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從床底爬出來，她一身的血，抱著我痛哭。
“周怡，你終於來了，都怪我們，沒聽你的話，不然你爸他不會S……”
“到底怎麼回事？”我很疑惑。
婆婆回答：
“本來我們想回鎮上，海洋說不會有野豬，讓我們不要擔心，你爸就跟隔壁羊場的人喝酒去了。”
“我特意給他留了門，誰知道……野豬比他先到……”
婆婆說著又大哭起來，她一邊哭一邊問：
“徐海洋呢？
這個不孝子哪裡去了？”
我沒回答，直接給徐海洋打電話。
這次沒有關機，不過，是趙婷婷接的。
“周怡，你不是要和海洋離婚嗎？怎麼又打電話騷擾他？”
“徐海洋呢，讓他接電話。”我沒心情和這女人掰扯。
趙婷婷挑釁道：
“他在洗澡啊，周怡，你猜猜看，今晚我們會怎麼睡覺……”
我冷聲打斷她：
“你告訴徐海洋，他爸媽的羊場闖進野豬了，他爸……”
然而趙婷婷根本不讓我把話說完，她聲音尖銳地指責我：
“周怡，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撒謊也就罷了，還詛咒海洋的爸爸，你怎麼這麼惡毒？！”
徐海洋的罵聲也傳過來：
“媽的，我怎麼娶了這麼個毒婦？”
“還是婷婷好，溫柔貼心，當初我真該跟你在一起……”
“徐海洋，你連爸的S活都不管了是吧？”婆婆拿走手機大聲道。
然而那邊早已經把電話掛了。
婆婆再打，提示已關機。
“這個不孝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婆婆氣得發抖。
我沒有安慰她，而是轉去和隊員一起把公公的遺體處理好。
接下來繼續驅逐野豬。
一直忙到第二天上午，
我們才終於忙完。
回到鎮上，張野拉著大家向我道歉：“嫂子，之前我們都錯怪你了，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對不起！”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鎮長跟我道謝：“周怡，要不是你，這次我們鎮肯定會損失嚴重！我代表全鎮向你表示感謝！”
我回答：“還是有損失的，我公公遇難了，農田也被野豬破壞了幾十畝。”
因為沒有獵犬，我們對付野豬浪費了大量時間，農田被破壞的面積相比較上一世要大許多。
鎮長一臉震驚。
“什麼？徐海洋的爸爸他……徐海洋呢？他現在在哪裡？”
我拿出手機，給徐海洋和趙婷婷打電話，
他們全是關機。
我隻得給徐海洋發微信：
【徐海洋，你爸沒了，你快回來吧。】
微信發出去幾分鍾，沒有任何回應。
“你找不到他？”鎮長臉色很難看。
“他可能在忙。”我回答。
鎮長怒了。
“他能忙什麼？再忙能不顧他爸的S活？”
“獵犬呢？他也沒帶回來是吧？”
“徐海洋已經不適合當護農隊隊長，我要撤他的職！”
我沒有為他辯解，我已經要跟他離婚了，他的這些破事與我無關。
連著忙了十幾個小時，我現在疲憊不堪，開車回家，睡覺。
迷迷糊糊間，
我聽到徐海洋和趙婷婷打情罵俏的聲音。
我打開門，恰好看到他們坐在沙發上擁吻。
徐海洋看到我，明顯慌了一下，隨口扯謊：
“婷婷眼裡進沙子了，我在幫她弄出來。”
趙婷婷則是對我陰陽怪氣：
“周怡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家裡S了人啊？”
6
我沒有理趙婷婷。
看徐海洋這樣子，他還不知道鎮上真的來了野豬，更不知道他爸沒了。
我平靜問他：“徐海洋你手機呢？怎麼關機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
徐海洋還沒說話，趙婷婷拿出他的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幫海洋關機了呀，
不關機，難道讓你一次又一次騷擾他？”
“海洋說了，沒有你打擾，他很快樂。”
徐海洋寵溺地看她一眼，又轉過來，冷冷看著我。
“周怡，這一天你反思了沒有？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他失聯了將近一天，居然是要我反思？
他知不知道他親爸的遺體已經在羊場放很久了？
“我沒錯，錯的是你。”
我反駁。
徐海洋卻是衝過來，一巴掌扇我臉上。
“S不悔改，真是沒救了！你再這樣我真的不要你了！”
他說完，拉著趙婷婷去了廚房。
他說要包餃子給她吃。
看到這一幕我氣笑了。
這個渣男，我們結婚一年，他從沒下過廚。
趙婷婷一出現，他居然變得勤勞了。
我現在一秒鍾都不想忍了，快步走過去，將我做的餃子餡摔到地上。
“徐海洋，我們離婚吧，民政局一開門我們就去離婚！”
趙婷婷一臉竊喜，她抱住徐海洋的胳膊。
徐海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輕描淡寫道：
“好啊，我們離婚，我早就受夠了。”
