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和陳述打算過去見見公司的老總。
剛開門我轉身就想走，被蘇亦安緊緊地攥住手腕。
“挽挽，我好想你。”
“我找了你好久，但是看見你現在變得這麼優秀，我都不敢靠近你。”
“我們復合吧好不好？我們把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忘掉，和我重新開始可以嗎？”
我掙脫開他的手，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
我把手機裡匿名收到的消息遞給他看：“這就是你所謂的斷絕關系嗎？你連潔身自好都做不到就不要舔著臉過來找我復合好嗎？”
是的，我三天前就收到了蘇亦安和蘇眠的親密照。
蘇眠渾身吻痕，臉上都是情欲。
證據都擺在面前，
蘇亦安還理直氣壯地指著我。
“這麼久了，你還不是和那個小白臉睡了？你以為你自己有多清白？我隻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我抄起隔壁的保溫杯砸在他的頭上，騎在他身上狠狠地扇他的巴掌。
憑什麼他用他齷齪的思想來想我。
我越打越委屈，我克服了自己心理上這麼大的陰影才走上這個行業。
為什麼他總是這樣陰魂不散？
我的情緒崩潰到極點：“你為什麼總是要幹涉我的生活？是不是要等我S了你才善罷甘休？我們早就已經離婚了。”
他坐在地上幽怨地看著我。
“是。你S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和我綁在一起。但是你這麼貪生怕S的人怎麼會輕易去S？
”
原來我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這樣的形象，但是如他所願，我很快就要S了。
在前幾天，我突發胃痛，連路都走不了。
還是救護車把我送到醫院的。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醫生告訴我，我已經是胃癌晚期了。
或許還有三個月活的機會。
我沒有將消息透露給任何人，我想就這樣默默地S去。
但還是被心思敏感的陳述知道了。
從那之後，他就加倍地對我好，想讓我在最後的日子裡也可以快快樂樂。
今天是我的生日，原本他想拿下這個大單來祝我生日快樂。
但是沒想到是蘇亦安。
陳述拉著我的手就出了門，任由蘇亦安在後面叫喊。
他從懷裡變出來一朵花，我有些欣喜。
“今天就帶我們的壽星去遊樂場暢玩吧。”
陳述去排隊，我找了個陰涼的地方等他。
但我突然被捂住口鼻，被帶上了車。
6
他們朝我身上噴了噴東西，我很快就暈了過去。
我是被冷水潑醒的，那股窒息感讓我驚醒過來。
面前是好久沒見的蘇眠，她變了許多。
她已經沒有那時年輕漂亮了，臉上了長滿了細紋。
她用力地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她對視。
“李挽挽，你到底有什麼魔力啊，都離婚這麼久了還可以讓蘇亦安對你念念不忘。”
“都是你這個賤人，他對我失去了愛和忍耐！每次情動時聽到他喊你的名字我就想作嘔。”
“但是我舍不得他啊，
明明我也愛了他這麼多年。”
“是你！是你搶走了屬於我的位置。”
她用刀在我的臉上摩挲著，微微用力就在我的臉上劃出來一條血痕。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不想就這樣草率地S在她的手裡。
我的手暗暗用力想要解開著條繩子的束縛，但是被蘇眠發現了。
她用鞭子狠狠地拍打在我的身上，我的衣服都被打出了一條條血痕。
她好像已經失去了理智，捂住肚子在大笑。
“寶寶，雖然你還沒有生下來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是沒有關系，媽媽會將罪魁禍首給你抓到了，我會讓她好好陪你的。”
她一邊往我的身上倒著汽油，一邊惡狠狠地說。
“都是因為你，
蘇亦安才會讓我放棄這個孩子，要不是你，我們一家三口都會幸福的。”
她點燃了一把火，火焰很快就在我的身上燃燒。
劇烈的灼痛感讓我喊得撕心裂肺。
“啊！”
“挽挽！挽挽！”
外面是陳述的聲音，但是我撐不住了，我隻能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發現我的靈魂漸漸飄蕩在上空，注視著下面的一切。
哦，我應該是S了。
我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陳述幫我把身上的火撲滅，但是我早已經面目全非了。
而蘇眠也趁亂逃跑。
陳述沉默地幫我把屍體送去火葬場，然後幫我下葬。
我現在無比感嘆自己當初的善舉，
不然現在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到了晚上，陳述撫摸著我的照片哭訴著。
“挽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意外？”
“你明明，你明明可以開心地走完這剩下半程的。”
“都是因為我的一意孤行，才讓你丟掉了性命，對不起。”
“我愛你，挽挽。要是有來世，我想是我先遇到你。”
我心裡一陣惘然，他對我的感情我也隱隱約約覺察到。
但是我不給他回應，也不敢給他承諾。
我遭受過太多太多了。
但是他還有美好的未來。
我的手機驀然響了起來，是蘇亦安。
陳述幫我接過電話。
