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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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的竹馬被新來的貧困生攻略了。


 


他白天被劇情攻略,半夜卻爬牆給我道歉。


 


我用盡辦法解救他,但都沒有作用。


 


直到有一天,聽到他得意揚揚地向朋友炫耀。


 


「她怎麼這麼好騙?系統這種東西,也就她會信哈哈哈!」


 


我放棄一切,選擇退出這個世界。


 


他知道這個消息卻慌了,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時笙,能不能不要放棄我?」


 


「可怎麼辦呢,我的系統比不過呢。」


 


01


 


談野今天沒回家,我有些擔心。


 


早上攻略他的那個貧困生溫若羽又來找我的茬。


 


她當著談野的面,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而談野被劇情控制,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眼眶通紅,擔憂地看著我。


 


卻還要念著臺詞:


 


「時笙,你究竟道不道歉?再不道歉下次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嘴上這樣說著,可談野眼睛裡分明難過得快流下淚來。


 


溫若羽靠在談野身上,狀似難過地開口:


 


「野哥,你就不要怪姐姐了,她隻是不小心把我的課本毀掉了,我不怪她。」


 


「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但我不會就這麼饒過她。」


 


談野眼眶通紅,渾身顫抖,但還是一把將我腦袋提起。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談野的手:


 


「阿野,快醒醒,不要被劇情控制!醒醒阿野!」


 


感受到抓住我的手抖了抖,但很快就平復下來。


 


我的頭被猛地撞在牆上,鮮血直流。


 


「時笙,向若羽道歉!


 


談野低下頭來,寬闊的身影罩住我。


 


我趴在地上難以起身,心裡滿是委屈,倔強著不張嘴。


 


忽然,一滴眼淚落到我手上。


 


我知道是談野,到底是心疼打敗了倔強。


 


於是我垂著頭,當著所有看熱鬧的同學的面,向溫若羽道了歉。


 


大概是覺得今天被系統操縱著做了大錯事。


 


一下課,談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有些擔憂地找了好幾個地方,才在他偶爾會去的一個酒吧裡找到他。


 


談野和他的兩個兄弟背對著我,說著話。


 


我找了一個側邊卡座的位子,準備等他們談完心再將談野接回去。


 


卻沒想到下一句談野說出的話,卻讓我永生難忘。


 


「野哥,你今天也裝得太像了吧?你把嫂子懟到牆上,

嫂子以後知道了不得恨S你!你別不是根本就不喜歡嫂子吧?」


 


談野砰的一聲打開打火機,點燃一支煙。


 


半晌才說:


 


「阿煜,你不懂,我是很喜歡時笙。但她太溫和,也太無趣了。你知道嗎,我想要有味道的愛情,辛辣也好,苦澀也好。」


 


「你知道時笙今天看見我掉眼淚,頂著一腦袋血抬頭又委屈又心疼地看我的眼神有多美嗎?」


 


他吸了一口煙,似回味似餍足地,輕嘆著呼出那口氣。


 


我隻覺得渾身被冷汗浸透了,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02


 


沒錯,我是攻略者。


 


所以才會對談野的【系統】劇本深信不疑。


 


我曾不止一次地感嘆,系統對我也太好了。


 


十年前,我帶著【攻略談野】的任務來到這個世界。


 


在父親為救人去世後,我被談野的父親領著,寄養在了他家裡。


 


一開始談野並不喜歡我,他總說我是乖乖女。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呢?


 


大概是我渾身顫抖著舉著隨身帶的小匕首也要擋在談野身前時。


 


亦或是我拉著談野從他被打的小巷子裡飛奔回家時。


 


那天晚上,談野的眼睛亮得可怕。


 


而後,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樣。


 


大學開學沒多久,談野就向我告白了。


 


而我還沉浸在戀愛的喜悅中沒幾天,談野忽然晚上爬上了我的窗。


 


他費力地趴在窗沿上,一臉急迫地和我說:


 


「時笙!我被新來的貧困生攻略了!救救我!」


 


我驚訝得嘴都合不攏。


 


難以相信一個世界竟然會出現兩個競爭關系的系統任務。


 


而且她的系統似乎還比我厲害!