很好，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他。
“徐海洋，野豬跑進你們家羊場，你爸S了，你媽嚇得不輕，你快去看看他們吧。”
徐海洋聞言，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趙婷婷看小醜一樣的眼神看我，
直接開罵：
“周怡，就算你跟海洋要離婚了，也不能這麼詛咒兩位老人家吧？”
“你良心讓狗吃了？”
徐海洋揚起手，又要扇我巴掌。
“我真是受夠你了！你怎麼這麼惡心？！”
我緊緊抓住他手腕，反手一個巴掌狠狠扇他臉上。
“徐海洋，你能不能有點腦子？”
“你打開手機看一眼，我猜你的微信肯定爆了。因為昨晚九點，上百頭野豬真的跑過來了。”
“而你，帶著獵犬和這個綠茶消失了一整晚。”
趙婷婷在那邊鼓起了掌：“周怡，你這演技，都能拿奧斯卡了！
”
徐海洋的臉色卻是變得蒼白。
他拿起自己關機了一天的手機。
剛打開，便是一大堆消息湧進來。
先是張野的語音——
【老大，你怎麼騙我們啊？真的來了好多野豬！獵犬呢？沒有獵犬這些野豬很難對付啊！】
【老大，野豬毀了好多田地，你快把獵犬帶過來吧！你這樣真的很不負責任！】
【野豬跑你家羊場了，你快過去！】
【媽的，你為了個女人連你爸媽S活都不顧了？徐海洋，你還是人嗎？！】
然後是我給他發的消息——
【徐海洋，野豬跑羊場了，你爸好像受傷了，你媽在求救，你快過去！】
【徐海洋，你爸沒了，你快回來吧。
】
鎮民群裡，有上千條消息在討論昨晚的野豬，有好多人說昨晚S了人。
很諷刺，昨晚隻有一個人遇難，就是徐海洋的親爸。
徐海洋很快在群裡看到他爸的遺體照片。
他點開睜大眼睛看著，下一刻，癱倒在地。
7
“海洋，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趙婷婷連忙上去關心。
徐海洋卻是無視她，跪著爬過來，抱住我的腿。
他仰頭看著我，顫聲問：“周怡，你們在合伙騙我對不對？根本沒有什麼野豬，我爸沒S，是不是？”
我冷漠看著這個蠢貨，淡淡回道：
“因為你對你爸媽說根本沒有野豬，讓他們不要信我，你爸媽昨晚留在羊場，你爸還出去找人喝酒。
”
“當我趕到的時候十幾頭野豬闖進你們羊場，你爸被吃得隻剩一半，你媽都要被嚇出心髒病了。”
徐海洋用力搖頭。
“不！肯定不是這樣！你肯定是在生氣我跟趙婷婷曖昧不清，你絕對是在撒謊！我爸怎麼會S呢？我爸……”
他說著，突然爬起來，大步往外走。
“我要去看我爸媽，他們肯定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
趙婷婷跑上去想跟他一起去，他忽然停住腳步，SS盯著她。
“海洋，你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
徐海洋一巴掌扇她臉上。
“昨晚為什麼關我手機？
”
“因為我不想我們被人打擾……”
趙婷婷正說著，徐海洋又一巴掌扇過去。
“要是我爸媽有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他說完，再也不看趙婷婷一眼，快步離開。
思來想去，我也去了羊場。
我和徐海洋的爸媽畢竟家人一場，我們又沒有什麼矛盾。
他很快在羊場看到他爸的遺體。
“你還知道回來？你不是說沒野豬嗎？怎麼跑進來那麼多野豬？你把你爸害S了，你這個畜生！”
婆婆大罵著，狠扇徐海洋的臉。
臉都給他扇出血了，他沒有任何反應。
他隻是跪下來，對著他爸磕頭，
磕了一個又一個。
大年初五，他麻木地舉辦了他爸的葬禮，別人過來吊唁，他跪在那裡一言不發。
葬禮結束，我不再關心這個男人，回家開始收拾東西。
既然要離婚了，那我也該離開了。
鎮上還有一套我的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三天後，趙婷婷忽然打電話給我。
電話響了十幾聲我才接。
“周怡，你快來看看海洋吧，他一直跪在他爸墳前，不吃不喝的，再這樣下去，他會S的啊！”
說實話，我現在不想管徐海洋的S活，他上輩子可是要了我的命。
但他畢竟剛S了爸。
而且有些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他說清楚，免得再被他記恨上。
我去往墳場。
我在公公的墳前看到跪在那裡一言不發的徐海洋。
三天不見，他像是老了三十歲，身上的銳氣完全看不到了。
他轉頭緩緩看過來，我才發現他眼裡一點光都沒有。
“周怡，是不是我害S了我爸？”
我猜，這個問題已經困了他很久。
我站在那裡與他對視，認真回答：
“是，本來我已經跟他們說了野豬會來，讓他們不要在羊場待著，回鎮上去。”
“就因為你一句話，他們不僅留在羊場，你爸還跑去喝酒，你媽怕他回來進不去，還特意給他留了門。”
