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話本哪來的？交出來！」
桃夭從懷裡掏出一個話本遞給我。
「乘風哥哥給我的。」
我暗自磨牙，又是乘風，看來還是打輕了。
「姐姐，你要是不想和我結成道侶，我這就去和大長老說，剛才說的話全是我瞎編的。」
說著說著，桃夭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惹姐姐不開心，姐姐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能不要我。要不然我真的會難過地S掉。」
「我不怪你，就像長老所說，我們已立下契約，是最為親密的存在。」
「所以無論有沒有這個儀式，你對我而言都是最重要的。」
桃夭愣了愣，摟住了我的脖子。
我感覺到涼涼的淚珠，順著衣領滑了進去。
伸手拍了拍桃夭的後背。
「你說說你啊，
要是隻鮫人，我可早就發財了。」
我說這話本來是調笑他愛哭，沒想到他放開我的脖子，眼睛紅彤彤的，
「姐姐，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鮫人？」
啊？
天大的冤屈！
「我早就忘了他長什麼樣子了。」
「明明我一說鮫人，你就知道我說的是誰。」
「哼，姐姐惹我不開心，我要補償。」
我還沒反應過來，桃夭俯下身朝我壓過來，然後，一個吻落了下來。
我剛要推開他，他使勁圈住我，不讓我動。
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9
第二日，到了秘境處，剛準備進入秘境，柒桉和螣蛇卻突然出現了。
螣蛇也已經化形成功，但一看就是舊傷未愈，雖然相貌還如前世一般俊秀，
但是，通身氣度卻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看著他們皺了皺眉，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他們二者實力太弱，我怕會拖累我們。
「柒桉，你不是還在面壁思過中嗎？」
柒桉的臉色全是嫉妒和憤懑之情。
「長老就是偏心，這可是天階秘境，裡邊一定有東西可以治好螣蛇，他居然不讓我來！」
「以你們的實力，來了也隻能添亂！」
我無視柒桉憤恨的眼神，拉著桃夭轉身欲走，卻被螣蛇拉住衣袖，攔了下來。
「阿羽，以前是我不懂事，你替我尋靈藥，用心頭血助我恢復，甚至連內丹都送給我，我卻看不到你的好。如今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看著滿臉懇切的螣蛇，隻覺得惡心。
無論是前世的我，
還是今生的柒桉，都為他付出頗多，他卻永遠看不到。
看著柒桉慘白的臉色，我突然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我不想再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甩開他，帶著大部隊進了秘境。
這天階秘境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距離秘境中心還遠，這秘境難度著實比我想象中要低了很多。
在收集了不少靈草後，桃夭突然拉住了我，指了指不遠處的河流。我放出神識感知了一下，確實有一股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
我叫停正在忙碌的同族，大家一同戒備地看著河流。
突然，從河裡鑽出一隻樣子像雕，頭上長角的怪獸，嘴裡還發出嬰兒般的哭啼聲。
居然是蠱雕！
按照記載，蠱雕隻愛吃人肉，對鳳凰一族應該並無攻擊之意才對。但看他雙目赤紅，像是隨時準備朝我們發起攻擊。
桃夭皺起了眉頭，低聲道，
「這蠱雕狀態不對，看樣子像是服用了醉心草。」
我不敢大意，咬開食指，以血為墨畫了傳送法陣，讓族人趕緊離開。
等他們都進去了法陣，我剛準備進去，帶著他們一起走，卻被柒桉使勁拽住，並且掏出一把匕首就要刺向我正在施咒的手。
萬一被打斷，族人一個也走不了。我隻得放棄進入，先把他們送走。
看著乘風掙扎著想要跳出來，我安撫地衝他笑了笑。
「放心，我不會有事。」
柒桉獰笑，
「赤羽姐姐對自己可真有信心呀。」
我瞥了她一眼，搞不懂她為什麼要這樣做，若是為了害我，為何自己不進入法陣？以她的能力我S之後她也絕對活不下來。
很快我就發現不對，
蠱雕似乎隻纏著我打。
似乎是發現了我的疑惑，柒桉在一旁“貼心”地解釋道，
「我往螣蛇手上抹了萜萜草的汁液，他剛才可全抹在你身上了。」
螣蛇在一旁，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利用我？」
柒桉的聲音裡滿是瘋狂。
「那又如何，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日日取心頭血為你治傷，你心裡還是隻有那個賤人！」
「放心吧，你手上藥效已解，隻要你乖乖地待在這裡，等赤羽那個賤人S了，我還是會好好對你的。」
「至於你，」
她轉頭看向我，
「我要好好欣賞，鳳族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是怎麼被一點一點撕碎的。」
那條曾經被柒桉拋棄的鮫人從暗處走了出來，看來蠱雕身上的醉心草是他的傑作，
畢竟也隻有鮫人才能悄無聲息地靠近生活在水裡的蠱雕。
看來，這所謂天階秘境隻是個針對我的陷阱。
桃夭張開九條尾巴將我牢牢護住，自己卻被蠱雕抓傷，我聽到他的悶哼聲，心底一緊。
我拍了拍桃夭，
「桃夭，先放開我。」
「不行，你身上有萜萜草的味道，蠱雕隻會攻擊你，太危險了。」
「我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
桃夭看勸不動我，隻能將我放下，他也化作人形，持劍護在我身旁。
傳言蠱雕與仙靈芝相伴而生，待到蠱雕千歲之際，服下仙靈芝，就能一舉成神。
我想要將仙靈芝送給桃夭。
我衝桃夭使了個眼色，暗示他，我正面吸引蠱雕的注意力，他去後面偷襲。
