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太癲了，簡直汙染眼睛和耳朵。
我趕緊點了投訴，尋求一個心理安慰。
就是這樣無三觀無邏輯的短劇，讓我媽癲成這樣？
還有聯盟！
我盤腿坐在床上，不停地深呼吸。
才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不然真的會被我媽給氣S！
晚上，我刷到我媽的朋友圈。
她和盟友們逛了一天街，滿載而歸。
第二天又發，穿著一條新裙子去上班了。
點贊和評論都安靜得很。
連平常最喜歡和我媽在朋友圈聊天的鄰居趙姨都悄悄問我：
【漫漫，你媽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嗎？】
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隻好回復微笑臉，
說沒什麼事。
幾天後，最令我擔心的事情出現了。
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你是張倩霞的女兒周漫嗎？周女士，我求你趕緊來把你母親接走吧，我們酒店真的要受不了了！"
"什麼……"沒等我多問，那邊就匆匆掛斷。
我隻好再次請假，直奔酒店。
隻見又是一個年輕男人跳著腳："我他媽二十出頭，風華正茂！怎麼會看上你這個大嬸！"
"大嬸？你叫我大嬸？"
"你比我大二十多歲，不叫你大嬸叫什麼！"
男人青筋暴起："真他媽不知廉恥，你家人知道你在外面賣弄風騷嗎！"
"驍丞，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啊！！！"男人一個彈射起步，恨不得離開八丈遠，
"別喊我名字，惡心！"
"驍丞，你真的太讓我傷心了……"
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幅場景。
我不想承認，那女人是我親媽。
經理已經看見了我："周女士，你看到了，你母親經常這樣騷擾顧客，說什麼也不聽，臉皮比城牆厚！我拜託你把她帶走，行嗎？"
我媽叉著腰，嚷嚷道："喂，你人身攻擊！驍丞，你看他啊！"
"啊！！！"男人抱著腦袋直撞牆。
發瘋程度堪比丟了孩子的可雲。
經理繼續道："她在我們酒店幹了不到十天，我們可以付她一整個月的工資！周女士，你趕緊把她帶走吧，求你了！"
我媽扯著嗓子喊道："開除我？你算老幾啊！你說開除就開除啊！"
經理底氣十足："我告訴你張倩霞，
這是我們老板的命令，你今天必須滾蛋！"
"你們老板是誰？讓他出來見我，我要單獨和他談話！"
"就你還想見我們老板？夢裡去見吧你！趕緊給我滾！"
經理再次看向我："周女士，你若不帶走你母親，我們可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我的心情異常平靜："行，你們採取什麼措施都行，我不插手。"
很快，保安就來了。
他們沒說廢話，抓著我媽就往外扔。
"周漫！"
我媽驚慌失措，然後破口大罵："周漫你這個沒良心的，就眼睜睜看著你媽被欺負！"
我冷眼看著，沒說話。
"驍丞，救救我啊驍丞！"
男人拉著行李箱："這破酒店，我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然後惡狠狠地瞪了我媽一眼，
走了。
經理擦著汗："陸少您別生氣啊，我們已經辭退她了！"
"驍丞，你別走啊驍丞！"我媽還試圖追上去。
但那位陸少已經開著車揚長而去。
隻留下車尾氣。
7
經理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張倩霞，你立刻給我滾蛋！"
"我要見你們老板！"
我媽還不服，保安也沒讓她再繼續撒潑打滾，直接把她趕了出去。
順帶著把她放在員工休息間的東西也扔給了她。
我長嘆一口氣："抱歉，給你們惹麻煩了。"
然後沒再這個丟人的地方停留一刻。
酒店大門外，我媽撿起她的那堆東西，嘴裡罵罵咧咧。
"周漫！"她堵著我的路，"S丫頭，他們這麼欺負你媽，你屁都不放一下！
"
我譏笑道："你說的啊，讓我少摻和你的事。"
"那你別來啊！來了也是胳膊肘往外拐！"
"媽，親媽！你差不多得了！"
我氣得發抖："要不是你把我寫成緊急聯系人，酒店會聯系到我嗎？！你以為我想來啊，你以為我想跟著你一起顏面掃地啊！"
我媽自知理虧，又強詞奪理："哪裡顏面掃地了，真是，明明是酒店沒有人情味兒，我追求幸福有錯嗎？至於因為這個就把我開除嗎？"
"追求幸福？你追到了嗎？別人都把你當洪水猛獸了！"
我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年紀還小，不懂愛……"
又是這句話。
我繞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周漫你給我站住！"
任她在後面怎麼喊我都沒理。
可我躲得了這一時。
卻沒躲過我媽知道我住哪兒。
她再一次敲響我的門鈴，笑容滿面："漫漫啊，媽媽沒地方住了，你收留收留我唄？"
被酒店辭退，員工宿舍當然住不了了。
我煩得很，不想理她直接關門。
我媽用力推著門："漫漫，我是你親媽啊，你就忍心看我流落街頭？"
"怪我嗎？"我盯著她，"不是你自己要淨身出戶的嗎？"
