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找出酒精熟練的消毒，然後打開紗布繞著手指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直到我處理完傷口，門口還是沒有沈星沿的身影。
或許等到他回來幫我處理，說不定傷口都結痂了。
關燈睡覺，我順手將房門關上。
沒睡一會，沈星沿冰冷的雙手攬著我的腰。
冰冷的觸感一下子讓我感受到清醒。
「朝朝，我後天有一場比賽。我想帶著小喃一起。」
我感受著沈星沿噴灑出的氣息，貪婪的吸著。
沈星沿的香水是我親手買的，也是最像他氣息的那一款。
每次鑽到他的懷裡，總會莫名其妙的安心。
「幾點的機票呢？」
「明天下午。」
「好。」
沈星沿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頭頂，
我想躲開，他卻SS將我囚禁在懷裡。
後半夜，我感受到他躡手躡腳的走去隔壁。
昨天晚上有姜小喃的折騰，我並未睡好覺。
第二天我盯著黑眼圈，眯著眼走出來。
卻看見姜小喃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旁邊是沈星沿。
他挽著袖子，正在姜小喃旁邊洗著菜。
沈星沿胃不好，所以我每次都是起很早做飯。
但是他隻會在後面摟住我的腰，或者在牽起我的手。
然後深情款款的說，辛苦了朝朝。
第一次見沈星沿在廚房忙活，還是為了姜小喃。
看著他們忙碌的背影，一瞬間眼眶有些湿潤。
9
「朝朝，醒了？那你先去坐會。」
沈星沿挽著袖子，手指上還有欲滴的水珠。
我看著他如此賢惠的樣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姜小喃的手藝看起來很好，可是當我拿起筷子吃到嘴裡。
我的臉立馬變的扭曲，皺著眉頭。
「好鹹啊。」我立馬衝去廚房倒水。
沈星沿看見我如此不對勁，也急忙跟了上來。
可是廚房沒有溫水，隻有剛燒開滾燙的水。
我想要打開冰箱，卻不小心撞到姜小喃。
當我反應過來，滾燙的熱水已經潑到她的身上。
姜小喃白皙的皮膚瞬間被燙得紅了一大片。
刺耳的玻璃碎片聲吸引了沈星沿的注意力。
可是我的手裡根本沒有熱水。
此刻，姜小喃被燙得流下了眼淚。
沈星沿將我狠狠往後一推，突然的大力氣讓我站不穩。
一瞬間，
我失去了平衡。
尖銳的玻璃碎片又一次狠狠扎入我的傷口。
這一次，比昨天晚上更疼。
「小喃？你沒事吧。小喃。」
沈星沿將她燙紅的手，放在洗手池反復的衝洗。
一遍又一遍，直到水池裡的水溢出來。
我掙扎著起身，玻璃碎片已經深深嵌入我的傷口。
白色紗布又被一層血液浸湿，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止不住的流。
而沈星沿，拉著姜小喃去了醫院。
10
淚眼朦朧之間，我仿佛看見了葉淮安向我走來。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可是張開手什麼也沒有。
我蹲在地上淚如雨下。
葉淮安是我的青梅竹馬，我比他小一歲。
自從會走路起，我就一直跟他的身後。
我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
大概是幼兒園時，我趁著他睡覺偷親一口他的臉蛋。
小學第一次獲得了演講比賽冠軍，他會誇我好厲害。
不會討厭的物理時，他會給我整整一本書的手寫筆記。
或許這個時候，暗戀的情愫生根發芽。
葉淮安很聰明，常年位居第一，各種比賽也是拿獎拿到手軟。
葉淮安也很好看，我經常趁著他講題，光明正大的盯著他的側臉。
可是我看見他抽屜裡滿滿的情書，心裡不知何時變得有些醋意。
從那以後，我開始變得任性。
經常放學不等他，自己一個人回去。
而他隻好乖乖跟著我的身後，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我也想停下腳步，等他來到我的身邊。
可是我停下來了，葉淮安就乖乖的站在我都身後。
直到他17歲的生日當天，我想送他一份特別的禮物。
夕陽光下，將我和他的身影拉得特別長。
我和他並肩在街邊漫步。
初秋的微風帶著絲絲涼意，可還是未能撫平我的熾熱的心。
我將要送給他的禮物盒子緊緊攥在手裡。
盒子裡的卡片上寫著，我喜歡你葉淮安。
我的臉上染出一層紅暈，心髒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我看見馬路對面新開的甜品店，我指著。
「葉淮安，我想吃芋泥盒子。」
站在我身旁的葉淮安笑了笑，然後跑到對面。
當我看見葉淮安捧著蛋糕盒子，眉開眼笑的走過來。
一輛失控的車，在我眼前奪走他的生命。
我抱著葉淮安，拼命的讓他別睡。
他隻是努力抬手，擦去我的眼角的淚。
從那以後，我再未碰過蛋糕。
11
「朝朝來啦？小沈呢？」
去醫院獨自處理完傷口，我拎著一堆補品來到沈星沿媽媽家。
中年婦女臉色紅潤，熱情的拉著我的手。