蠱雕再次襲來，我先帶著他在秘境裡轉了幾圈，
消耗了他的精力，蠱雕畢竟是水生兇獸，不能長時間離水，我在他準備入水之前，運起全身靈力灌於刀身，然後衝著他狠狠劈了下去。
蠱雕躲閃不及，桃夭在他身後配合我，蠱雕被我們捅了個對穿，掙扎了幾下，沒了生氣。
蠱雕S後，我帶著桃夭落在河邊，果然發現了仙靈芝。
10
我剛要將仙靈芝遞給桃夭，剛才一直躲在柒桉身後的螣蛇跳了出來。
「這是仙靈芝？有了這個我就能直接飛升成為神龍了！」
「阿羽，你能不能把這個給我？」
我剛想問他哪來這麼大臉？轉念一想，我拿著仙靈芝衝他們的方向晃了晃。
「柒桉，你可想要這個？」
柒桉警惕地看著我，但是眼神中還是流露出對仙靈芝的貪婪。
「隻是我一直看不慣三心二意之徒，
你這兩個靈獸隻能留下一個。」
柒桉低下頭想了一下，在鮫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刀捅進他的腹部。
鮫人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不是說，你心裡隻有我嗎？」
柒桉冷笑，
「你不過有個好看的臉蛋，論血統，十個你也比不上螣蛇。」
「你居然騙我！」
鮫人的臉從絕望變得陰狠。五指變為利爪，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柒桉的心髒掏了出來，一把捏碎。
「你是我選定的靈主，就要和我同生共S。」
柒桉滿臉不甘，努力朝著螣蛇的方向伸了伸手，卻也隻能無力地倒在地上。
看到他們都S了，螣蛇臉上卻隻有對仙靈芝的渴望
「阿羽，現在你該把仙靈芝給我了吧？」
我搖搖頭，
柒桉為了他寧願S掉鮫人，甚至因此丟掉性命，在他心裡還沒有一株仙靈芝重要。果然，無論前世今生，他都是白眼狼。
「我隻不過開個玩笑，仙靈芝當然隻會是我家桃夭的。」
螣蛇愣住了。
「可是，阿羽，有了仙靈芝我便能化身神龍，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桃夭一劍逼退他，
「都和你說過了，這是我的道侶。無論前世今生，她都隻能是我的。」
前世？難不成桃夭也有上一世的記憶？
我將仙靈芝化為一顆小藥丸，喂桃夭吃下，卻沒注意到螣蛇溜到了我們身後，衝著桃夭舉起了匕首，匕首的劍刃上發出幽藍色的光，顯然是有毒的。
螣蛇表情猙獰，
「臭狐狸，去S吧！」
我趕緊將桃夭拉開，自己卻被匕首碰到了胳膊。
我反手將匕首刺入螣蛇胸口，螣蛇軟軟倒下，臉上滿是苦澀。
「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能S在你手裡，真好。」
說完就毒發身亡。
桃夭抓住我受傷的胳膊，想要幫我吸出毒血，我攔住了他，躺到他的懷裡。
「別白忙活了，陪我說會兒話吧。」
桃夭眼裡盛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願意流下來。
「你是不是有上一世的記憶？」
桃夭點點頭。
「你S了之後，我幫你弄S了那對奸夫淫婦，但是我也受了重傷。」
「再一睜眼我就回到了小時候，我等了二百年才終於等到你。」
「那我門口的傷藥？」
「也是我。」
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腦袋，
「笨蛋，做好事不留名就是給他人作嫁衣。
」
桃夭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是笨蛋，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我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都說你是笨蛋了，我可是鳳凰，百毒不侵。」
桃夭這才發現我面色紅潤，一切如常，生氣地捶了我一拳，轉身就走。
「寶貝兒，你別跑啊，等等我。」
嘖，求教，把道侶惹生氣了怎麼哄，在線等，挺急的。
11
回到鳳凰族後，我讓桃夭先去休息，轉身去了大長老的住處。
其他的同輩也聚在那裡，正在商量如何救我。看到我回來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我將秘境中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大長老，長老早就在其他同族的口中得知了柒桉的所作所為，聽到她的S訊，也隻是沉默了一瞬。
回過神來，
就笑著和我商量靈修儀式的細節。
夜裡，我向玄機長老借來了盤古鏡。
我將偷偷割下的桃夭的頭發放入盤古鏡，前世發生的事情湧進了我的腦海。
我看到了桃夭發現我選擇螣蛇時的落寞，看到了桃夭為了給我報仇，服下催動靈力的藥草，卻在S掉他們二人後，筋骨俱斷，疼了三天三夜才斷氣。
也知道了，他為什麼叫桃夭。
那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偷溜到人界，聽私塾的夫子講了一篇《詩經·桃夭》。
被長老抓回來後，我被罰在思過崖靜思己過，我抱著路過的一隻小狐狸念了一整夜的《桃夭》。
但那個時候太小了，小到我根本沒有記住這件事。
可它，卻困住了桃夭兩輩子。
12
一個月後，長老為我們舉辦了靈修大典。
大家都興高採烈地齊聚一堂。
我和桃夭手牽著手走到長老面前，原本長老寫了一大篇婚書，我提前和長老說好，改成了《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桃夭一下子愣住了，眼淚就要落下來，我趕緊小聲哄他，
「這眼淚還是留著晚上哭給我聽吧？」
桃夭臉一紅，眼淚也就縮回去了。
我們一同在長老和族人面前許下誓言，
「既為道侶，此生不棄，若違誓約，魂飛魄散。」
雖然遲了很久，但是，我的小桃夭，終於把你拐回家了。
13
我後悔S了在典禮上撩撥他。
真不知道他雙修的話本到底看了多少。
我一讓他停下，他就跟我黏黏糊糊，
S活不願同意。
我想定住他，他就開始扮可憐。
「姐姐，你信我，這是最後一次啦。」
我再信你我就是傻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