 


我趕緊將談野拉進房間,問他細節。


 


「我今天去做學院組織的勞動任務,隔壁班的那個貧困生,那個溫若羽就看了我一眼,問我要不要幫她一起打掃。」


 


「我本來還想什麼玩意也配爺親自動手,下一秒我的手就自己掃起來了!」


 


談野的說辭真的很像是被劇情操縱了。


 


但這屬實有些駭人聽聞,於是我在心裡悄悄叫出了系統。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一個書本世界真的能出現這樣競爭關系的系統任務嗎?」


 


「回宿主,按理說為了避免惡性競爭,我們不會投放兩個衝突的系統任務,但由於派單員的失誤,過去也曾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我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系統,那你再幫我查一下談野的攻略程度。


 


如果他因為喜歡上貧困生而騙我,那他的攻略程度一定會有所下降。


 


「回宿主,談野目前的攻略程度還是100%。」


 


自此,我對談野的說辭深信不疑。


 


我曾不止一次地心疼他,白天被溫若羽的系統壓著做任務,晚上還得爬窗給我道歉。


 


卻沒想到,我才是那個笑話。


 


我心下一片冰冷,久違叫出了系統。


 


「系統,可以安排我脫離這個世界了。」


 


03


 


我有些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系統給我留了10天的時間告別這個世界,我得好好規劃一下了。


 


拿過臺歷,用紅筆在後數第十天畫了個圈。


 


這時,我的窗戶又被敲響了。


 


是談野。


 


「等我一下。」


 


我應了一聲,

隨即整理好心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拉開窗戶。


 


談野熟門熟路地跳進來,手裡還拿著藥膏和棉籤。


 


我默默地將頭上的傷口露出來,方便他上藥。


 


看著額頭上猙獰的傷口,談野心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我真該S啊,竟然害你受這麼重的傷!」


 


說著談野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臉上是掩不住的悔色。


 


然後趴到我的膝蓋上,拿手圈住我,衝我撒嬌。


 


「阿笙,我也是被系統劇情控制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我低頭看著這個相處了近十年的竹馬,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那個是他。


 


悠悠地嘆口氣,我問他:「阿野,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談野猛地抬頭,眼神中滿是打量。


 


半晌,他又趴回了我的膝頭,

懶洋洋地開口。


 


「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呢?」


 


「阿笙,你知道的,我最喜歡你了,不舍得騙你。」


 


說著信誓旦旦地舉起右手發誓。


 


「我談野要是欺騙阿笙,就讓我吞一千根針!」


 


我的手輕輕撫在談野的背上,眼神幽深地看著他。


 


「好啊,阿野要是欺騙我,我就讓你吞一千根針。」


 


04


 


我的逼問,似乎被談野當成是我生氣的表現。


 


他愛S了這樣充滿【味道】的我,於是給我寫的劇本越來越過分。


 


就像現在這樣。


 


食堂裡,我和溫若羽擦身而過時,一碗熱湯傾瀉而下。


 


一半灑在我的手臂上,一半灑在她的手上。


 


剛盛的湯,滾燙。


 


我忍不住輕叫出聲,

那邊溫若羽卻尖叫一聲將我的聲音蓋了過去。


 


「時笙,你為什麼要拿湯潑我?」


 


「難道就因為野哥最近總和我在一起,你就嫉妒想要毀掉我的臉嗎?」


 


「你怎麼這麼惡毒!」


 


食堂吃飯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聚過來。


 


我出聲辯解:


 


「我沒有,是她自己潑的,我的手也燙傷了!」


 


溫若羽捧著通紅的手,眼淚直流。


 


瞬間就贏得周圍一片支持。


 


「你說你也燙傷了,我們怎麼看不見?」


 


「對啊,我們隻看見溫若羽的手是一片通紅!」


 


「誰會拿這麼燙的湯潑自己,怕不是瘋了吧?」


 


沒有任何人相信我。


 


我剛想將袖子卷起來自證,受傷的手臂就被趕來的談野一把捏住。


 


我疼得眼淚直掉,

他卻好像沒看見似的,命令我向溫若羽道歉。


 


談野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演技。


 


將一個被劇情控制的苦情男主演得入木三分。


 


可惜微揚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愉悅。


 


他很清楚我這隻手受傷了!