當初在病房三天兩頭的跑，她早已經把我當成親生女兒。
近些年來，沈星沿的比賽越來越多，大多數時間都是我代替他來。
沈母看見我身邊空落落的，眼神也不禁暗淡下去。
隨即，她將我拉入客廳。
「哎喲，朝朝。別著急走，留下來吃頓飯吧。」
話音剛落，沈母就急忙轉去廚房忙活起來。
我走上前去，「媽，
你別忙活了，我等一下有事，要走呢。」
我看著老人家失望的表情，急忙補充。
「媽，下次有空我再來看你。」
我將準備和沈星沿離婚的話，硬生生憋在了心裡。
沈母聽見我下次還會來，笑容重新掛上了臉。
隻是轉身墊腳在冰箱裡尋找些什麼。
「朝朝，這是我自己做的餃子。」
我接過沈母手中遞過來的餃子，沉甸甸的。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沈母在我的前面踉跄了一下。
我急忙抓住她的手臂，「媽，你這是怎麼了？」
沈母揉了揉太陽穴，「哎呦，沒事的，老毛病了。」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媽？」
我用力的扶住沈母，生怕下一秒她倒在我前面。
「年輕人要忙先去忙吧，
我不耽擱你時間嘍。」
沈母拍了拍我的手，又恢復和藹和親的表情，「我沒事的。」
12
一路上，我緊緊將離婚協議書攥在手裡。
另一手上拎著沈母沉甸甸的餃子。
或許這些年太過於在沈星沿身上尋找他的影子，迷失了自己。
剛打開門，就看見姜小喃依偎在沈星沿的懷裡。
我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甩在沈星沿前面。
「朝朝，你回來了？這是什麼。」
等到沈星沿正在看清楚白字上面的字，也沒有太驚訝的表情。
「你要跟我離婚？朝朝別鬧。」
從現在，沈星沿還以為我在跟他鬧脾氣。
我點了點頭，「對啊，這樣你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倒是他身邊的姜小喃，
眼淚汪汪，蜷縮在角落。
「朝朝，我最近有比賽。你先別鬧，等我回來了再說。」
我站起身來，徑直走到沈星沿前面。
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沒有一絲愧疚。
反而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他在哄我。
「我沒開玩笑。我太累了沈星沿，我們還是離婚吧。」
聽見我說此話，沈星沿的眼睛裡有一絲慌張。
這麼多年，我向來對他言聽計從。
一直都聽他的話，他以為我愛他入骨，所以肆無忌憚的帶著另一個女生回家。
沈星沿拿起筆，毫不猶豫的籤了字。
他身邊的姜小喃，絲毫沒有剛剛眼淚汪汪的樣子。
她看向我的眼睛，帶著一片狡黠。
13
再一次看見沈星沿和姜小喃的身影，
是隻直播裡。
直播畫面裡，姜小喃挽著他的胳膊。
妝容精致長發微卷，笑意盈盈的站在他的身邊。
姜小喃在高清鏡頭下，舉止優雅得體。
直到記者調侃沈星沿，「沈星沿先生，你身旁這位是你的愛人嗎。」
那一刻，姜小喃的眼裡有一絲絲慌張。
沈星沿察覺到她的慌張，轉頭深情的看著她。
「是的，這位就是我年少深愛的女孩，可是因為有些原因錯過了。」
隨即，沈星沿在眾目睽睽之下握緊她的手。
「我想，我會珍惜以後日子。」
我看得直惡心，連忙關掉直播。
三天後，醫院打來電話。
「你好，你是張琴女士的家屬嗎。」
我躺著床上眯著眼睛，聽見沈星沿媽媽的名字
然後，
嘴巴比腦子快人一步。
「啊？是是，啊不是不是。」
「那你可以聯系一下她的家屬嗎，她在醫院需要繳費。」
「哦好。」
我對著通訊錄將拉黑的沈星沿，拉了出來。
三秒後，沈星沿接通了電話。
「喂？朝朝，想清楚了？不鬧了。想復合嗎？可能我現在沒空，你等下一個月吧。」
上一秒腦子還很蒙圈，下一秒就被沈星沿的話氣清醒了。
對面的那位仍然喋喋不休，「不過你要是真的承認你錯了，那你道個歉。」
「不是你有病吧，你媽生病住院了讓你去繳費，你抽什麼風呢。」
說完，就直接將他的電話號碼拉黑。
14
在18歲生日的時候，我依然收到了葉淮安精心準備的禮物。
我打開包裝禮盒，一條粉色的碎鑽鑲嵌著一顆鑽石。
是國外一家小眾奢侈品牌，不過卻千金難求。
一年前葉淮安就預定了。
我握著那條項鏈，淚如雨下。
可是我現在將房間翻了個遍，依舊未能看見。
我開車來到沈星沿家，走到門口。
熟練的用指紋解鎖，冰冷的機械聲響起。
我才明白沈星沿早已經換了密碼，我用力的敲了敲門。
過了許久，沈星沿才慢悠悠的打開門。
「朝朝？」
沈星沿似乎對我的出現感到很意外，同時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幾天未見，我看著沈星沿雙眼布滿紅血絲，像幾夜未眠。
我站在沈星沿前面，攤開手掌。
「我項鏈呢，
還給我。」
沈星沿動了動毫無血色的嘴唇。
「你指的是哪條？」
「梳妝櫃最裡面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