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梁煜手指微微顫抖,看著地下的東西S意暴漲。
「蚩告笙,你敢給朕下蠱!」
梁煜手憤然緊握,我偏過頭去不願再看。
「你敢謀害朕,真是膽大包天!」
我隻能聽見皇後用力彈出的字句。
「捏S我,你……就別想知道我姐……怎麼……S的。」
應該是梁煜松了手,皇後大口大口喘著氣,我看過去,她臉色通紅,脖子也留下鮮紅手印。
接著她才站好,拿手指著梁煜,一臉得意與瘋癲地開口。
「聽好了梁煜,是你親手SS了她。先S心後S身,是你讓她不得好S!」
轟隆!
驚雷炸響。
屋內突然一亮,我看見了臉色慘白的梁煜。
10
為了解決族內問題,我開始頻繁外出。
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能撿到渾身是血的快要S了的人。
那日我下山,樹林裡躺著一個衣服破爛還口吐鮮血的少年,不過已經半昏迷了過去。
我給他包扎了傷口,等到他醒來便打算離開。
卻沒想到被他賴上了。
我轉身離開時他猛的一起身抓住我的胳膊。
嘴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濃密的睫毛顫了一下才緩緩抬起頭,眼睛清澈透亮。
「姑娘,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帶我走吧,我很好養活。」
我反手捏了下他的胳膊,他便疼的呲牙裂嘴,還不忘笑著。
「姑娘還是個性情中人啊。
」
花言巧語。
「帶你走,你能幹什麼?」
「當牛做馬,洗衣做飯,我都可以學。」
那就是什麼都不會,還要我浪費草藥。
但是最後還是帶他走了,他實在磨人。
不過我沒帶他回寨子,去了我下山臨時搭建的小草屋。
我日日要去給他換藥,無意中被告笙發現,她便也常來。
「姐姐,中原人都這般好看?」
我看了眼躺在床上睡覺的男子。
「不是。」
他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他叫梁煜,隻說自己被人追S,其他便不願意多言,說實話我也不感興趣。
我發現他和告笙的相處方式,和我很不一樣。
對告笙溫潤如玉,知禮守禮,是我在山下常見的會說「男女授受不親」的讀書人。
偏對我很無恥。
「姑娘,你日日給我換藥,覺得我身材如何?」
往往這個時候我會故意按他的傷口,他依舊呲牙裂嘴地說笑。
他吃不慣我們的飲食。
我聽告笙說他總講家鄉的吃食,最喜歡的是他母親常做的鮮花餅。
我下山尋遍,也沒有找到。
隻能讓告笙打聽如何做,自己嘗試。
作為仰阿莎,我不需要學習做飯,也不能像普通女子般窩在灶房,被族人看見又該說我不務正業。
隻好借了普通山下人家灶臺,問著主人家做出一些。
模樣醜陋,吃起來也不怎麼樣。
我塞給告笙,「給梁煜的,還有,別說是我做的,麻煩。」
我看見梁煜的眸子閃了閃,很認真地對告笙說謝謝。
我愣了愣,
轉身離開。
梁煜後來進了寨子,和我們相處整整一年。
我事務繁忙,他每日就練練劍,偶爾幫村裡人修一修東西。
新生兒的問題無法解決,族人也變得對我有些許不滿。
我忙的焦頭爛額,可是無計可施,沒有哪本古籍告訴我該怎麼辦。
一日梁煜來找我,這次沒了平日的散漫,無比認真。
他說自己是當朝四皇子,外出查案才被賊人追S。
他問我「你們族內情況危急,你和我走,隻要我登上皇位,便為蚩族正名,將他們搬出深山,保你們蚩族興旺發展。」
我看著再無正常幼子出生的寨子,壓力巨大。
每個人都告訴我你作為仰阿莎應該幫助族人,可我也才十七歲。
我答應了,是豪賭,也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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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告笙的話,
