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前輩，也講究點紳士風度吧。」
「是你的搭檔挑釁祁恪在先，怎麼，你不管她。」
「是覺得自己管不住她麼？」
【顧哥這下確實是有點雙標了，純路人點評……】
【姐這招復刻大法真的太絕了，堵的影帝說不出話，演我和男友吵架！】
【他隻是想保護我們小魚女鵝，姓姜的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罵姐的先給我磕一個，否則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姜餘的個性，我再清楚不過。
她對顧延川若即若離，無非以為我還喜歡顧延川。
等到她發現顧延川毫無用處，就會一腳踹掉。
在她眼裡，沒有永遠的愛人。
隻有永遠的敵人。
19
許辭被默默無聞的雲文救出來後。
程案也睡到自然醒。
全員到齊，開啟今日核心日程。
節目組給了一組一個主題。
我跟祁恪抽到的，是約會穿搭。
而顧延川和姜餘抽到的，則是送給彼此的禮物。
搭檔雙方分開採購。
我給祁恪選了身白色西裝。
祁恪最常穿黑色，和他孤僻的性格一樣，低調不引人注目。
雖則這樣已經帥的人神公憤。
但我總覺得，祁恪應該得到更多人的喜歡。
純粹的白，遠比極致的黑，更貼合祁恪的本質。
節目組給我遞來的，是一套米白色抹胸綢緞禮服。
一件我衣櫃中不會出現的衣服。
從姜餘被帶進姜家後。
我時時刻刻都要關注她脆弱的自尊心。
連從前自己最愛穿的裙子，也很少穿過。
我看著鏡中優雅大方的自己。
忽然間很想坐上琴凳，送給祁恪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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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給我安排了一場音樂臺的小型演出。
我準備上臺時，看見了坐在臺下的顧延川。
「別期望用這雙手彈出動人的曲子。」
自他說過這句話之後。
隻有在夜深人靜時，我才敢在無人處彈琴。
我忐忑不安的攥緊裙擺。
一席白西裝的祁恪出現在我視線。
白色襯得他很溫柔，像世紀末的王子。
他緩步向我走來，目光如水。
拍《大逃S》時，我跟他說過很多自己的事。
劇組在角落裡放過架電子琴，音色很爛。
我隻敢彈給祁恪聽，悄悄跟他抱怨。
「是不是不怎麼好聽，我真的沒什麼天賦。」
我記得，那時天色很昏暗。
隻有一盞拍戲的大燈順帶著把周邊照亮。
但祁恪望著我，眼裡好像住了星星。
「姐姐，琴聲是給想聽的人聽的。」
「你不需要讓所有人的滿意。」
我不需要讓所有人滿意……
我隻是想讓祁恪聽見。
這麼鼓舞著自己，音符自然的從我指尖滑出。
連成線，連成片。
連成那段孤獨的成長之旅，連成被壓抑的自我。
樂章至最高潮，音樂臺旁忽而飛過一大群白鴿。
指尖停下那瞬，臺下掌聲雷動。
我做了謝幕禮，
笑眼彎彎像最初彈琴時。
視線掠過顧延川，卻看見他驚詫的神情。
大抵是又覺得我天賦局限，音樂造詣平平吧。
但無所謂，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樂聲響起，傾聽與否是觀眾的特權。
我的特權，是在樂聲中歡喜。
21
我急著找祁恪。
顧延川卻堵在後臺。
我避不過，隻能任由他把我拉去角落。
姜餘送他的是支鋼筆，此刻正別在他西裝口袋上。
挺小巧精致的，但顧延川根本沒有寫東西的習慣。
「顧延川，你這麼喜歡她。」
「她就送你這個啊？」
我嘲諷的笑了下。
顧延川皺眉，攥住我手腕問我。
「剛剛那首曲子，
誰寫的？」
「我十七歲的自作曲，」我細細打量他神情，竟發現其中有一絲懊悔。
「你沒騙我？」他又問。
「顧延川，你以為我是你啊？」
「需要踐踏一個人的喜歡，去討好一個根本就不喜歡你的人！」
我推開他的手要走。
顧延川神情卻像陡然老了十歲，頹喪道。
「姜歲，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
