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強忍著不發脾氣：“行吧，那你現在說該怎麼辦吧。”
嬌妻系統：“先去實名投訴那些營銷號，讓他們下架視頻。再讓何聰聰出個道歉視頻，你寫好稿讓他念。做完這些就別做其他的了。做多錯多。”
沒辦法，現在也隻能這樣了。畢竟我的號能做起來也多虧了系統給我出的主意。
系統說做號就要吸女粉，粘性高，消費力強。叫幾聲老婆，喊幾句愛女口號她們就嗷嗷送錢。
聽從系統安排，我在抖音擦邊和秀恩愛，小紅書發自拍教程和護膚分享，微博發恩愛日常立真性情人設固鐵粉。
“那知乎呢，怎麼做號接廣告？”我問系統。
嬌妻系統：“知乎就別想了，裡面都是人才，個個都會吹。
還有一半是小說，人家小說比你的小段子精彩多了。你拿什麼跟別人比。”
那行叭。
聽從嬌妻系統安排後，我果然嗖嗖漲粉，廣告一個接一個地來，錢也越來越多。
要是沒流量了，我就帶個兔子耳朵頭箍扭幾下：“寶寶老婆，看著我，真的沒感覺嗎？”
屢試不爽，每次都能媚到一群女粉。
就是偶爾會吸到男粉，晦氣S了，男粉又扣又沒消費能力，隻會叫喚。
還是女粉寶寶好。
隻是後來我幫何聰聰做號，我就不太開心了，老是有一群不要臉的臭女人，明知道他有女朋友，還給他發消息。
我還為此和何聰聰鬧了幾次別扭，隻是他生氣了之後我也不敢怎麼說了，畢竟他也是為了賺錢才這樣的。
都怪那群女人，
不要臉，知三當三。
算了不想了，現在快點想想何聰聰的發言稿吧。
讓這件事快點過去吧，我隻想回到和何聰聰甜甜蜜蜜為了未來奮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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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何聰聰不樂意了。
他把賬號設置暫時關閉，大手一癱。
“軟軟，別管了，等網上這群孫子網暴夠了，消氣了，我就把賬號打開，該發什麼發什麼。反正過幾天誰還記得。”
何聰聰這麼說，也有道理。
這一整天，每條回應都能被罵，每條回應都不對。
這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聽不進我們的解釋。
“好，我們什麼都不做了。”
本來讓何聰聰公開道歉，我就挺心疼的。這太傷他自尊了。
我放下心來，
窩進他的懷裡，靜靜享受這一刻的安靜。
後來回想起來，如果那天我沒有再打開手機，後面的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可惜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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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忍不住，點開抖音看了看。
評論很多，我沒點開。
隻是評論列表裡，有個很眼熟的賬號一直在發。
“軟軟姐，你看到了嗎，你那個男朋友，他去闝，還把你們的隱私視頻發到網上，又在群裡侮辱你，他根本就不尊重你，不愛你。”
“你別被他花言巧語騙了，離開他，姐姐獨美自己走花路吧。”
“我之前因為你對他愛屋及烏，可是現在看來，他肥碩如南方老鼠，小眯眯眼，大餅子臉，寸頭短發，跟夏天愛在街上露大肚子的胖男人沒什麼區別。
根本就配不上姐姐。”
“姐姐，你私信回一下我，我跟你發了好多條你不回我。”
我一下就怒了。
這個賬號我記得，之前建群的時候是她一直在幫我管理，直播也是。
我很感謝她，偶爾Pr給我送禮物，我也會拿去送給她。
我拿她當自己人，她現在是怎麼樣。以貌取人？
她怎麼敢的，竟然這樣侮辱我男朋友。
我坐直身體，拿著手機噼裡啪啦就是一通輸出。
“愛和長相沒有關系，我愛他，他長什麼在我眼裡都是帥的。”
“你這種單身狗怎麼會知道男人的好。”
“你說別人長得醜，你自己呢，長得像個大皮鞋。
”
“廢話跟你臉上的痘痘一樣多。”
“去淘寶，哦不，去拼夕夕拼個腦子吧，我跟誰在一起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罵完把手機一扔，舒坦。
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又被何聰聰叫醒。
“軟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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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炸了。
本來隻是幾個營銷號發的視頻，現在全網熱門都是這個事情。
何聰聰侮辱瑜伽博主，我為他侮辱粉絲的事被傳了個遍。
我和何聰聰以這種方式徹徹底底紅了。
“本來很同情他女朋友的，現在看來，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個人。”
“什麼美女配河童，
人畜戀。明明就是夫妻相，一臉配。”
“一想到在一盤豬頭肉下面，被針扎得嗷嗷叫，在那嗯嗯啊，我就笑S了哈哈哈。跟這種男的睡覺還不如馬上就S。”
我的抖音小紅書微博內容也被扒了個遍。
在“要有多漂亮才會被愛”的視頻底下，評論說：
“輪到女的就說，要有多漂亮才會被愛。結果輪到男朋友，就說愛~和~長~相~沒~有~關~系~”
在“何哥說我素顏醜S了，哭哭，我都長這樣了還在給他當舔狗。討厭這些臭男人，還是香香軟軟的女孩子好。”的微博底下，評論說：
“歷經艱辛的服美疫，終於趕上你男朋友的顏值水平了，兩人長得真像啊。
”
“她服美役，他說她醜，她還舔得要S，兩個人鎖S，別流進市場。”
在“和何哥的一天vlog”底下，評論說：
