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斯年我支持不了，完全支持不了。
8
謝斯年這個人看著平和端方，配著那副好樣貌，所有人都覺得他溫良恭謙，是個好人。
他成績好，性格好，樣貌好，除了家境清貧，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直到有次在打工的咖啡店裡，有個女生讓我幫忙追謝斯年。
我記得她，來了店裡很多次，每次都會找謝斯年聊兩句。
我本來不想摻和，但那個女生三天兩頭的投訴我。
我受不了了，試探性問了謝斯年對那個女生的看法。
謝斯年沒什麼反應，隻淡笑著說：「挺好的。」
看來是雙向奔赴。
那個女生便讓我用我的名義約謝斯年出去。
說是給謝斯年一個驚喜。
甚至還要我在暗處替他們拍攝記錄甜蜜瞬間。
沒想到謝斯年和那個女生碰面後，一點都沒覺得驚喜。
他臉上扔掛著和平時別無二致的笑容，但眼神卻冷得發寒。
他接過那個女生的情書，慢條斯理地拆開，笑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那個女生臉色通紅地阻止他：「可以不要念嗎？」
謝斯年聲音很溫柔：「那可以不要喜歡喜歡我嗎？被你這樣的人喜歡讓我覺得有點惡心呢。」
那個女生臉色瞬間煞白，哭著跑了。
我也想跑。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謝斯年發現了我的位置，他溫聲叫住我：「顏景，你要去哪？」
去天堂。
我僵硬著轉過身，謝斯年明明還是從前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但此刻在我眼裡已經進化成玉面修羅，
索命來的那種。
沒事噠沒事噠！
謝斯年幾步走到我跟前，把那封情書塞到我手裡，淡聲問我：「把我推給別人，什麼意思？」
感覺到他離我的距離有些曖昧，我下意識後退兩步，他卻又逼近了兩步：「顏景，你討厭我？」
我一個激靈，忙不迭道：「哈哈怎麼會討厭你捏？喜歡你還來不及！」
他一怔，神色莫名緩和下來，良久才道：「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如果一個人連喜歡別人都需要其他人在中間代勞，那樣的感情也算得上真誠嗎？」
哥，你還裝上了。
自那之後，我算是明白，被所有人交口稱贊的謝斯年其實內裡是黑的。
他的笑淬了毒，傷人兵不刃血。
比起這種人，我寧願跟宋致遠多來往。
至少表裡如一，
直來直去。
對不愛動腦子的我很友好。
不對，果然人害怕比較。
我現在竟然都覺得宋致遠還行了。
9
第二天一大早宋致遠就給我打電話：「記得給我帶早餐。」
我說好的好的，然後給他帶了個雞蛋。
他一臉不可置信：「你就給我吃這個？」
我把雞蛋收回來：「愛吃不吃！」
「這可是我從我早餐裡省出來的！」
我本來要吃兩個雞蛋三個包子三個餃子和一碗豆漿的！
現在隻能吃一個雞蛋三個包子三個餃子和一碗豆漿了！
少了這個雞蛋孩子餓暈了誰負責？
宋致遠卻一把又將雞蛋奪了回去：「誰說我不吃！」
你就吃吧，活爹。
10
中午宋致遠讓我等他一起吃飯。
我裝作沒看見。
中午飯得多貴啊！
買是絕對不可能給他買的。
下午他才下課又給我打電話：「等我。」
我：「什麼？我這裡信號不好先下了。」
一旁的禾甜：「好勇敢的女人，不怕我愛S你？」
我揚頭：「一天天的還真把我當僕人了，我今天就讓他知道誰才是主人！」
衣領後面忽然被人拽住，宋致遠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你說誰是主人？」
我：「你是主人，你是主人行了吧。」
周圍人不可言說的眼神瞬間落了過來。
宋致遠一僵，松開我的衣領，面色不自然道：「你又在胡說什麼。」
禾甜痛心疾首：「壞了，我成你們 play 的一環了。」
但我今天確實是有事，
今天要去打工。
宋致遠不信，挑眉道：「那我去你打工的地方等你。」
禾甜對我擠眉弄眼：「那我也去。」
呵呵，我就說我是主人吧。
打工還有人候著。
11
禾甜目標明確，到了店裡就一直在謝斯年負責的點單臺沒有離開過。
恩，點了 76 杯了還在點。
謝斯年問我：「你幫我問問你朋友，我是什麼時候得罪了她嗎？」
我：「哈哈，不知道。」
總之不插手就對了。
今天咖啡店生意特別好，可能是因為禾甜點了 136 杯的原因。
宋致遠坐在店裡，眉眼都是不耐。
我本以為他最多等一個小時就會走了，可三個小時過去了，他竟然還在等。
直到第四個小時，
他滿臉煩躁地叫我。
少爺，呆不住了吧。
可他開口卻是：「你每天都這麼辛苦嗎？」
我頓了頓：「倒也不是，因為你和禾甜今天點得太多了，所以今天特別辛苦。」
宋致遠怔了一瞬，平日的戾氣悄無聲息褪散，他忽然笑了笑，耀眼爽朗得像冬日陽光。
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快下班的時候謝斯年突然問我：「那個男生是你朋友？」
我沒抬頭，「不是，是主人。」
謝斯年：「？」
不知道謝斯年和禾甜說了什麼，禾甜一個小時前已經走了，隻剩下宋致遠還等在外面。
宋致遠看到我和謝斯年並肩出來，眉目一擰，眼神定在謝斯年身上，咧嘴笑得挑釁張狂：「我們家顏景平日裡麻煩你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這個人又在說什麼怪話。
我忽然想起手機忘拿，轉身跑進店裡，便沒聽到他們之後的對話。
謝斯年望著我的背影，神色溫和從容：「沒關系，畢竟我和顏景關系不錯，我當然會照顧她。」
他又輕笑一聲：「更何況，顏景以前還說喜歡我，隻是我覺得她心性不定，想再等她想明白些再談這些事情。」
