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山裡做養殖實驗的最後一年，一群大學生到山頂採風。
夜晚他們折斷枝幹當柴火，圍著篝火放聲尖叫：“青春無價！”
我被氣瘋了，跑去阻攔。
“你們有沒有常識！在山上縱火！”
他們卻嘻嘻哈哈，“這山是你的嗎？瞎管闲事。”
“一堆破葉子小火堆能引起什麼火災？”
可沒多久，火星子蔓延引發山火。
這片山頭種植的都是國家稀缺保護植物。
光是他們燒掉的一小堆就值上百萬。
01
看到山頂亮起火光的時候，我連忙從山腰的實驗基地跑到山頂。
一群大學生圍著他們堆起來的篝火，
嘴裡放聲尖叫歡呼：“青春無價！”
我精心呵護的實驗基地就在附近，
他們居然摘下我培植了三年的國家一級保護植物杜鵑紅山茶，來燒火！
我氣得趕緊跑過去，“你們都在幹什麼？誰允許你們在這裡燒火的？”
為首的那名大學生嘻嘻哈哈，“憑什麼不讓我們在這裡燒火？這山頭又不是你開的！”
我指著對面高掛的路牌，“你沒看見這裡禁止點火，避免森林火災嗎！”
他們應該是在玩直播，一直對著手機念念有詞。
“謝謝榜一大哥送的火箭，剛才遇到有人阻攔。我們處理一下，很快！”
那個大學生很不耐煩道：“行了，
我們就燒這麼一點火，能幹出什麼事兒？你別在這裡多管闲事。”
我的好言相勸被當成耳旁風，還被其中一個大學生推了下，差點就摔了。
“別擋著我們直播。沒聽過嗎，擋人財路如同S人父母。”
他們想把我推到外圍的地方。
我冷聲反問道：“真夠大膽的，知道你們正在燒的是什麼嗎？”
02
無人把我的話聽進去，繼續笑鬧著，好幾名學生圍著火堆大喊：“青春沒有售價！”
在他們的眼中，面前的不過是一些普通的葉子，燒了就燒了。
在我的言語阻攔下，他們的態度反而變得更加囂張。
“知道啊，不就是一堆破茶葉嗎，
燒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味。”
其中一個還拿出手機，“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想要多少？我賠給你。”
我盯著他們囂張的表情，急得要命“我不要錢！你們先把火撲滅。”
另一名負責直播的大學生，一直在跟跟我對話的那名男生匯報。
“裴延川，我們要拍攝一下現場環境了。你趕緊解決這裡的事情。”
那個叫“裴延川”的男生惡狠狠地盯著我，又用力推了我一把，“滾開！別在這裡擋著我們！”
我擔心他們的火會引發更嚴重的火災，提前打了消防電話。
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我躲在暗處悄悄把每個參與的學生都拍下來。
擔心錄制視頻不夠有說服力，所以我也打開了直播。
基地有專門的賬號，隻不過平時沒什麼流量，現在關聯上他們的熱詞反而立馬火了起來。
剛進直播間的網友大受震驚。
——“這不是犯法的嗎？不是說不能在森林上放火嗎？”
——“他們真是瘋了！趕緊報警，打消防員的電話啊！”
——“神經病吧？他們不知道有多少消防員因為森林大火犧牲嗎？”
我也趕緊解釋：“我是這片基地的負責人，已經上前勸阻過了，可是這幫大學生怎麼說都不聽啊。”
隔壁就是培育區，
整畝地價值上千萬，是國家一級保護項目。
更是我三年精心培育的成果，所以我絕對不能讓他們毀掉。
在我的同事趕到之前，我用塑料袋把一半的茶樹包起來。
同事們收到消息，也趕緊從村子趕來。
但是那幫大學生人多勢眾，根本講不通也攔不住。
山裡突然刮起了風。
火焰被猛的吹起。
火星四散，冬天的山裡都是落葉枯枝。
火勢迅速蔓延，旁邊的培育期也被點燃。
“著火了！快點撲火啊！”
隨著一聲聲躁動響起，火勢也越來越大，逐漸吞沒了四分之一的培育區。
那些大學生根本就沒想過救火，四散而逃。
我的同事幹淨拿來抽水設備，結果在開水的時候卻發現用不了。
“我真的服了！那幫學生把應急的救火設施當做他們野炊的工具了。”
03
幸虧我提前叫來了消防車，可是消防車卡在半山腰上不來。
周圍都是易燃的植被，眼見著火勢也越來越猛，養殖區已經被燒一半了。