 


我抿了抿唇,心下一片苦澀。


 


什麼喜歡我都是騙局吧,如果真是喜歡,又怎麼會對我的傷視若無睹。


 


「阿野,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心跳如鼓。


 


談野眼睛裡微光閃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時笙,不要再說這些惡心的話,快給若羽道歉!」


 


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猛地襲來,我聲音有些啞然。


 


「我不會道歉的,我沒做錯什麼事情。」


 


「既然你們要看證據,

那我就給你們看!」


 


猛地掀開受傷的那截衣袖。


 


剛才傷處被談野一捏,燙傷的皮肉粘在衣袖上。


 


現在袖子猛地被我卷起,一時間連皮帶肉地被帶離手臂,血肉模糊。


 


周圍眾人驚呼出聲。


 


談野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嘴上卻還得順著自己的劇本演下去。


 


「就算是你也燙傷了,也不能說明是若羽潑的,說不定就是你想潑她沒拿穩,這才隻潑了一半到若羽手上!」


 


「若羽心思單純,不像你彎彎繞繞那麼多。」


 


溫若羽這時也柔柔弱弱地插話進來:


 


「野哥,你以後不要和我走那麼近了。」


 


「現在我們隻是一起吃飯,時笙就這麼生氣了。要是以後你和我真在一起了,我估計都S無葬身之地了!」


 


「野哥,

我的手好痛!」


 


談野一把將她抱起來,往醫務室趕,還不忘回頭對我放狠話:


 


「你敢這樣害若羽,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良久,才抬起頭,在心裡默默說著。


 


【但是談野,我放過你了。】


 


第2章 2


 


05


 


談野半夜果然又來爬我的窗。


 


但我實在沒有力氣應付他。


 


為自己上過藥後,鎖上了門和窗,沉沉睡去。


 


對談野的敲窗聲置之不理。


 


後面兩天,我都稱病請假在家休養。


 


避開了談野和溫若羽。


 


我慢慢地將家裡的東西都清空,將一些值錢的東西都賣掉。


 


等晚上談野再次翻進我房間的時候,被眼前空蕩蕩的景象驚呆了。


 


「阿笙,你之前屋子裡的東西呢?怎麼這麼空?」


 


「我覺得屋子裡東西太多了,就做了一下斷舍離。」


 


談野將信將疑,圍著我的房間轉悠起來。


 


「你這裡之前不是放的我送你的筆記本嗎,你清理掉了?」


 


「對啊,阿野,我們都高考完了,就沒必要還留著那些筆記吧。我看著就能想到高考的那些日子,是在頭疼。」


 


「我記得之前這裡是我爸媽在你十歲生日送你的娃娃,你也扔了?」


 


他說的娃娃是一隻一人高的小熊,我一直很寶貝地放著。


 


放了將近十年。


 


但現在那塊地方空了出來。


 


「那隻小熊有些太佔地方了,我想著是時候把它扔掉換個新的了。」


 


「阿野,你會買給我的吧?」


 


我有些撒嬌地同他講。


 


聽到我的說辭,談野一下子高興起來。


 


「當然,我會給你買一隻更大的!」


 


說完這話,他不再在我房間裡逡巡,反而像是放下心來。


 


靠著我的腿邊慢慢坐下來。


 


他伏跪在我的膝頭,有些沮喪地開口:


 


「阿笙,你最近對我好像很冷淡,你昨天和前天都沒理我。」


 


「我生病了,阿野,你是知道的。」


 


「可你之前再怎麼樣也會給我留窗的,你是不是生氣了?」


 


他露出小狗一般湿漉漉的眼神,仰著頭瞧我。


 


我心中嘆息,他一貫知道如何拿捏我。


 


我從前生氣也愛不理他,但他從不生氣,隻拿這種眼神瞧我,我就會自己乖乖投降。


 


現在想來,說不定那會兒我們之間就多有算計。


 


我順著他的劇本,

拍了拍他的腦袋。


 


「我是有些生氣,但我也知道,你都是被劇情控制了。」


 


他滿意地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拿頭蹭蹭我,又開口說道。


 