梁煜止不住地顫抖。
「朕怎麼會是SS他的兇手,你胡說!」
「你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如何登上皇位?是你讓姐姐控制先皇寫下傳位詔書。可你知道姐姐如何控制?她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麼?情人蠱哈哈哈哈哈哈,姐姐給先皇下了蠱。此蠱下給不愛之人,下蠱者要遭數十倍反噬。是她,用命給你換來皇位,而你,用皇位SS她的族人讓她受族人唾棄。」
告笙瘋了,我看著她發瘋一樣笑著。
「還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姐姐S前,肚子裡還懷中你的孩子。她這一生的痛,都是你給她的,你S了他還跑來質問我。梁煜,是你,是你S了姐姐,是你S了她!」
窗外大雨傾盆,皇後的笑聲伴著雨聲陰森恐怖,如毒蛇般爬到人身上滲人。
可她說的沒錯。
我隨梁煜返京,靠著我的能力他收攬大量勢力。
可是先皇屬意的人選是二皇子。
前朝傳出先皇將立儲君,梁煜看著我,「昭兒,你願不願意幫我,讓父皇寫傳位詔書。」
說完他便垂下頭,羞愧無措。
我沉默許久,輕輕點頭。
「好。」
他以為我可以像以前一樣輕松便能控制先皇,但是我做不到。
普通官員失敗就失敗了,面對先皇,我不能賭。
我被梁煜送入宮中,先皇龍顏大悅。
他的寵幸讓我悄無聲息便下了情人蠱,可是被下蠱之人若非我所愛,便要遭受反噬。
我沒有辜負他所託,成功助他登上皇位。
登基那天,萬國來賀,舉國同慶。
那個曾經恣意瀟灑的少年已經是威震天下的帝王。
他允我皇後之位。
我看著看都不敢看我的梁煜,
輕輕湊到他的唇邊索吻,卻不想被他躲開。
我就知道,他嫌我了,多可笑啊。
「梁煜,皇後之位我擔待不起,你另尋他人吧。」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怄氣,立了告笙為後。
我求他放我離開,卻不想被封妃嫔。
「砰!」一陣撞擊聲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梁煜重重跪倒在地,衣衫染血,臉色蒼白。
「我怎會厭她,我隻是不敢碰她。……是我的無能害了她,是我錯了,我不當皇帝了,把我的昭兒還給我,還給我啊!」
他兩手抓著腦袋,發了瘋的喊叫,聲嘶力竭,最後雙眼渙散地癱坐在地上。
「昭兒,昭兒……我隻是想讓你多依靠我一點,不想你總把一切攬在自己身上啊。
我隻是想讓你低頭求求我。」
「昭兒……昭兒……」
他捂著臉又失聲痛哭起來,肩膀顫動,突然一口鮮血噴出,癱倒在地。
旁邊是還在嘲諷挖苦的皇後,平日裡令人羨慕的帝後,如今顯得滑稽又可笑。
這場鬧劇以梁煜暈過去結束,他醒後立即廢後,將告笙打入詔獄。
小七站在我旁邊一言不發,最後假裝漫不經心到「你和梁煜本就情投意合,你還舍得那麼做嗎?如果不願,我可以……」
「不必。」
無論梁煜對我如何,我都不在乎。
可他S我族人,必要血債血償。
12
梁煜在那以後,便荒廢朝政,終日拿著我的畫像。
瘋瘋癲癲,整日喊著昭兒。
可是我早已經S了。
梁煜頹廢許久,惶惶終日。
一天夜裡,皇宮突然傳來喊叫聲,接著便有了廝S聲。
我隨著梁煜起身去看窗外,宮裡烈焰衝天,宮人們嚇得四處逃竄。
可身旁的梁煜卻似得到解脫,釋懷一笑。
養心殿宮門轟然崩塌,「皇兄,臣弟來吃遲,還請見諒。」
身後是浩浩蕩蕩的紅衣朝臣。
接著他便拿出一個被燒過的聖旨,遞到官員面前。
「我的皇兄,欺天罔地。不知從何找來一份傳位詔書,竟騙過所有人。這般居心叵測的賊人,怎麼做一國之君!」