「但我已經不想聽了。」
祁恪說了會在門外等我。
我跟他約好了。
晚點要繞著滇池騎自行車。
這才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
22
坐上音樂廳前在等我的車輛。
我系好安全帶，卻發現等我的人。
是一身黑衣的姜餘。
兩大輪互動下來。
姜餘原本就不高的心動值，此刻快掉到末尾。
她把自己偽裝的很好，戴上帽子時像另一個人。
車內的攝像頭被拆除後，很隨意丟在座凳上。
我察覺異樣，想下車卻發現，車門落鎖。
手機震動幾下後，也被姜餘遠遠丟出了窗外。
「姜歲，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要參加戀綜，你也作為神秘嘉賓出現。」
「我連劫匪都找了要弄你，結果呢？」
「又被你逃出來了！」
我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做筆錄時警察還問過，為什麼綁匪輕易鎖定了，我會是單身獨居女性。
現在看來，顧延川的離開，綁匪的出現。
都是姜餘安排好的。
她想要我被最愛的人厭棄，
無比悽楚的S去。
隻是沒想到，真有人會傻到拿一個億出來救我……
冷光在姜餘手中翻閃，她毫不猶豫的往我身上捅過來。
「姜餘！這是在節目裡。」
「你不要命了嗎？」
姜餘手上動作沒停，獰笑著扎進皮質座椅裡。
「姜歲，隻要有你在一天，我能出頭嗎？」
「我跟你之間，能活的隻有一個人……」
刀扎在皮質座椅裡拔不出來。
我趁機解開安全帶。
翻身壓住姜餘，奮力奪過她手上的刀。
祁恪送我的裙子被劃的稀爛。
無名火冒上來，我不管不顧拽住她頭發往車門上砸。
車子自動駕駛著不斷朝遠處去。
我把人弄暈之後，立刻停車，把姜餘鎖在車裡。
赤腳往遠處跑時，遠處也同樣有道人影向我跑來。
都不用去思考，無疑是祁恪。
他跑的滿頭大汗，我提著我的破爛裙擺。
有些抱歉的朝他笑笑。
「祁恪，情侶裝被我弄壞了。」
「笨蛋，重要的是情侶裝嗎？」
祁恪一遍遍打量我有沒有事，好一會才松開眉頭。
他把我帶進懷裡那一刻。
我心砰砰直跳。
直播鏡頭停留在遠處。
始終沒再繼續靠近。
23
節目出現重大風險，直播叫停。
我被帶進小黑屋時，才發現策劃組重要的人都到了。
我的經紀人也在。
「姜歲，
你失蹤那下我快擔心S了。」
「那S女人真是不要命了，這麼瘋！」
劇組同步了剛從警方那得到的消息。
綁架我的劫匪越獄，流竄到這一帶。
想到姜餘魚S網破的模樣。
我立即猜到，她是準備伙同劫匪作案。
隻是沒想到會被我反制，功敗垂成。
得知這一切並非我自導自演，顧延川如坐針毡。
看向我的眼神寫滿愧疚。
礙於祁恪始終警惕盯著他，他並沒什麼大動作。
將姜餘移交警方後，節目組臨時調整了後續流程。
發布了今晚的約會內容。
「心動值從高到低的男女嘉賓，可以依次挑選對象……過夜！」
勁爆的內容，直接將下午的突發事件掩蓋。
【可惜女鵝身體原因退出，真的好想看她和影帝醬醬釀釀。】
【祁狗給老娘衝！今晚必須拿下姐姐！】
【我夢一個姐主動，姐姐正面up我！】
當前愛意值排名第一的，是顧延川。
粉絲大盤擺在那兒，沒人動的了他的位置。
在一眾人期待的眼光中，顧延川出乎意料的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選姜歲。」
一整天的爭鋒相對，沒人覺得顧延川會選我。
我也愣在原地。
但規則限制，我沒辦法拒絕。
【這是哪來的邪門cp？！】
【看我祁小狗臉黑成鍋底了。】
【祁狗：以為能抱到姐姐結果開局被ban。】
【挺好的，混子哥又能開混了。】
我小聲跟祁恪說抱歉。
垂在桌下的手被他輕輕捏了下。
他湊過來低聲說。
「這麼說，姐姐開始是想選我的？」
我一愣，接著點頭。
我的心動值排名第二。
如果顧延川不選我，我是準備選祁恪的。
不止我是祁恪的第一選擇。
現在……他也是我的第一選擇。
24
我沒和顧延川做任何戶外活動。
靠在床上，一言不發。
顧延川盯著我脖子上的傷口，先道歉。
「……我真的沒想到，綁架會是真的。」
我冷靜回懟。
「顧延川，就算你想到是真的。」
「你難道會出現嗎？」
