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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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雖然說我在陸暮山面前承認沈譚清是我男朋友了,但陸暮山還是經常在微信上找我。


 


「你為什麼一直在我聊天?」


 


「怎麼想插足?」


 


他那邊很久沒回。


 


「我喜歡你,小眠」


 


看到屏幕中的這句話,我沒忍住笑出聲。


 


上輩子我求都求不來的喜歡,這輩子就這麼簡單的得到手了。


 


可是,陸暮山,我不想要了。


 


「那要不我們偷情吧」


 


「好」我不敢想他打下這個字的表情有點掙扎。


 


我的笑聲驚擾了沈譚清,他看向我。


 


我主動抱住他,故作懊惱地說「怎麼辦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小狗」


 


他的身體瞬間緊繃。


 


「真的嗎?小眠」


 


他高興得快要哭出來了,

緊緊地抱住我,像似害怕下一秒說出一個假字。


 


「真的」


 


看他這樣,我甚至開始期待當他知道我出軌陸暮山的表情了。


 


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去。


 


我將那個項目給了陸遜一 ,他能力不錯,據說本家很滿意他的表現。


 


而陸暮山在我的操縱下,卻處處受限制,舉步維艱。


 


我知道自己該收網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許盛。距離上次見面,我們已經快兩三個星期沒見了。


 


還怪想他的。


 


我打算等這邊的事全都搞完,就和他表白,然後開啟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我約陸暮山去公園約會。順便還給沈譚清發了公園的照片,我知道他會來找我的。


 


我和陸暮山並肩坐在湖邊。


 


他渾身頹廢,

那曾驚豔過我的臉此刻就像中年失意的落魄男人一樣,不修邊幅。


 


「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就是個廢物」


 


好巧,我也這麼覺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


 


「沒事的,你還年輕啊,而且我覺得你很厲害了」我摟住他的肩,輕聲地哄著。


 


餘光中瞥見沈譚清的出現。


 


我的笑容變得更大了,我將唇湊到陸暮山的臉邊,在他臉上留下一個紅紅的唇印。


 


「給你一個吻,掃除你所有的懷運氣」


 


他也跟著我笑了起來,「還好有你在」他抱住我,語氣裡滿是依賴。


 


我看到臉色發白的沈譚清一把將陸暮山推倒在地上。


 


他痛苦地質問我「為什麼?我不是你男朋友嗎?你為什麼要親他?」


 


我沒回答。他抓住我的肩,低吼著「你告訴我為什麼啊?

小眠?隻要你解釋我就相信,我就當這事情沒發生過」


 


「你說啊」


 


我拍去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歪了歪頭,天真無辜地說了句。


 


「膩了啊,不想談了」


 


隻是我沒想到,沈譚清竟如此瘋,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不要拋棄我」


 


「我不介意你和他的關系」


 


「我不是你的小狗嗎」


 


「不要丟下我,主人」他苦苦哀求。


 


我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摟著早已站起來的陸暮山,說「我們走吧,這人瘋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壓垮了沈譚清的脊梁。


 


他跪在那,彎著腰,如同一隻喪家犬。


 


我心滿意足地欣賞完我的作品。


 


「走吧」


 


一路上陸暮山都沒說話,臉色凝重。


 


「你怎麼了?」我問他。


 


「如果有一天你對我也膩了,你也會…」


 


「那你爭取不要讓我膩不就好了」


 


我笑意盈盈地回道。


 


他將我輕輕抱住,頭埋在我的肩上「別離開我好嗎?」聲音悶悶的。


 


我沒有回答,岔開這個問題。


 


「我們先回家吧」


 


他的手臂收縮,緊緊將我囚住。


 


我被他壓的快喘不過氣來。


 


「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隻好這樣說,他才松開我。


 


回家後,我就打開和陸遜一的聊天


 


「你那邊要好了沒?」


 


那邊回得很快「怎麼急幹嘛」


 


「不想裝了,太累了,體諒體諒一下我吧」


 


他回了個OK的手勢。


 


「下周生日宴會應該可以了」


 


我按掉手機,黑色的屏幕映出我的雙眸。


 


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漫長過,那個日子終於來了。


 


