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會為了一個男人犧牲族人，萬箭穿心，助他登上帝位。
在他厭棄我時，我會為他以身擋刀S掉。
而後他悲痛欲絕，勵精圖治，成為一個好皇帝，就連他最寵愛的妃子都有幾分我的影子。
可是僧人不知道的是，我是個五歲便會弑母的惡女。
為一個男的不要命？
當真可笑！
1.
我百無聊賴的合上話本，詢問道：「雲錦，那個僧人怎麼樣了？」
「按照小姐的吩咐，已經劃花他的臉扔去亂葬崗了。」
我輕巧一笑，拂過由我所謂的命寫就的書：「做的好，那盒銀子就賞你了。」
我叫姜書禾，是尚書府嫡女，但我是小娘所出。
我的小娘是父親未發跡時的青梅竹馬，
她與父親兩小無猜芳心暗許。父親曾允諾小娘，等他考上了進士便娶她為妻。
小娘就信了這一方說辭，等了父親一年又一年。等到了父親娶妻，等到了大公子降生，她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才意識到父親從未想過娶她為妻。
她自甘墮落，與祖父家斷絕關系，說什麼也要留在父親身邊，父親推脫不得便納了她。
其實我理解父親，小娘一介商女，能給父親提供的利益遠遠比不上權傾朝野的餘家。
若非大夫人的母家父親也不會早早的爬到尚書的位置，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在我眼裡小娘才是另類。
小娘是讀過書的，早些年間也未曾把妾室看在眼裡，就算她傍著父親也有她自己的清高，她渴望父親念著她，而不是她上趕著送去。
所以她入府第三年才有了我。那年比她晚入府一年的沈姨娘已經生下了庶長女了。
又恰巧與大夫人前後腳懷孕，所以哪怕是孕期她也未曾受到過多關照，父親經常想不起她。她還過著夏天沒冰塊，冬天沒炭火的日子。
我出生那天正趕霜降，比大夫人的女兒晚了兩天。所有人都在慶祝二小姐的新生，沒人發現小娘痛的S去活來，還是她打翻了燭臺，引起微弱的火災，才得以被發現。
她產下我後念叨了一句“移苗未了君已去，更借後福書歸禾”便為我取名姜書禾。父親在小娘產下我的第二天來見了她一面，隻說了句這名字也好。
那天，小娘知道了二小姐與我肩上有著同樣的心形胎記，也知曉了她的名字，叫姜滿，寓意幸福美滿。
從我有記憶起，我一天中最期待的就是父親來學堂接姜滿，那時父親便會帶著我一起回去。給姜滿買吃食時也會有我的一份。
其實我最開始是不理解也不忿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同是父親的女兒，姜滿就有新衣服新珠寶，有喜愛的飯食和疼愛她的母親，而我卻一無所有。
我轉頭能看見的隻有站在門口翹首以盼的小娘。她的目光看得很遠，遠到了主君的院落裡。
小娘的整顆心都在父親身上，哪怕我隻是不想挨凍想要去求箱炭，都要被小娘打罵一頓，說我愛慕虛榮。
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那個比我大兩天幸福的姜滿在一場毫無預兆的風寒中S了。
說來也巧，我與姜滿長得都像父親，有時站在一起看著更像雙生胎。姜滿去後大夫人經常看著我發呆，有時還會恍恍惚惚的喊出阿滿。
小娘也因積勞成疾病在那個冬天倒了，大夫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我猜這是託詞，小娘大抵上是治不好了，可是我實在等不起，就偷偷收集了散落各處的老鼠藥。
在一個深夜放在藥裡，
給小娘喂了下去。
她那時已經病入膏肓了，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喊著渾身疼。那個夜晚她溫柔的拂過我的發頂問道：「書禾，你見過你父親了嗎？你不要怪他，其實他是愛我的，隻是因為……」
她話還未說完，就一口鮮血噴了我滿臉。她眼睛凸了出來，SS的盯著門口，帶著血沫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姜郎！」便倒在床榻上沒了氣息，她S不瞑目，眼睛依舊瞪得老圓不肯閉上。
我輕輕貼在小娘的額頭上，輕輕的說道：「對不起了小娘，您就放心去吧。」
我不懂，為什麼有人為了愛情自我感動至此。但是我明白這是我的一次機會。我毀了一切證據，然後抱著小娘哭了一夜，最後被送早飯的下人發現。
下人們都贊揚我孝心可嘉，在我為小娘守靈的第四個夜晚，大夫人找到了我，
我看清她不是我小娘，但是我仍裝作迷糊的樣子喊了聲，小娘。
雙目通紅欲語還休，十分惹人憐愛。
大夫人也淚目了，她把我摟緊懷裡，決堤的淚水浸湿了我的衣襟。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阿滿。」
2.