她尷尬地扯扯嘴角："哎呀，計劃趕不上變化嘛，而且我知道自己錯了，這段時間是我做的不對，你就讓我在你這兒住一晚，一晚就行！"
說話間，她已經從門縫擠了進來。
她是我親媽。
生下我，養了我二十多年的親媽，我哪裡再忍心趕她走？
而且她知道錯了。
我妥協道："就一晚。"
嘴上這麼說著，但我還是沒忍住道："那你明天去哪住？"
如果真的從短劇女主的幻想中清醒過來了。
一直住下去也可以。
我媽嘿嘿笑了聲，激動道："去驍丞家當保姆啊！"
驍，驍丞？
我感覺我的心髒被刺了一刀。
不是知道錯了嗎？！
見我一臉的不可置信，我媽說："這段時間我確實錯了，我去酒店當什麼保潔啊，就應該去當保姆啊！當保姆可以住在他家裡，還每天都能見面！"
說著，她拿出手機給我看聊天記錄："看見了吧，大別墅，工資還這麼高！"
我接過她的手機。
和她交談的對象一看就是個女孩。
點進朋友圈一看，全是和那位陸少的親密照。
而且在上個月，他們已經訂了婚。
他們已經搬進了婚房，原來的保姆老家有事請了長假，所以隻需聘用我媽一個多月。
再看我媽的說辭。
二十年保姆經驗，好評無數，不嫌苦不怕累。
那女孩沒什麼心眼，就這樣信了。
8
什麼知道錯了。
明明是更魔怔，更癲了！
我把手機扔回去："人家都有未婚妻了，你到底瘋夠了沒有！"
我媽不以為意："未婚妻怎麼了，他們沒有感情，沒有真愛的。"
"你怎麼知道人家沒有感情沒有真愛？他們沒有，能和你有嗎？"
"這就是短劇劇情啊，每個男主都會有一個商業聯姻的工具人未婚妻的，少見多怪。"
"媽，親媽！您真是無可救藥了！
你最好跟人家說不去了，不然那位陸少得知新保姆是你，一定會把你丟出大門！"
"瞎腦補什麼，他又不討厭我，隻是沒開竅而已，指不定見了我多開心呢。"我媽睨了我一眼，走進臥室，"趕緊把床收拾一下，我都困了。"
呵，呵呵！
到底是誰瞎腦補，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分不清好賴呢？！
我煩躁地吼了一聲，把我的被子鋪好："你去睡沙發！"
"你也太沒良心了吧，就讓我睡沙發？！"
"這房子是我爸買的，你不是淨身出戶了嗎？寄人籬下，由不得你。"
我大字型躺在床上，沒給她留一點空位置。
"好啊你，你這個不孝女！"我媽從櫃子裡找出一床被子，"哼，反正我明天開始就去住大別墅了，誰稀罕你這一居室的小房子！"
我蒙上被子。
我媽絮絮叨叨："真不愧是周振生的親閨女！看不起我是吧？周漫，等我嫁入豪門，你可別上門來巴結！"
還嫁入豪門？
別嚇著人家豪門就不錯了。
我伸手關了燈。
我媽在黑暗中又罵了幾句，才去客廳睡覺。
第二天起床，我媽就沒了身影。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我也不想知道。
到時候被那位陸少趕走，別再來求我收留就行！
當保姆的第一天，我媽把那棟大別墅拍了個遍，並一一發給我。
足足四十多個視頻和數不清的照片。
"瞧這別墅，多氣派！"
"也不知道你這丫頭和我犟什麼！"
"你知道驍丞有多少棟這樣的房子嗎，以後都到了我手裡，
還能虧待的了你？"
"你就等著當富二代吧，比你那個沒用的爹強一萬倍！"
我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
把她設為免打擾。
9
過了幾天，二嬸給我打來電話："那個漫漫啊，你媽真的要嫁入豪門了？"
我一激靈，差點破了音："什麼意思？"
二嬸壓低聲音："看你媽發的抖音，那大別墅，嘖嘖嘖。"
我趕緊去看抖音。
隻見我媽短時間內已經發了幾十條作品。
全拍的是陸少的那棟別墅，還模稜兩可地配文：
【新家真氣派！】
評論區有人問：【你家？】
她也不正面回答，而是回復一些沒什麼實際意義的表情包。
"漫漫，漫漫？"
電話那頭的二嬸喊我，
我道："二嬸，我媽是去當保姆的，您別想多了。"
"原來是保姆啊，呵呵，我說呢。"
讓她別想多了，可我媽這操作，誰會不多想？
聽到我這麼說，二嬸指不定要怎麼嘲笑我媽呢。
果然，她已經在我媽的評論區評論：【嫂子這是要發達了啊，羨慕！】
不難看出她的陰陽怪氣。
但我媽可不這麼想。
看到昔日不對付的妯娌都羨慕起了自己，她可是更得意了：
【羨慕吧？不過別叫我嫂子了，不合適。[呲牙]】
連好賴話都看不明白了。
我已經麻木了，趕緊屏蔽掉，退出抖音。
打算刷刷小紅書洗洗眼。
剛打開，主頁的一條帖子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因為這個賬號的昵稱頭像，
和我媽微信裡那位陸少未婚妻的一模一樣。
而且帖子的標題是：【感覺家裡新來的保姆怪怪的。】
她細數了這幾天保姆奇怪的點。
【我未婚夫最近不在家，保姆每天問我無數次，他怎麼還不回來？而且稱呼很親昵。】
【昨天我發現我們的婚紗照不見了，查過監控發現，是保姆趁我不在偷偷拿走的。】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特別自由，還經常說我懶。】
……
有人問：【保姆有兒子嗎？】
她回復：【這個我不清楚，我隻知道她是離異，家裡的其他情況都沒聽她提起過。】
好的確認了，這就是陸少的未婚夫。
她口中的保姆正是我那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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