今天是現任家主的生日宴會,而陸遜一要做的是給陸暮山下藥,再安排一位女生進入他房間。


 


最後,讓那女生在眾人面前指控他強奸。


 


我不信經過這個事情後,他還有臉面在陸家繼續待下去。


 


更何況還有那個陸家家主一定容忍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


 


我期待著看陸暮山失去一切後的表情。


 


晚上十點 陸遜一給我發條消息。


 


「一切順利」我輕呵一聲,滿是愉悅。


 


大概過了半小時,我收到了陸暮山的信息。


 


「小眠,我被人下藥了,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暮山哥你現在在哪?」我回道。


 


「在處理一些事情。」


 


「現在能見一面嗎?我想見你。」


 


他過了好一會才發來一個地址。


 


我是和陸遜一一起過去的。


 


他對我們一起過來十分驚訝「小眠你」


 


陸遜一摟住我的腰,「如你所見」


 


他說得曖昧極了,陸暮山的臉色一下白了起來。


 


我將我做的所有都告訴了他。


 


「下藥的事情還是我想出來的呢,怎麼樣啊感覺?」


 


我倚著陸遜一的身子,輕蔑地說著。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不為什麼,隻是覺得你活該啊」


 


「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大吼起來,「我有哪裡對不起你?」


 


「長得醜唄,

陸暮山」陸遜一丟下這句話後摟著我走了。


 


「有點爽」陸遜一開著車,挑了挑眉。


 


「早看他那S人臉不爽很久了。」


 


坐在後座的我很難不贊同他這話。


 


他將我送回家後,搖下車窗 ,吊兒郎當地說「以後可以約你嗎?」


 


「幹嘛?」


 


「你猜」他說完還沒個正形地吹了個口哨。


 


我翻了他個白眼,走進家裡。


 


呼,復仇計劃完成。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到前世的那個我。


 


放心吧,我記著你的痛呢。


 


06


 


沒有意外,陸暮山被趕出家門,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個城市。


 


沈譚清也好久沒有出現過了,再有他的消息是在兩個月後。


 


他自S了。


 


他給我寄了一封遺書,

我沒有看,直接將它丟進垃圾桶裡。


 


和它的主人一樣,應該一輩子待在垃圾桶裡。


 


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我又走進那家小診所。


 


「你好久沒來了」許盛看著我說。


 


「對不起,所以我自己做了一罐水果糖,要吃嗎?」我晃晃手中拿著的罐子,笑嘻嘻地說。


 


他無奈地接過,嘗了一顆。


 


「還行嗎?」


 


「很好吃」許盛笑了起來,那酒窩浮現。


 


他的笑或許比水果糖還甜。


 


那之後,我經常去找他。


 


有時我們會一起看一部電影,有時會聊一個下午,有時也會什麼也不做隻是共享耳機聽著歌來消磨時間。


 


我們都明白彼此的情意,但我們都不說。


 


可是我還是很開心。


 


隻要他在我身邊。


 


我貪戀他身上安穩的氣息,那是一種讓人很安心的舒服。


 


在他身邊,我好像又回到沒重生前的那個18歲。


 


可以這麼說,許盛讓我能找回自己,找回那個沒有被復仇蒙蔽雙眼的自己。


 


我很愛他,真的。


 


可是一切都有變故。


 


那天他給我發消息約我去爬山。


 


我如期赴約。


 


我們一起坐在山頂的一個大石塊上。


 


我將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等我說完,才本能地覺得他今天的他不太對勁。


 


他變得不愛笑了,臉色深沉地思考著。


 


甚至我能感覺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輕蔑與同情。


 


我剛想詢問他怎麼了,他問我放下了沒有。


 


「放下了」因為你。


 


後半句我沒有說出口,

本來我打算今天要表白的,可是看他那樣,還是把話藏進心裡。


 


「姜眠」他一改往日的稱呼。


 


我疑惑地望向他。


 


還沒等我說出話來,他伸出手,用力地推了一下我。


 


瞬間而來的失重感。


 


「啊」我在下墜。


 


有風帶著他的聲音傳過來


 


「你該醒過來了。」


 


07


 


我叫姜眠。


 


前不久因為一場車禍變成一個植物人。


 


幸好我有兩個竹馬。在他們的要求下,著名的腦科專家許盛對我的大腦進行實驗,成功將我喚醒。


 


狗屁!