我趕緊從那幫學生手裡奪走應急救火設施，“你們趕緊幫忙撲火啊！”
我同事也跑過來：“別愣著了！這裡種植得可是國家一級保護植物，燒毀了你們都要判刑！”
之前態度特別囂張的幾個男生全都傻了眼，呆愣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這些是國家一級保護植物？怎麼會？”
他們不相信“你們不會是想騙錢吧？
”
其他幾個人也在幫腔：“這麼荒涼的地方會種植保護植物？你騙誰呢？”
他們都不明白，隻有珍稀的保護植物才會選擇在荒無人煙的地方進行養殖，營造出最原始的野生環境。
而且這片山林從未對外開放過，我們也沒預料到會有人進來。
消防車進不來，消防員隻能扛著水槍，好不容易才到達大火中心區。
學生們理所當然道：“消防員，你們趕緊去救火啊！再不救火，到時候大火燒起來就是你們的責任了！”
“你們到底是怎麼當消防員的？速度這麼慢！”
原本隻是小火苗，結果隨著時間演變逐漸越來越大，火光沿著四周的樹木爬升到兩層樓高。
突然爆發的火焰連在場的消防員都不敢靠近，
大吼道：“撤退！”
那個叫裴延川的男生突然大喊，“我女朋友還在裡面，她腳扭了，消防員、消防員快去救她。”
我被無語笑了，自己逃跑時沒想起自己女朋友，現在火勢這麼大怎麼救？
裴延川突然抓住消防員的手，“你們是消防員，裡面有人，你快去救她！”
我的手機放在上衣兜裡，直播沒關。
彈幕已經炸了。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還大學生呢，這不是傻逼嗎？”
——“燒S得了，消防員的命也是命？
”
——“我的媽也，防火燒山！！他們不知道放山火犧牲了多少戰士是吧？”
火勢越來越旺，隱約看到火的另一邊有個人影在動。
“你們這群消防員見S不救！”裴延川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可火勢越來越旺，現在救援要從大火中穿過，太危險了。
身邊的消防隊長，突然把水管移交給其他人。
“十點鍾方向，壓著點。”
說完戴著面罩就衝進的火場。
我清楚地看到他橫抱起那個女生，往外走。
可是一個巨大的還在燃燒著的枝幹從高出砸下。
我不忍心閉上了眼。
枝幹狠狠地砸在消防員的身上，
他俯身護住了女生。
——“救命，我真的要哭了！”
——“值得嗎？值得嗎？為什麼啊？”
——“消防員的命不是命嗎？明明是他們自己放的火啊！”
——“我好惡毒，放火的人S掉算了。”
第2章
救回來時，消防隊長的防護服已經多處破損。
人也呼入太多煙塵，神志不清。
皮肉綻開後散發出烤焦的味道，伴隨著痛苦的悶哼聲。
我著急得大喊：“救護車呢，快救人啊！”
04
警察也收到我的報警電話，
迅速趕來了，“誰放的火？森林縱火，違者要判三年及以上徒刑不知道嗎？”
剛才那幾個態度非常囂張的男生被嚇白了臉，“我們不是故意的！”
我剛從養殖區搶救下最後一批杜鵑紅紅山茶籽，指著那幫學生。
“警察同志，我有證據。”
我拍下了他們每一個人的照片，還有他們圍在火堆旁歡呼尖叫的視頻。
包括我直播的時候，所有圍觀的網友都能為我做證明。
“錄音都錄下來了，你們圍著火堆轉，還不斷往裡面加東西。”
裴延川現在才害怕道：“不知道啊，我們不是故意的，也沒有放火！”
他還指著我，“都怪這個騙子，
她還說什麼這是一級保護植物。我就一氣之下選擇不理她，叫她騙人！”
警察聽完都無語了，“誰說她騙人？”
裴延川一時語塞，“怎麼可能不騙人？要是國家一級保護植物，那應該種在植物園裡面啊！怎麼在這裡？”
我隻好掏出隨身攜帶的植物專家證，以及機構許可證書。
“我們證件齊全，警察也能在場為我作證。這裡誰說假話誰最清楚。”
在場的幾個男生都害怕了，哆哆嗦嗦地指著裴延川，“是他先帶頭的，我們也不知道不可以在這裡放火。”
裴延川沒想到自己會被朋友出賣，氣急敗壞地抓住同學的衣領。
“明明是你說，
隻要我們小範圍燒火就沒有什麼問題的！你還說你有個叔叔是幹消防隊的，你說不會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