我頂了姜滿的位置，記在母親名下。剛開始時也有下人議論我的身世，被母親S雞儆猴，當著所有人的面打的奄奄一息。
我盡心模仿姜滿的動作，了解父親喜好討哥哥歡心。沒人懷疑一個五歲的姑娘，漸漸的我在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不可動搖的一席之地。
除了姜栀，沈姨娘生下的庶長女。
她隻比我大一歲，跟我年紀相仿又與我相處時間最長。幾乎一瞬間就看出了我對姜滿的模仿。
她沒有拆穿我，而是自信的同我說：「就算你佔了嫡女的位置，
也休想贏過我。」
可惜她隻是嘴上佔了便宜，母親傾盡心血的培養，幾乎把欠姜滿的那份愛還到了我身上。
琴棋書畫針織女工我無一不精通，就連大多數女子不擅長的騎射我也是一絕。
母親從不拘泥我，她還請來有名的夫子，為我傳授晦澀難懂的課程。放眼整個京城幾乎無人能與我媲美。
哪怕姜栀心有不甘她也被我SS壓在身後。
十歲那年，皇帝病危權勢動蕩，經常有官宦因為芝麻小事被滿門流放。我與母親出門採買時恰巧遇到抄家的士兵，他們架著一個大臣，手起刀落就了解了一條人命。
我轉頭看向母親：「他們為什麼可以當街S人？」
「因為權勢。」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權勢嗎？我也想要。
沒過多久，父親就牽了個小男孩回家。
男孩高瘦一雙眼睛精明非常，我不喜歡他。
但是我還是走上前，甜甜的問：「問父親安，這個哥哥是誰呀？」
父親寬大的手揉過我的頭頂：「這是阿滿的遠方堂哥姜言川，外面太亂了，阿滿替我照顧好哥哥好嗎？」
我露出一個碩大的微笑，脆生生的回道：「好！」
3.
我在觀察父親，觀察進出府邸的每一個人，直到我發現太子近臣悄悄探望了姜言川，我才確定了我的猜測。
第二天我買通了姜言川院中的小廝，讓他不小心放跑了姜言川最喜歡的那隻貓。
當天中午姜言川大發雷霆，想要責罰卻發現小廝溺斃在了井裡。那個不出院子的小少爺終於出門了，父親也怠慢不得，命令所有僕人四處找尋。
我摸著懷裡柔順的貓咪，一聲炸雷從天邊響起：「要下雨了吧。
」
姜言川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小貓毛發湿透，爪子上也佔滿了泥點子。我不顧自己，將傘放到小貓頭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它抱起來。泥濘的水沾滿新做的裙子，我卻露出一抹松了口氣的微笑。
「你怎麼在這？」
我像是才發現姜言川般被嚇了一跳，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將貓抱向他的方向：「堂兄，我找到貓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水滴順著頭發落下，還未長開的臉已經淺露出傾城之貌，我看見姜言川的眼睛逐漸柔和起來。
託小娘的福，自小被吃苦的身子骨還沒被休養好，回去當天晚上我就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母親為我擦拭額頭，又聽見父親生氣的訓斥大夫，哥哥承諾等我病好帶我去放風箏。
等我睜開眼時我看到的是姜栀，她為我擦拭額頭的手停在半空，
泄憤般將毛巾扔到水盆裡，不屑的說道：
「我以為你是個清醒的，原來你也會沉溺兒女情長？最好這個病能把你燒清醒，我可不想輸給這樣的人。」
我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
或許是擁有相同的血脈，我和姜栀一樣野心勃勃不擇手段，慢慢的竟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感，雖然我倆誰也不服誰。
「你好些了嗎？」
姜言川抱著貓出現在了門口。我看過去，眼中立馬迸發出欣喜之色，姜栀斜睨了我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姜言川走近坐在我的床邊，將貓放進我的懷裡。可能是它還記得幾天前我把它扔入雨中之舉竟然不肯親近我，奮力的從我懷裡爬了出來。
我委屈抬頭看向姜言川，眼眶通紅：「它好像不喜歡我啊？」
姜言川搖了搖頭：「它不怎麼親人。
」
說著他拿出玉佩賽到我的手裡：「這是謝禮，多謝你替我找到了貓。」
我翻來覆去的將玉看了個遍，笑嘻嘻的問道：「聽說玉佩都是男子送給喜歡的女子的，堂兄喜歡我嗎？」
姜言川一愣，紅暈漸漸染上臉頰，他手忙腳亂的指向門口：「有人叫我，我先走了。」
我眼睛含笑的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臉色才漸漸冷了下來。
我將玉佩放在一旁，拿出手帕擦拭起被他碰過的手指。
4.
京城動亂又恰逢大旱民不聊生，姜家在城外布施粥飯。
我剛把盛滿粥的碗遞過去，男人就一怔摔碎了瓷碗，匍匐在地。
嘴裡念念有詞：「小姐面相貴不可言，乃天生鳳命。」
一人起頭，整個街道上的人都高喊鳳命。
沒過多久我的名聲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