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他是真心想要跟她在一起，渡過餘生。
畢竟沒有人比她更愛自己，六年的陪伴讓邵明無時無刻不在堅信這一點。
甚至明天生日的驚喜，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是一枚求婚戒指。
結果何韻竟然當著他的面移情別戀？
“在我這裡，我們已經分手了，怎麼不敢？”
我見邵明臉色鐵青，感到久違的暢快。
下意識要去看他對我的心動指數，沒準這會已經跌到了谷底。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狗屁指數最好永遠清零，別再讓我看見。
但下一秒，我愣住了。
什麼都沒有。
我盯緊邵明，反復眨幾下眼睛，還是沒能從他身上看出一絲端倪。
他身上的心動指數消失了！
不論是對我的，還是對楚怡然的，我都看不見了。
現在的邵明，沒了這點特殊，在我眼裡便徹底跟其他尋常的過路人沒什麼不同。
我大腦迅速轉動。
按理說，我隻能看見我所愛之人的心動指數。
現在指數突然看不見，也就是說，邵明真的已經是過去式。
我不愛他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滿心復雜。
不知不覺挽著身側的男人，呆滯向上跨過臺階。
“你打算佔我便宜到什麼時候。”
梁晟低沉的嗓音在耳邊漾開，我頃刻回神。
才發現自己竟然直接無視了邵明，摟著閨蜜小叔，我的頂頭上司上了二樓。
回頭去看，邵明已經不在原地了。
也是，
他是個心高氣傲的人。
被我當面羞辱，隻怕現在要去楚怡然那兒找安慰去了。
我正要松開手，梁晟卻夾緊臂彎和身側的空隙。
讓我沒辦法把挽著的手抽回來。
他語氣意味不明：“今晚你本就是我的女伴。”
從酒局回來，梁晟喝了酒，代駕開車。
後座空間雖然大，但抵不過身邊男人的壓迫感，總覺得呼吸都發緊。
雖然不比我大多少，但到底是閨蜜的小叔。
有這個輩分壓著，我總覺得跟他扯上關系，還是有點離譜了。
於是一路小心翼翼，生怕他又發起酒瘋。
好在相安無事。
車子到了家門口，代駕下車離開。
但身側的男人還是一動不動，應該是睡著了。
我隻好頃身去搖他的肩膀。
“喂，到家了。”
“梁總——”
話音被打斷，梁晟掀開眼皮看我：“怎麼不叫我小叔了？”
我聽懂後瞳孔放大。
隻有昨夜他醉酒時，我叫過他小叔。
所以那個吻，他還記得。
此刻梁晟眼神清醒至極，逼仄的空間裡，視線如有實質。
簡直像在啃噬我的肌膚。
我怕他又要做什麼，連忙下車。
回到閨蜜家，我盤算著跟梁晟開口：“梁……小叔，我在這打擾了這麼多天，麻煩你了，明天下班我就搬回家去住。”
直覺告訴我，
此男危險。
除了工作關系，還是別牽扯上比較好。
梁晟不置可否，深深看了我一眼，就回自己房間了。
次日起來，果然家裡又隻剩我一個人。
打車到公司門口，正要進去。
“韻韻。”
回過頭，邵明一身白襯衫，站在他身側的，是楚怡然。
穿著身淡藍色連衣裙，發尾微卷，看起來青春可愛。
“沒想到你真進晟銘了。”
邵明有些驚訝，但轉瞬微笑起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進這裡不容易，辛苦你了。”
我翻了個白眼。
以前怎麼沒發覺這家伙說話這麼油。
“韻韻，聽說你跟阿明因為我，
正在鬧分手。”
楚怡然歉疚拉住我的手：“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那張票會引起你們這麼大的矛盾。”
阿明？
幾天不見叫這麼親切了，看來進展神速啊。
我不客氣揮開她的手。
“楚小姐，不是正在鬧分手，是已經分手。”
我強調。
“所以你的茶藝不要再浪費在我身上了，無福消受。”
說完我直接邁步進公司。
跟她側身而過的瞬間，看她跟邵明都微變的臉色。
心頭舒爽。
“我不要的的破爛，傳給你了。”
邵明理所當然入職技術部，楚怡然則做了文案。
茶藝那麼香，
文採自然不斐。
午飯時間，我放好餐具後轉身要回工位休息。
卻被突然出現的邵明拉進了茶水間。
“今天是你的生日。”
“所以？”
我好笑看著他。
大概受不了我的眼神，邵明似壓著火氣。
“韻韻，分手的事我沒同意就絕無可能。”
他從口袋裡拿出個精致的盒子，遞到我跟前。
“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給你的，但你太任性了，我隻能現在拿給你，也好讓你安心。”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枚精致的鑽戒。
“昨晚你和那個男人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今天過後，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
他話裡帶了警告：“同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我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邵明，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愛情能讓人有多盲目。”
沒了愛再回頭看，你說的每一句，都令我作嘔。
聽出我是在諷刺他，邵明神色不虞。
我沒功夫聽他說瞎話，轉頭離開了茶水間。
回到辦公室的工位，梁晟淡淡開口：“今天生日？”
我心裡一驚。
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整個下午他又什麼表示都沒，好像隻是隨口一問。
直到下班。
我說我要搬家，他卻開著車，帶我去吃了個燭光晚餐。
中途侍者送來一個蛋糕。
還有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燈光昏暗，氣氛曖昧，怎麼也不符合我們現在的關系。
終於，我憋不住索性出口：“小叔，你大我五歲……是楠楠的長輩。“
梁晟慢條斯理放下刀叉，靜靜凝視我。
我深呼吸。
“所以我們現在這樣，不太合適。”
都是成年男女了，梁晟偶爾看我的眼神我不會不懂。
就是奇怪。
明明在我印象裡，才剛認識幾天。
但他的態度卻像對我早有好感。
“那什麼才叫合適？你跟邵明？”
不知怎麽，梁晟顯得咄咄逼人。
“陪在他身邊六年，
比不上他那小情人的一句撒嬌。”
“小叔！”
我有些惱怒，也有些難堪。
但隨即感到驚訝，連這他都知道。
“何韻。”
梁晟似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認真看我。
“現在他們都在我手底下工作，難道你不想讓他們難過？”
“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利用我。”
他微微俯身，手心向上，落在我面前。
這一刻，我恍惚在他身上看到了某個不明數值。
100%.