底下官員看著手裡的東西,突然躁動起來。
「這是先皇親筆啊,還有國璽為證。」
「可是之前那份也是我們仔細確認的啊。
」
……
梁煜頹著的身子慢慢挺直,消瘦的臉扯出一抹淡然地笑。
看樣子,他猜出來了是我留下的證據。
「那便有勞皇弟護好天下子民。朕,呵,我也該去贖罪了。」
不及旁人說什麼,他便拔出劍抹了脖子,鮮血直流。
「我來尋你……」
梁煜口中鮮血不斷,最後沒了聲息。
隻是手裡還緊緊握著一個小玩意兒,是我以前給他做的劍穗。
後來再發生什麼,我便不得而知。
小七說「你的塵緣一了,你還有什麼事想做嗎?」
「我的族人……除了告畫,還有活著的嗎?」
他垂下眼眸,「其實,
還有六百餘人。隻有一些年老傷殘之人自願受刑。百姓呼聲太大,梁煜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來時,你已經S了……我怕告訴你你會受不了。」
我愣了愣,最後露出悽苦的笑。
所以,梁煜並沒有滅我全族,可他卻為了氣我卻不願說。
一如我身中蠱毒,不願意告訴他一樣。
13
最後的最後,我打算去見一見告笙。
小七說,他能幫我。
她對我的出現竟然毫不震驚,坐在地上愣愣發呆。
我看著眼前穿著白色囚衣,發絲凌亂的女人,緩緩開口。
「告笙,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姐姐印象裡……你從來不是這般。」
她慢慢抬起頭,
衝我扯出一個委屈的笑容。
「姐姐,我做了一個夢,很長很可怕。我夢到你和梁煜做了令人羨慕的帝後 。可是在夢裡,我卻因為喜愛梁煜自願與先皇種下情人蠱,身體潰爛而S。你們幸福終老,子嗣綿延。我躺在冷冰冰的棺材裡,有的隻是你們假情假意的祭拜。」
她忽而又低下頭,抱著雙膝喃喃自語。
「我不想S啊,我也喜歡梁煜啊。為什麼夢裡不是我,為什麼明明這次是你,最後我還是沒有好結果……」
說著她又抽泣起來,摸著眼前的空氣。
「姐姐,你怎麼不見了。我害S了姐姐啊……我怎麼……我怎麼可以S了姐姐……」
小七說他積分不足,隻能維持幾分鍾。
我看著又變成魂魄的身體,「小七,你到底是什麼?我妹妹說的又是什麼意思?」
我的語氣很認真,近乎懇求地問他。
小七不再隱瞞。
「我是世界秩序維護者,也可以叫做管理系統。這個世界一直正常的發展,可是突生異變。」
「是我妹妹?」
「沒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定軌跡,我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讓她窺探到未來。她所做的嚴重破壞這個世界,可我也不能貿然插手,隻能由世界內部的人解決。」
「所以,那份快燒焦的詔書,是你在我S前送到我身邊?我明明記得我已經銷毀幹淨了。」
「是,,對不起……我利用了你。隻有讓你們的故事盡快結束,這個世界……才能慢慢修正。
」
我看著把自己緊緊縮起來有些呆滯的妹妹,所以你也隻是想活下去,看到自己悲慘的人生,自我意識覺醒了而已。
我能怪誰呢……
「那你為何,又要守在我身邊?」
「你於我有三次救命之恩,第一次在寨子外的山下,你救下一個滿身傷口的小道士;第二次是在大街上,你救下一個差點被人打S的乞丐;第三次,你救下了被先皇遷怒差點被S頭的小侍衛。我有的時候會來到世界查探,但是身份自己沒有辦法指定。若是S在世界裡,沒有幾十年我回不去,世界要是異常就糟糕了。」
他抬頭無比認真地看著我,「而且,你前世功德無量,這輩子本該苦盡甘來,安康一生。我自是要履行諾言。」
他頓了頓,「你和梁煜姻緣未斷,若是你願意,我可以……」
「不用了。
」
愛一次就已經痛得如萬蠱噬身。
那便彼此放過,各自安好。
「好,那我便送你入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