“我以為你是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會有野豬。”徐海洋蒼白著臉回我這麼一句。
我冷冷看著他。
“那天我跟你說了無數次，
你根本不信我。甚至你爸S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都不信！”
徐海洋沉默了好久，突然盯著我質問：
“周怡，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去救我爸媽？你當時不就在附近嗎？怎麼會有野豬跑進羊場？你們怎麼辦事的？”
我訝異看著他，真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開始在我身上找問題。
就和上輩子一樣，趙婷婷自己跑進林子裡迷了路，被野豬害了命，跟我半毛關系都沒有，他居然要我給她陪葬。
我現在對徐海洋真的失望透頂。
我一巴掌扇他臉上。
“你應該知道，獵犬才是我們對付野豬的主力！那晚上獵犬在哪裡呢？在給你和趙婷婷拉雪橇！”
“要不是你這個蠢貨，我們早就把野豬解決了，
它們根本不會破壞那麼多莊稼，更不會跑進你爸媽的羊場！”
“就算沒有獵犬，你哪怕穩妥一點，讓你爸媽回鎮上住，你爸也不會遇難！”
“徐海洋，別想把你爸的S怪我頭上，你才是罪魁禍首！”
我說完這就要離開。
徐海洋卻抱住我的腿，可憐巴巴央求：“周怡……不要走，陪陪我好不好？我現在真的好難受，我沒爸了啊……”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面。
我卻對他一點憐憫也沒有，隻覺得惡心。
我毫不客氣掙開他的手，後退兩步，看著他。
“徐海洋，你害S了你爸，
你現在所有的愧疚和傷心，都是你應得的。”
8
“民政局開門了，你有時間了記得跟我去辦離婚。”
我轉身離開。
還沒走幾步，徐海洋就在墳前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是那樣撕心裂肺。
我腳步頓了頓，然後走得更快。
他的喜怒哀樂，在他將我丟進野豬窩的那一刻起，就與我無關了。
三天後，我正在家裡曬太陽，徐海洋過來找我。
我看到他，立即問：“什麼時候去民政局？”
他臉色僵了僵，過了好幾秒才乞求我：
“周怡，你跟我回來，我們重歸於好行嗎？”
“我已經把趙婷婷趕走了，我現在心裡隻有你一個。
”
我漠然看著他。
“不，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們徹底結束了。”
“徐海洋，離婚吧。”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徐海洋說著，直接跪在我腳下。
他試圖抱我。
我躲開他，後退幾步，厭惡地看著他。
我一個字沒說。
但看到我厭惡的眼神，他頓時明白了。
他扯出一個慘笑：“好，我放過你。”
我們當天就去了民政局。
一個月後，他也如約出現，我終於拿到離婚證。
他還把一大半的財產給我，我沒有拒絕，這是我應得的。
我終於自由了。
後來，
我專心忙護農事業，我們護農隊在整個西北一帶名氣越來越大。
至於徐海洋。
聽說他養了一窩獵犬，他帶著它們，瘋了一樣去S野豬。
我知道，他是在為他的親爸報仇。
又過了三個月，他媽突然給我打電話。
“周怡，海洋要S了，求求你快來看看他吧！”
我才知道，他在獵S一隻四百多公斤重的野豬時，野豬突然暴起，獠牙狠狠撞在他心口上。
我在醫院急救室看到他，心電圖顯示，他的心跳越來越微弱。
他看到我，卻是突然很激動。
“周怡，我昨晚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那天我沒跟趙婷婷去玩雪橇，我們帶著獵犬去對付野豬了！我爸媽早早就去了鎮上，他們根本沒遇到野豬，我爸更是好好活著！”
“你知道這場夢的後半部分嗎？”我看著這個可憐的男人，淡淡問。
“什麼？”他一臉茫然。
我平靜回道：
“你爸沒S，但趙婷婷在林子裡迷路被野豬害S了，你把這件事怪在我頭上。”
“一年後，你把我扔進野豬窩，眼睜睜看著我被它們分食。”
徐海洋使勁搖頭。
“不！不可能！我那麼愛你，怎麼會對你做出這種事？不，不會的！”
“不，你隻愛你自己。”
我說著，不再看他一眼，起身要離開。
徐海洋大聲道歉：
“周怡！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不能。徐海洋，永別了。”我已經沒興趣跟他再說什麼，這就要走人。
“周怡！我都要S了，你都不肯原諒我嗎？哪怕騙騙我也好，求求你了！”
我沒回答，隻是加快腳步離開。
身後，徐海洋很快沒了動靜。
醫生護士衝進去，開始搶救，但很快就放棄了。
他媽大哭。
這個男人，終於為了他的過錯付出代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