「阿笙,我昨天做了個噩夢。夢到因為劇情控制,我三番五次地傷害你,把你欺負得心灰意冷,離開了我,我哪裡都找不到你。」


 


「阿笙,你不會離開我的,是吧?」


 


他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我心下一驚,忙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安慰他:


 


「不會的。」


 


他滿意地朝我撒嬌,「我就知道阿笙對我最好了!」


 


在他看不見的背後,我冷冷抬頭。


 


看了一眼日歷,離紅圈上的日期還剩四天了。


 


06


 


似乎是昨天的安慰起了作用,談野又開始謀劃起了新劇本。


 


他為溫若羽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並邀請了所有的同班同學,包括正在生病的我。


 


「時笙,待會兒記得帶個蛋糕過來!若羽喜歡吃芒果味的!」


 


談野命令的語氣從手機那端傳來,帶著熟悉的劇本的味道。


 


我吃芒果會過敏,所以這些年談家從沒出現過芒果味的蛋糕。


 


他還真是知道往哪裡能戳到我的痛處。


 


等我提著蛋糕來到宴會現場時,原本熱鬧的氣氛陡然一靜。


 


我能感覺到落在我身上的視線。


 


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


 


溫若羽的小跟班拿眼鏡掃了掃我,奚落地說:


 


「喲,這不是我們的時笙嗎?今天宴會就穿得這麼落魄啊?」


 


「談少沒有告訴過你,今天需要盛裝出席嗎?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嗎?


 


她狀似說錯話似的捂住嘴:


 


「哎呀,我忘了,談少最近可寶貝我們若羽了!」


 


「還有這蛋糕……你現在竟然連保姆的工作都做啊!」


 


「時笙,你還有沒有一點自尊心了?」


 


周圍一片嘲諷的笑聲,帶著直白尖銳的惡意。


 


我沉默不言,隻是將蛋糕提到談野和溫若羽面前放好。


 


「打開它,把蠟燭都擺好。」


 


談野不在意的拿腳尖指了指蛋糕,像使喚佣人一樣地使喚我。


 


一旁的溫若羽忽然當著我的面,摟上了談野的脖子。


 


談野雖然面露不悅,但也沒有拒絕。


 


溫若羽有些挑釁地看著我,開口: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勸了野哥,他非要做得這麼過分。你要是覺得被冒犯了,

那我替野哥給你道歉!」


 


「他總是這樣,什麼都為我著想。」


 


「我想著既然你們已經沒什麼感情了,你待在野哥身邊也沒意思,不如把他給我吧?」


 


身邊的人群也開始起哄。


 


「早就說談少和若羽是天生一對,時笙你早該放手的!」


 


「對啊,一個保姆一樣的東西,怎麼配和我們高貴的談少在一起。」


 


「時笙,識相的話,早點滾出談家!」


 


我隻是默默地把蛋糕拆開,將蛋糕切下第一塊,遞給談野。


 


在他接過去的一瞬間,低聲問他:


 


「談野,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談野接住蛋糕的手一抖。


 


自從我答應他表白之後,這是我第一次這麼鄭重地叫他的全名。


 


他有些慌張地抬頭看我一眼,

但劇情已經有些脫離他的掌控了。


 


身邊的人都在起哄,他被架在火上烤。


 


因此也隻能附和說了一聲:


 


「當然。」


 


為了掩飾心底的慌張,他挖下一大塊蛋糕就往嘴裡送。


 


「啊——」


 


下一秒,他就含糊地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


 


07


 


談野滿嘴鮮血,痛呼不止。


 


他費力地吐出嘴裡的東西,竟是好些根繡花針!


 


「天吶!」


 


溫若羽驚呼一聲,撲到談野身上,一臉焦急地看著他。


 


「野哥!你快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這麼多血……快叫救護車!」


 


經她提醒,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撥打著急救電話。


 


溫若羽滿眼恨意地看著我,開口:


 


「時笙!你竟然敢在我的生日宴會上搗亂,還害得野哥受傷!野哥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我?我倒要看看談野怎麼不放過我。」


 


我一臉漠然地走到談野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嘴裡卻是對著溫若羽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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