你莫要再胡攪蠻纏！”
“說到底，你不過是我從街邊撿回的孤女，無依無靠，若不是我，你早慘S街頭了！”
“如今外面風言風語，都說你我有私，你以為你還能清白地離開？
！”
“你不過區區賤靈骨，也敢痴心妄想與我長相廝守？”
“能留在清風派已是我最大的恩賜了！”
凌肅風甩了甩袖子，悻悻離開。
我望著他的背影，腦海中浮現出了初入清風派的情景。
那日，我衣衫褴褸，在門派外瑟瑟發抖。
凌肅風輕輕牽起我的手，目光溫和：“小姑娘，別怕，我會護你一生周全。”
他現在的冷漠，讓當初的記憶變得苦澀了起來。
我解下手腕上的鎖命石。
這恩賜，我不要了，是時候離開了。
我收拾行囊，在凌肅風和葉婉清大婚前夜，悄然離開了清風派。
3
大婚那日。
凌肅風身著華麗的掌門婚服，站在禮堂之中，而我卻未現身於此。
周圍的賓客們竊竊私語。
“白璃月莫不是因傷心過度，所以不來了？”
“她本就身份低微，或許自覺上不得這臺面。”
“瞧她當日晨會時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以為自己能攀高枝變鳳凰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掌門和師姐才是郎才女貌，她呀，純粹是自不量力。”
凌肅風聽著這些言語，眉間隱隱透著得意之色。
他淡淡然地應了一句：“莫要亂說，那丫頭對我存有幾分情意，隻是我當時所為不過是救她一命而已，到底是我行事欠妥。”
“這怎麼能怪師尊呢，
當初她靈力反噬，走火入魔，差點一把火燒了清風派”
“而後性命垂危，隔著衣物難以傳輸靈力，所以師尊才見了她的身子。”
“可她非但不感恩，反而覬覦上了掌門夫人的位置，幾次三番地勾引掌門。”
葉婉清冷哼一聲：“我家夫君，不過是憐憫她罷了。她在這清風派裡，就像一隻蝼蟻，還妄圖與我爭？”
凌肅風往婚服袖擺裡藏了藏另一串鎖命石，淺笑：“今日是我們的大婚之日，莫要再提及她了，煞了喜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稟報：“掌門，有人說昨夜瞧見白璃月背著行囊離開了門派。”
眾人皆愕。
凌肅風臉色驟變，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怒叱：“休要胡言！”
“她一個亡了雙親的孤女，在清風派生活了八年之久，從未有一日踏出派門半步。”
“她身無分文，斷無可能離開清風派。”
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我會就這樣離開。
葉婉清倒是不屑：“那又怎樣，一個賤靈骨，清風派本就不該容她。”
說罷，她就伸手挽起了凌肅風的胳膊。
“夫君，吉時已到。”
可凌肅風卻一把甩開了她的胳膊，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也不理會她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的臉色。
葉婉清氣得眼眶泛紅。
她提著裙擺追上去，
喊道：“凌肅風，你我今日大婚，你卻為了那個小賤人如此失態，你置我於何地？”
凌肅風滿心焦灼，隻是隨意應付道：“婉清，此事我需先弄清楚。待我查明，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言罷，他匆匆朝著我的住所奔去。
推開門，屋內一片寂靜，隻有那桌上的一封信和一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鎖命石映入眼簾。
凌肅風顫抖著雙手拿起信，展開閱讀。
“掌門，你既已選擇師姐，我又何必再留。往昔情誼，就此斬斷，願你與師姐琴瑟和鳴。”
第2章 2
凌肅風的手越捏越緊，信紙都被揉得皺巴巴的，可他還是不願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4
而此時的我，正孤苦伶仃地站在山腳下的包子鋪外。
瞧著熱氣騰騰的包子，腹中飢腸轆轆，鳴聲不斷，奈何囊中羞澀。
就在我窘迫萬分之時，一隻修長而白皙的手遞過來一枚銅板。
一個溫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姑娘，看你好像餓了，拿去買包子吃吧。”
我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美絕倫的面龐。
他的眼眸深邃如夜，透著神秘與溫柔。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輕揚，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多謝公子。”我感激地接過。
他微微挑眉，含笑道：“姑娘你為何獨自一人在此，還如此落魄？”
我苦澀一笑：“我本為清風派弟子，如今算是被逐出師門，無家可歸了。”