那種場合下，
溫香軟玉在懷。
哪怕綁匪把我弄得奄奄一息，顧延川也不會選擇抽身。
「我一直以為，那張琴譜是姜餘寫的。」
顧延川跟我反復的解釋。
他是因為那張琴譜愛上姜餘的才華，追逐她至今。
可現在，知道那張琴譜是我寫的。
他後悔了。
「姜歲，我真的後悔了。」
「我們能不能借著節目的機會，重來一次？」
我聽的逐漸發笑。
「顧延川，你以為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就像開燈關燈一樣簡單嗎？」
要真是那麼簡單的事。
我早就該放棄顧延川，愛上其他人了。
「我曾經喜歡過你。」
「但很抱歉，你配不上那段喜歡。」
顧延川很沉默很沉默。
他像我們曾交頸擁抱的每個夜晚一樣。
給我遞過來一杯熱牛奶。
「這次裡面沒藥吧？」
顧延川身子重重一晃。
「……沒有的。」
顧延川又騙了我一次。
杯底還留著藥片沒化開的顆粒。
他下樓時，我收到了一封定時發送的信息。
來自姜餘。
【你說這一次，他會選我，還是會選你呢？】
顧延川選擇了在我的牛奶裡放安眠藥。
他準備再去見姜餘一次。
25
我假裝睡下後，顧延川就出了門。
喝下去的牛奶被我吐進馬桶裡。
我打開臺燈，開始整理從物業那拷貝來的監控資料。
資料會在綜藝錄制結束當天發送給最知名的幾家娛樂媒體。
到時，顧延川真會像他所說的那樣。
隨著姜餘案的公開，隨著視頻資料的公開。
身敗名裂。
我揉揉太陽穴準備再睡下時。
遠處車燈忽閃。
顧延川下車那一刻，草叢裡躲藏許久的人影猛地蹿出。
這次他沒給顧延川說話的機會。
兩刀利落的割在顧延川最引以為傲的雙手上。
顧延川慘叫出聲的那一刻。
圍在小屋周邊的安保紛紛警覺。
歹徒在被制服前自S，臨S前大喊了一句。
「顧延川，你以為她很愛你嗎？」
「她要讓你痛，才能讓她痛。」
姜餘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但她不知道，我早已經不愛顧延川了。
出現在這檔戀綜裡，
也並不是要跟她爭搶什麼。
她用錯了棋子。
26
救護車響聲急促。
我推開陽臺門，正巧看見祁恪。
他在仰頭抽煙，看到我來，匆匆掐滅。
我制住他動作，輕輕說了句。
「能給我一根嗎？」
祁恪怔住，最終卻摁開火機。
為我引燃一根細煙。
追著顧延川跑，縮在橫店賣糖葫蘆的小推車旁取暖時。
我也問老板要過煙。
勁很大，能嗆出眼淚。
眼淚流出來，一切就算是結束了。
喜歡也好，恨也罷，都能在劇烈的情緒中翻篇。
我又一次被嗆的掉淚時。
卻有人把淚水輕輕擦掉了。
祁恪小心的把我擁入懷中。
很真誠，很耐心的告訴我說。
「姐姐，忘掉傷心事最好的方式是。」
「開啟下一段。」
「你當初說讓我當沒聽見的。」
「那現在我再問一遍。」
「姐姐，我可以嗎？」
那天，祁恪說了很多很多。
說顧延川的不可以的，他可以。
說顧延川可以的，他可以給我更多。
他吻掉了我眼角掉下的每一顆淚。
耐心的像狼狗舔舐配偶。
「祁恪，為什麼那天回了綁匪的消息。」
「為什麼都說了別聯系，卻還是要回頭救我。」
抱著我的祁恪眼睛很亮，也像才哭過不久。
「姐姐，忘不掉的。」
「才是喜歡啊。」
夜空繁星很閃爍。
宇宙恆遠，一光年就夠數遍生命遺跡。
我想我有很多時間，來忘掉顧延川。
來記住祁恪。
27
戀綜直播結束那日。
整個娛樂圈大轟動。
影帝顧延川被爆出劈腿。
小三、買兇S人、姐妹反目。
紛紛揚揚的詞條掛的滿熱搜都是。
顯得我跟祁恪牽手的詞條很微不足道。
這世界的幸運與不幸是相對的。
把音樂當作靈魂，高傲的愛了一輩子的顧延川。
失去了他的雙手，再也無法觸碰琴鍵。
聽說，他被關在精神病院裡，瘋的很厲害。
見著個女性就下跪，低頭認錯，嘴裡還瘋狂念叨著我的名字。
而我，穿上了年少時最喜歡的公主裙。
走到了從多年前就喜歡我直到現在的男人身邊。
我跟姜餘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我僅有自己這一段人生。
不是用來比較，不是用來追逐，不是用來恨。
是用來相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