劍拔弩張，連蟬鳴聲都瞬間小了下去。
宋致遠眼裡的笑意一點點消失，看著我跑來時忽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粲然地笑起來：「但可惜，我不會等。」
「所以你等不到了。」
我走到他們身邊，宋致遠拽住我的手腕：「走了。」
我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謝斯年，燈光昏黃，他平日裡溫潤的笑容被黑暗吞噬殆盡，於是隻剩寒星似的眸子在黑暗裡瑩瑩生輝。
12
宋致遠本想帶我去電影院。
但我打了哈欠後，他忽然說：「算了，還是回去吧。」
可我想到宋致遠等待的五個小時。
莫名喚起我最後一絲人性。
我說：「還是去吧。」
結果到了影院，我一看票價 58 一張，還是 2D 的。
我眼前一黑，雖然你等了我五個小時，但我也罪不至S。
還好是宋致遠付的錢。
看電影的時候禾甜一直在給我發消息。
我沒敢看，58 一張的電影票，沒有任何人的消息值得我浪費時間去回。
電影裡主角們的愛情至S不渝。
但為什麼要我來買單？
冰冷的空氣在影院裡彌漫，宋致遠溫暖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掠過我的指尖。
不知道是不是有毒，他觸碰過的地方好像也開始發燙似的。
從指尖一路蔓延，一直到心口最灼熱的地方。
13
看完電影，沒了金錢的刺激，我瞬間昏昏欲睡。
宋致遠忽然道：「顏景，我知道你獨立自強，給你錢讓你不要去工作你也不會願意，但......」
我：「我願意啊。」
宋致遠：「？」
沉默了一會，宋致遠問我：「你不要勉強自己......」
我：「我真的願意啊。」
宋致遠愣了一瞬，莫名笑出聲，俯身湊向我：「顏景，你比我想的還要有趣。」
宋致遠拿出手機，我手機瞬間響起到賬十萬元的提示。
「以後早餐就別再給小爺帶一個煮雞蛋了，至少兩個吧！」
這一刻，我眼裡的宋致遠好像在閃閃發光。
我有點懂怦然心動的感覺了。
等等，這不會是我窮S前的S前幻想吧？！
14
回到寢室，我才有空問禾甜怎麼先走了，是不是謝斯年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我都已經做好安慰失意少女的準備了，結果禾甜隻是撩了撩頭發，揚眉道：「沒有啊，隻是我趕行程，留給他的時間隻有那麼多。」
我：「？」
禾甜朝我明媚一笑：「我撩他半天，他說話還是滴水不漏，我就趕下一場去了，那邊可是個 184 體育生！」
我真是想多了。
她可是禾甜。
可禾甜卻突然正色起來：「說起來，你沒有喜歡上宋致遠吧？」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不適合你，玩玩可以，你可千萬別認真。」
我義正言辭：「不許你這麼說我金主！對我金主放尊重一點！
」
禾甜：「......你先別金主了，你先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主吧！」
我笑笑，隻道：「我知道的。」
我知道宋致遠混不吝脾氣壞，打起架來不要命。
三年前，我曾在校外的巷子裡撞見過他和一群人打架。
他掛了彩，那群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最後硬是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嚇得魂飛魄散，一哄而散。
逃跑的時候有人撞到我身上，那人許是心裡有氣，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走路沒長眼睛是不是？！」
我捂著肚子站起來，正想用我十幾斤的書包砸他的時候，宋致遠追了過來。
他一腳踹翻了想繼續對我動手的人，惡狠狠對我道：「還不走？」
我走了。
後來又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他渾身是傷，
躺在地上抽煙。
我從包裡掏出剛從便利店買的最便宜的酒精和便利貼，蹲在地上給他消毒。
他疼得嘶了一聲，揮開我：「滾。」
我說哦，轉身就走了。
他又啞著聲音叫我回來：「......有你這樣對救命恩人的嗎？」
我說：「有啊，我。」
他定定看著我，銳利的嘴角好像染了一抹笑意。
黑色的發梢遮擋住他的眼尾，他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
告訴他，他來尋我仇怎麼辦？
那是三年前，我以為還有機會再見到宋致遠。
結果第二天他就轉走了。
沒想到三年後，我會在大學裡再見到他。
太崩潰了，我這麼努力讀書，竟然和他上了一個大學。
我到底在努力什麼。
不過宋致遠應該不記得我了吧。
我那時候醜得有點微妙，和現在比起來是會被整容機構盜圖拿去宣傳的程度。
更何況不過一面之緣。
隻是就是那一面之緣，讓我總覺得宋致遠不是什麼壞人。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痛苦裡浮浮沉沉，我不想用別人口中的宋致遠來定義宋致遠。
我眼中的宋致遠，是個還算不錯的人。
被同時出軌九個人都還能對我和顏悅色。
還給我打錢。
到底是誰在謠傳宋致遠脾氣不好？！
15
第二天我就把咖啡店的工作辭了。
專心伺候宋致遠。
這份工作性價比高多了。
宋致遠的召喚來得很快：「來陪我上課。
」
我：「唉嘿，老奴這就來。」
宋致遠：「......」
16
因為要去陪宋致遠上課，我還順便接了個他們班的代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