竟然這麼高。
是心動指數嗎，對誰的？
我驚疑不定，努力去看，驟然又消失了，好似幻覺。
回過神視線聚焦在眼前，我鬼使神差一樣，竟然把手搭了上去。
……
那天過後，梁晟真成了我的新男友。
閨蜜知道時，興奮地在電話裡大叫：“我就知道！”
“他早就對你沒安好心了！”
我問她什麼意思。
閨蜜說她曾經在梁晟書房裡，看到過我的照片。
是我大一入學時候拍下的，一看就是偷拍得來。
那種角度隱秘的照片，她小叔有很多。
“後來我經常想這事，猜測肯定是高中你來我家暫住，他個禽獸就盯上你了。”
“還有這次你住院，也是他讓我帶你回家。”
閨蜜語調變低：“嗚嗚嗚老婆我對不起你，
但小叔給的太多了……”
電話掛斷，身後有高大的軀體擁上來，氣息灼熱。
“後悔嗎？”
我搖頭。
怎麼會後悔，一想到能狠狠治治邵明跟楚怡然，我就倍感期待。
梁晟也沒讓我等多久。
公司迎新會上。
當著全體職工的面，他拉著我的手入座。
所有人都石化了。
楚怡然臉上是藏不住的氣鬱，握著杯子的指尖泛白。
至於邵明……
趁著我去洗手間，攔住我的路。
他眼睛裡都好像帶著火苗：“何韻，你怎麼能跟梁總在一起！”
“為了報復我，
你至於這麼糟踐自己？”
這是以為我為了往上爬不惜賣身。
我雙手交叉繞在胸前，好整以暇。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值得我糟踐自己？”
“那你為什麼……”
邵明忽然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你真喜歡他？”
“不然呢？”
我沒有為誰守貞的習慣。
失望攢夠了，說不愛便不愛。
有合適且優質的男人追求，為什麼不能喜歡。
見我認真的沒開玩笑，邵明心頭不知為何，躁氣湧動不休：“何韻，你不能喜歡別人。”
他深吸一口氣，
閉了閉眼。
“我不準你喜歡別人。”
如此幼稚無力的話，逗笑了我。
“一邊跟楚怡然卿卿我我，一邊還要我給你守身守心，邵明，你沒事吧？”
聽我提到楚怡然，邵名剎那好像明白了什麼。
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跟我保證：“我就知道你還在氣她。”
“韻韻，我跟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跟她有任何關系，她在我眼裡，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當著我的面，邵明直接把楚怡然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進了黑名單。
我挑起眉，心道這家伙是魔怔了？
明明之前對楚怡然心動值那麼高，怎麼現在又變了副模樣。
“現在你可以消氣了嗎？
”
我還沒來得及張口，楚怡然氣急敗壞的就來了。
“阿明，你突然消失那麼久，怎麼打電話都打不通，原來是在這！”
走到跟前。
楚怡然眼眶泛紅，摟著他手臂撒嬌。
“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我微信發不出去。”
當著我的面，邵明咬牙，將她的手用力甩開。
“楚怡然，我跟你隻是普通同事關系，麻煩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
這番絕情的話，令楚怡然呆滯一瞬。
她不敢置信開口：“阿明，何韻都已經攀上梁總了，你怎麼還執意要挽回她？”
“她根本不值得！”
邵明一下子沉了臉。
我還是第一次見邵明用冰寒刺骨的態度，對待楚怡然。
“滾！”
他怒喝出聲。
迎新會結束，梁晟沒問我飯桌上消失那麼長時間，幹什麼去了。
隻是在回家的車上。
捏著我的下顎像頭壓抑已久的野獸，在我口中不知疲倦攻城略地。
漫長的一吻畢，他粗重喘息。
隨後把我抱在懷裡，用力攫取我的氣息。
同時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也無孔不入侵入我的感官。
這就是跟成熟男人交往的好處，足夠刺激。
我像癱軟掉的春水，縮在他懷裡。
眼睜睜看著他身上那個100%不明數值的旁邊，隱隱浮現出我的名字。
我清楚知道對待梁晟，隻是喜歡和好奇。
還遠沒到愛的程度。
所以這個數字時隱時現。
不過沒關系，時間還長著……
幾天後。
也不知道梁晟用了什麼手段。
邵明被爆出泄露公司保密技術，被辭退索賠。
官司在身，負債累累。
後來聽說去了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昔日學校裡的風雲學生會會長，要從打雜做起，四處看人眼色。
至於楚怡然，自邵明離職後，就沒再來上班了。
最後一次見她時，是在某次酒會。
衣著暴露陪著大腹便便的老板，卻被原配找來摁在地上撕打。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