“天啊，看到沒有，那男的睡的枕頭和床單都是黃的油漬。好髒好臭。”
“一個豬哥，一個喜豬癖，豬圈CP，天天吃泔水。這對CP誰愛磕去磕，反正我磕不下。”
“這樣都有30萬粉絲，粉什麼？都是戀豬癖開會嗎？”
在“何哥帶我玩水咯”的圖片下，評論說：
“My eyes!這黑乳頭和大肚腩，這跟野豬有什麼區別！”
“我們隻是網友，
為什麼你要這麼毒害我們。”
“把這頭豬送進宮鬥劇裡，娘娘都不用下毒了，送到對手宮裡，看一眼都能絕經。”
在“這個私處噴霧好好用呀，何哥被我迷S了”的推廣下面，評論說：
“有一說一，放產品圖就行，別放一張放大的豬臉。”
“全世界範圍內的戀醜癖防治刻不容緩。”
“服美役就算了，還要服豬役，就這張臉這身材，有什麼要拿下他的必要嗎。”
“姐妹，你真是冤枉我老公了，他真人不這樣的，我老公動態比靜態好看，照片找不出他的那種生命力。真的，哎呀我老公不上鏡。他真人照片好看很多。”
在“跳舞給老婆看，
老婆們要更愛我一點哦”的視頻下，評論說：
“視頻是要扭大腚的，文案是要愛老婆的，豬豬男友是要交配的，豬口水是要交換的。”
“愛女是工作，戀豬是生活。”
“立愛女人設，結果為了男人辱女，難評。”
在“我想買條金項鏈，何哥兇我了，他說老子隻要有錢就會買，但是你不能要。哼，臭男人。之前還說以後會給我買房買車買金條，懲罰他三天不能和我睡覺”的聊天記錄圖片下，評論說：
“他超愛。是吧。”
“豬畫個大餅，立馬就吭哧吭哧吃起來，到底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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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得最多的是一條微博。
“本來不想告訴你們的，小七走了，它的屍體是何哥在馬路上冒著生命危險抱回來的。放心吧，它和小四埋在一起，那裡有樹有水，它不會孤獨的。好傷心，我以後再也不養貓了。”
那是我廢棄的小號，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麼挖出來的。
“本來隻是吃瓜，現在出奇憤怒了。你養貓不封窗？？你是要送它們去S嗎？？”
“小七？小四？前面該不會有七隻貓吧，你弄S了七隻貓還要養？？”
人身攻擊就算了，這種沒由來的指控我是不認的。
我回復：“一開始是忘了，後面貓跑丟了我就封了，小七是我開門的時候它跑出去的。我沒有弄S它們，是小貓容易生病，得了貓傳腹，我花了很多錢給它們治也治不好。
”
沒想到激起了更大的憤怒，他們開始截我之前的微博。
“從網上買了點藥叫花了很多錢？貓生病的時候還跑出去旅遊？你們是指望貓能自己好嗎？？”
“好惡心的兩人，我宣布我要抵制他們，所有找他們打廣告的商家我都會去罵，他們所有的廣告我都會舉報！”
“加我一個。”
“加我一個。”
我趕緊把這個賬號鎖了。
可是後續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Pr紛紛取消合作，把我刪了。還沒結款的，我發過去也隻收到紅色感嘆號。
能關的賬號我都關了。
可是要注銷的那些我舍不得，最後隻能設置成不允許回復。
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來，媽媽的，爸爸的，表姐的，同學的，關系近的遠的。
響得永無止境。
何聰聰也是。
他賬號關了人們罵不到他。
於是那些人湧進他空間去罵，他鎖了空間和禁止陌生人添加之後。
那些人又根據他網上留的電話號碼瘋狂給他打電話，發短信辱罵他。
我哭到不行，渾身顫抖，止不住幹嘔。
何聰聰手都在抖，卻還是抱著我：“別怕，軟軟，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會找到出路的。”
什麼出路，到底有什麼出路。
事情怎麼就鬧到這個地步了。
我每天辛辛苦苦做視頻，剪視頻，就為了能賺到錢，給我爸我媽養老，買大房子，跟何聰聰結婚。
隻是現在，
一切都不可能的了。
我做不成網紅。難道要辛辛苦苦去打工，每個月賺3千塊錢，住城中村，吃15塊錢的豬腳飯嗎？！
不，我不要。
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對了，嬌妻系統。
系統！系統！
我拼命呼喊系統，卻沒有收到回應。
怎麼回事，系統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拋下我。
我六神無主，揪住何聰聰的衣服，像揪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怎麼辦，系統不見了。”
“什麼系統？你在說什麼？”
“就是嬌妻系統啊，會給我任務，會給我錢。”
“錢？錢在哪裡？”
“錢，
錢就在系統裡啊。它裡面有個商城，攢夠錢了就能在裡面買東西，東西可以帶到現實裡來用。商城裡的東西比現實便宜一半，我攢了好多好多錢，終於夠買一輛最低價的法拉利了。”
“你在說什麼啊，軟軟，你別嚇我，哪裡來的車，哪裡來的系統。你是不是看小說看傻了。”
我呆呆地看著何聰聰，又環顧四周。
過了許久，眼睛才眨了下來。
原來，根本就沒有系統嗎？
那我一開始忍受何聰聰，為了他和家裡吵架不肯回家，又在他出軌的時候懇求他不要離開我，無底線地遷就他。
這一切的一切，原來不是系統的要求。
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是這樣嗎？
不是的，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不，
不是的。
肯定有系統。
肯定有系統。
肯定有。
肯定有。
都是嬌妻系統讓我做的。
都是。
都是嬌妻系統的任務。
都是嬌妻系統害的。
都是嬌妻系統。
都是嬌妻系統。
都是嬌妻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