他微微一怔，
目光變得越發柔和：“原來如此。你可還記得我？當年我們一同乞討，你還曾分給我半個饅頭。”
我望向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看著我迷茫的眼神，笑了笑說：“月牙兒，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石頭啊。”
我睜大雙眸，細細打量著他：“你……你當真是小石頭？”
我雙親離世後，淪落在街頭，靠著乞討勉強維生。
小石頭便是那時與我一同在困境中求存的孩子。
想當初，我們每日都在為一口吃食發愁。
冬日裡寒風刺骨，我們相互依偎在破廟的角落裡，用彼此的體溫取暖。
夏日時，蚊蟲肆虐，我會用破舊的衣袖為他驅趕咬人的害蟲。
隻是後來，我被凌肅風帶回了清風派，從此便與小石頭斷了音信，再難尋其蹤跡。
凌肅風不讓我下山，他說外面人心險惡。
我苦笑著捏了捏手中的銅板。
小石頭輕輕頷首：“多年不見，我已更名為逢墨淵。”
“逢墨淵”這三字讓我心頭一震。
修仙之人，誰人不知兇名赫赫的魔尊逢墨淵。
瞥見他腰間魔族的玉牌，我確信了眼前人的身份。
逢墨淵凝視著我，眼中滿是深情：“月牙兒，這些年我一直在尋你。自小與你分別後，我心中便一直念著你。”
“你是我於這世間最眷戀之人，無論歷經多少風雨，這份情思從未更改。”
“如今再度相逢，
我不願再錯失機會，你可願與我相伴？”
我滿心悽然，想起在清風派所受的種種傷痛，輕聲應道：“我已無處可依，若你真心相待，我便隨你。”
他帶著我來到了他的魔谷。
“這便是我多年來的居處，以後也是你的家。”
一路上，他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
遇到崎嶇的山路，他會緊緊牽著我的手，生怕我摔倒。
看到美麗的風景，他會停下來，與我一同欣賞，聽我講述在清風派的遭遇。
在魔谷中的一處溪邊，逢墨淵輕輕擁我入懷。
“月牙兒，那掌門負你，你不如隨我，我可許你尊榮，讓你忘卻所有的傷痛。”
我心中一橫，答應了魔尊的求婚。
5
我成為魔尊夫人已有一月有餘。
在逢墨淵給的愛意中我打開了緊閉的心扉。
魔谷上下見魔尊待我寵溺非常，皆對我禮敬三分。
在這裡，我覓得了在清風派從未擁有的安謐與幸福。
一日，我心血來潮，想著下山去買逢墨淵素日最愛的包子，給他一份驚喜。
怎奈造化弄人，我剛到山腳下，便與凌肅風、葉婉清以及一眾清風派弟子碰了個正著。
凌肅風見我，先是一愣，剎那間眼中掠過一絲驚喜之色。
可那絲驚喜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憤怒與鄙夷。
葉婉清就好像見了洪水猛獸一般，指著我的臉高聲尖叫。
“白璃月，你這厚顏無恥的女人，竟敢背叛師門，投入魔教懷抱！”
我心下一凜，
強裝鎮定道：“我既已離開清風派，便與你們再無瓜葛，何來背叛之說？”
凌肅風冷笑道：“離開？你以為你能輕易擺脫清風派的掌控？”
“你如今墮入魔教，與魔尊廝混的事情眾人都已經知道了！簡直有辱師門！”
我怒目而視：“我與清風派早已恩斷義絕，如何行事，與你們毫不相幹！”
葉婉清卻不依不饒，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這賤人！定是在魔教以色事人，才得到了魔尊的寵幸。”
“你在清風派時，就不安分守己，妄圖勾引掌門，如今更是變本加厲，成了魔尊的娼妓！”
我氣得渾身發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你莫要血口噴人！
”
一位清風派弟子也附和道：“哼，你本就是無父無母的卑賤之人，在清風派時就靠掌門憐憫才得以存活，如今到了魔教，不憑著姿色勾搭男人還能怎麼苟活？！”
凌肅風看著我，眼中滿是輕蔑：“白璃月，你若現在跪地求饒，我念在往日情分，可讓你回清風派做個賤奴。”
“畢竟是我當初大發慈悲，給了你一口飯吃，讓你有了安身之所。否則，今日便是你的S期。”
說罷，凌肅風便施展咒術，將我禁錮起來。
其餘弟子也迅速將我團團圍住。
我心中絕望，卻仍倔強道：“我寧S不屈！我與逢墨淵真心相愛，如今可是魔尊夫人，你們無權如此侮辱我！”
聽到相愛一詞，
凌肅風臉色白了幾分。
他攥緊了手中我留下的那一串鎖命石。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哄堂大笑。
“就你？還是魔尊夫人？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行，莫不是魔怔了，在此胡言亂語。” 一名清風派弟子嗤笑道。
葉婉清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好一會兒才止住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