 


我沒有重生,我還是那個被人唾棄的女配。


 


我花了三天才接受這個事實,也花了一個星期去接受許盛沒有愛過我,他隻是把我當做病人。


 


「許醫生每天都有很多病人的,你隻是其中一個而已,別想太多了」護士看出我對許盛的喜歡,帶著傲慢地語氣說著。


 


原來,隻是其中之一而已。


 


在這期間,沒有人看過我。


 


我在新聞上看到過陸暮山和沈譚清,他們攜手剪彩,慶祝以他們的名字命名的新公司的成立。


 


多麼般配的狗男男啊。


 


隻是不知道,現在的我叫沈譚清小狗他會不會應。


 


我一個人坐在窗邊,此時是深秋,天空是透明的藍,是近乎窒息的藍。


 


門被推開,我以為是護士,就沒轉頭。


 


「姜眠」一道低沉的男聲。


 


是陸遜一。


 


他怎麼會來。


 


「你也覺醒了是嗎?」


 


我猛地看向他,他也是……


 


「沒錯,

我也覺醒了。很可笑啊,原來我們竟然生活在一本小說裡。」


 


他坐到我身邊,自嘲地笑了笑。


 


「你都知道什麼?」我心急地問。


 


「我知道很多,你想聽什麼?」


 


「許盛?」


 


他笑了笑,「你夢中的許盛和推你下懸崖的許盛不是同一個人」


 


「那是誰?」


 


「是作者的意識」


 


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是作者害怕我擾亂世界線,強制將我喚醒。


 


他看著我明顯地松了一口氣,搖搖頭。


 


「別高興太早,現在的許盛經過記憶刷新,已經不記得夢中的事了。」


 


我一滯,心陣陣發疼,過了好久才開口說道「你來找我幹嘛?」


 


他輕笑一聲,向我伸出了手,「和我逃出這個世界怎麼樣?」


 


他神色認真,

不似先前的散漫,眼神堅定地望進我的眼裡。


 


我聽見自己說好。


 


他和我細細講了他的計劃。果然不論在夢裡還是在現實中,他都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隻是你可能會有點疼」他開玩笑地說。


 


「這點痛算什麼」我笑著說。


 


「那合作愉快」


 


他說完這句話後就走了,我繼續坐著,才突然想到自己剛才忘記問夢中的那個陸遜一是不是他。


 


08


 


「我想見許盛」我對護士說。


 


她不耐煩地回答我,「我們許醫生很忙的,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你還是收收你的心思吧」


 


「如果我一天見不到他,那我就一天不吃東西」我威脅道。


 


「你愛吃不吃」她換完我的藥後,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


 


在絕食後的第二天,我見到了許盛。


 


他和我在夢中想象許盛穿著白大褂的樣子一樣。


 


可他的眼裡沒有對我的愛意,他也不會腼腆地對著我笑。


 


現在的我,對他來說,確實隻是個陌生人。


 


我站在陽臺上,招呼著他過來。


 


他猶豫幾秒,還是靠近了我。


 


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心上。


 


他想收回,我牢牢地握著。


 


「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


 


「但是,我想出去」


 


他不明所以地望著我。


 


我勾唇笑笑不說話,瀟灑地向後仰去。


 


下墜,又是下墜。


 


「你要在他面前跳下去,激起他的情緒波動,來帶動時空的扭曲,我們趁亂找個時空裂隙 ,就可以逃出去了。


 


「一定得是他嗎?」


 


「他被作者意識附身過,身上還殘留著時空碎片……你不會舍不得吧?」


 


「呵,怎麼會」


 


在下墜中,我看見有一隻鳥飛過我視線中的藍天。


 


我應當有如鳥般的自由。


 


我叫姜眠


 


我不是耽美文的女配。


 


我隻是我自己。


 


09


 


「Warning!Warning!」


 


「女配姜眠逃出《霸道竹馬輕點愛》小世界」


 


「Warning!Warning!」


 


「男配陸遜一逃出《霸道竹馬輕點愛》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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