那頭的蘇亦安醉醺醺地說：“老婆，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讓蘇眠從我的身邊離開了，我以後隻有你了。”
“沒有你的生活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我感覺好難受。”
“老婆，你能不能過來酒吧看看我，我現在好難受。”
陳述的心中本來就壓抑著火氣，現在更是一觸即發。
“蘇亦安，挽挽已經S掉了。”
“被你的小情人給害S的，你現在還有心情花天酒地……你真是個畜生！”
他說著說著忍不住哽咽，所有的情緒決堤。
我想過去幫他擦傷眼淚，但是我的手化作虛影穿了過去。
試了幾次還是無果，我急得在上面團團轉。
陳述啊，
別再為我擔心了。
你應該有自己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還在留戀著我這個S人。
對面那頭的蘇亦安顯然不相信，還委屈地說。
“老婆，你能不能別讓這個男人刺激我了。他居然還說你S了這種不吉利的話。”
他固執地自言自語，始終不接受我已經去世的事實。
陳述吼道：“人S不能復生，你以後都見不到挽挽了。”
對面嘟嘟嘟地掛了電話。
陳述也坐在客廳，撫摸著我的照片一夜沒睡。
天微微亮，門鈴就被摁響。
是蘇亦安。
他滿臉憔悴地詢問：“我老婆呢？你為什麼和我老婆住在一起？”
陳述一拳揮在他的臉上，
他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
陳述還是不解氣，一拳又一拳地落在他的身上。
“挽挽……挽挽早就S了。”
蘇亦安面上都是血跡，他一把推開陳述，在房間裡四處尋找。
“老婆……老婆，你快出來啊，這小子在亂說，你可不會S的，你還要和我生孩子。”
他越走越近，發現了客廳裡的骨灰和遺照。
他的情緒終於忍不住了，蹲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老婆！你怎麼會S呢？這都是騙人的對不對？”
“老婆，這肯定是你和這個男的在演戲，想讓我回心轉意。”
“你別鬧了。
”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了。
看著他這副深情的模樣，我就忍不住作嘔。
要是心懷愧疚，那他就不應該在我們離婚之後還和蘇眠藕斷絲連。
他抱著骨灰就往外走，被陳述攔住。
“她現在應該不想看到你，你能不能讓她安息啊。”
7
蘇亦安沒有理會他，抱著骨灰就跑出了門。
他的嘴裡喃喃自語道：“挽挽，我會替你報仇的。”
我的靈魂不受控制地飄在他的身邊。
他把我的骨灰放在客廳裡，捂住臉又痛哭起來。
“挽挽……挽挽……”
他開始頹廢，
整日躲在家裡喝酒，誰打過來的電話都不接。
他每次喝的醉醺醺的，還在說一些愛我的情話。
她撥通了蘇眠的電話：“喂，我想你了。過來我家吧。”
很快蘇眠就穿著一襲白衣出現在蘇亦安的面前，她大學時期也經常穿著白裙。
蘇眠撲進蘇亦安的懷裡，甜甜地笑道。
“亦安，你終於肯讓我來家裡了，你終於決定要忘了那個女人了嗎？”
“我會做好蘇家夫人的本分的。”
蘇亦安認真地看著蘇眠的眼睛：“挽挽已經S了，沒有人可以搶走你的位置了。”
蘇眠有些心虛，眼神也四處亂飄。
蘇亦安朝她怒吼：“挽挽被你害S的，
對嗎？”
蘇眠終於忍不住了，情緒崩潰。
“挽挽，挽挽。你知道你張口閉口都是挽挽嗎？”
“在情動的時候你喊的也是挽挽，你喝醉的時候喊的也是挽挽。”
“你不感覺你真的很惡心嗎？一邊說愛她一邊和我翻雲覆雨，蘇亦安，你的愛是不是太過廉價了。”
“蘇眠是被你害S的，你才是那個S人兇手！”
蘇亦安SS地掐住她的脖子，蘇眠幾乎窒息，還在不停地翻白眼。
“你不準說她的名字！我要幫挽挽報仇！”
蘇眠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就往蘇亦安的身上捅，漸漸蘇亦安就松開了手。
可蘇眠好像失去了理智：“我的孩子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呢，
你就這麼殘忍地剝奪他為人的權利！”
警察突然衝進來，對蘇眠進行抓捕，把地上的蘇亦安送去急救。
蘇眠被判無期徒刑，這輩子都要在牢裡待著了。
而蘇亦安被搶救回來了，整天鬱鬱寡歡。
他出院之後，就把公司給轉交給別人，自己整日在家裡喝悶酒。
我感覺心煩，想要快點離開，但被什麼東西擋住，出也出不去。
蘇亦安突然朝我這個方向喊道：“挽挽，你是回來看我了嗎？”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的。”
“別擔心，我現在就來找你。”
他從陽臺上一躍而下，嘴裡還在說著：“挽挽，我愛你。”
我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我知道我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但是我還是飄過去看看陳述。
看著他在埋頭設計，我也就安心地離開了。
在一年之後，陳述設計的系列衣服“念挽”火遍大江南北。
在獲獎感言的時候，他眼含淚水。
“我為了紀念我已經S去的愛人。”
此後，他的事業步步高升。
但是至今未娶。
幾年後，他接受一個採訪，大家都對他的感情問題十分關注。
“請問陳述先生，您事業有成，為什麼還不娶妻生子呢？”
陳述不經意間露出手上的戒指。
“我早就心有所屬，隻是我的妻子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