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按劇情，我應該無視程燼，衝去廚房，擠掉季姍姍的位置，纏著和哥哥洗碗。
男主覺得我無理取鬧，對女配愈發溫柔，為後面虐身虐心奠定基礎。
可問題是——！
我根本！不想洗碗！
這碗誰愛洗誰洗！
程燼見我眉頭緊鎖，終於憋不住，將我扯到跟前。
「就那麼在意他們？」
他仰頭看我，眼底帶著委屈與不甘。
像隻被拋棄的小狗。
摟住我的手臂無意識收緊，「我不行嗎？」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就非他不可？」
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被看得心煩意亂。
從覺醒系統以來，胸口一直堵著一團無名火。
不管了。
我一伸手——
猛地把人推倒。
程燼猝不及防，跌坐在了沙發上。
拉扯間，背心被勾起一角，露出緊實的腰腹線條。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我，
「我心情不好，是因為打遊戲逆風。」
「我討厭洗碗，也不想跟季珊珊搶活。」
我掃了一眼背對著客廳認真洗碗的二人，把沙發上的青年壓得更深。
「我手冷得搓不動遊戲，你能替我暖暖嗎？」
程燼的眼神變得慌亂，喉結緊張地滾了下。
破碎的聲音溢出喉間，「你想怎麼暖……」
我摁在他的腹肌上，隔著單薄的背心，
微微用力，
青年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明顯。
我抵在他腰側的膝蓋深陷幾分，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兩個字。
他猛然抬頭，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我，像在求饒。
我捂住他顫抖的嘴唇，笑容惡劣，
「別說話。」
濡湿的呼吸噴薄在我的掌心，燙得我快跪不穩。
「不想被你哥聽到吧？」
6
什麼叫作「騎虎難下」。
我算是實踐出真知。
服帖的背心勾勒出緊繃的腹肌，伴隨著青年愈發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他拳頭緊握，眼神晦暗，帶著幾分委屈。
明明能輕而易舉反抗我，卻還是由著我胡作非為。
眼下這副荷爾蒙爆棚的身體，跟之前高高瘦瘦的模樣，
天差地別。
他努力鍛煉，不隻是因為我喜歡「體型差」，或許是因為半年前那件事……
那天我打工回來，路上被醉漢尾隨。
得虧跑得快，路上碰到熟人才逃過一劫。
當晚家裡就我一個，我怕得厲害就去拍程家的門。
程燃知道後，隻是掃了眼我的穿著，冷漠道，
「不是跟你說過，去打工別穿短裙嗎？不聽，非得遇到這些事才來哭。」
我當時委屈又難過，用小號發了條微博：
【穿短裙有什麼錯？等我學會打拳，把壞蛋全部輪飛！天天穿裙子！】
半年後，我沒堅持下來的拳擊課，有人卻學有所成。
而且成果……
就在我掌心下。
我捂住程燼的唇，
繼續檢查他的健身成果。
這腹肌真的太漂亮了。
腦子蹦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是坐上去，以他的核心力量，帶我做 50 個臀橋不在話下吧……
彈幕比我更誇張：
【妹寶別查了，弟弟太遭罪了。這是什麼極限 play……】
【我看都遭罪，弟弟都快哭了，怕是嘴唇都咬爛了吧。】
【女主再往下，流淚的就不止眼睛咯~】
這真的是清水文該有的彈幕嗎？
我低頭掃了一眼受害者。
他眼尾濡湿，呼吸很燙，喉結滾動，SS盯著我。
好像欺負過頭了。
算了，饒過他吧。
手剛離開他的唇，手腕就被猛地扣住。
軟熱的東西滑過我的掌心。
一雙飽含渴望的眼睛無聲地看著我。
我渾身一顫，像被電擊一樣，指尖酥麻。
下意識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程燼非但沒躲，還將我的手抵在他的臉上。
側頭親了親我的掌心。
力道綿軟，不像生氣，倒像某種特殊的懲罰……
不然無法解釋，怎麼有人挨耳光還甘之若飴。
廚房時不時飄來的談笑聲，夾雜著鍋碗瓢盆的碰撞。
忽遠忽近，清晰可聞。
我瞪了程燼兩眼，用膝蓋頂了頂他的側腰，警告他適可而止。
「沐沐，你們要吃水果……嗎……」
季珊珊從廚房出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話都不利索了。
我趕緊起身，故作鎮定地解釋，「他身上有蟲子，我幫他看看。」
沙發擋住程燼的上半身，從季珊珊的位置隻能看到他的大長腿。
我的耳根快燒紅了，用力抽回手。
程燼隻能依依不舍地松開，薄唇微動。
季珊珊一臉疑惑，還想問什麼。
還好程燃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我趕緊躲到遠離程燼的沙發，捧著果盤埋頭吃。
腦子卻來回播放著剛剛的一幕：
高挺的鼻尖輕蹭我的掌心，程燼眼神迷離，泛著水光的唇無聲翕動：
【還滿意嗎。】
7
晚飯過後，季珊珊拿出蛋糕給程燃慶生。
要不是她登門，我都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弟弟送了一套運動健身裝備。
季珊珊除了自制蛋糕，還親手拼了一件大模型，心意滿滿。
我仔細看了下模型。這細節，這塗裝，不僅費錢還費眼，沒幾個月弄不來。
看著一片真誠的季珊珊，我想起覺醒前的自己。
其實，我也給程燃準備了禮物。
隻是一周前，他把自己的弟弟介紹給我做男友，我徹底絕望了。
傷心欲絕下，當晚我扯爛了織好的圍巾。
其他人都送完了，程燃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似乎在期待什麼。
我一動不動。
空氣有些凝固。
我衝程燃莞爾一笑，「燃哥，生日快樂。」
季珊珊：「就這樣？」
我攤了攤手。
程燃臉色愈發陰沉。
切完蛋糕，
程燼送我回家。
家裡恢復了供電，他堅持檢查一遍全屋的電源，確認安全才離開。
我隨手給他抓了一把開心果，「謝禮。」
他盯著手裡的堅果，突然開口，「我之前看到你給我哥織了圍巾，為什麼不送給他？」
我：「不想送了。」
他收攏掌心，表情苦澀，「是因為季珊珊來了，我哥對她……讓你失望了？」
他明明超在意，卻優先想要安慰我。
真是拿他沒辦法。
我仰頭問：「你希望我送給他？」
「當然不是！我嘶……」他答得很快，快到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捏住他的下颌，「張嘴。我看看。」
他撇過頭，「沒事。」
「程燼，
我們不是在以交往的前提相處嗎？你為什麼要把我推給你哥？我就非得被你們兄弟倆推來推去嗎……」
說著我哽咽起來，眼眶微紅，委屈到不行。
程燼一下慌了，半蹲下來，邊道歉邊輕聲哄，
「對不起，是我不對，乖乖，別生氣。」
我吸了吸鼻子，「那我們重新認識下。」
我拿出手機，當著程燼的面，改了他的微信備注。
從「程燼弟弟」改為「阿燼」。
臨走前，我勾了勾他的口袋，紅著臉補了句，
「晚上記得給我發微信。」
「嗯。」程燼背過身，耳尖快要著火了。
8
睡前，我如約收到程燼的消息。
他問我明天有沒有空，要不要去看他打球。
還以為他要提出多離譜的要求。
他「正在輸入中」的狀態至少停了半小時。
我能想象，程燼在那頭刪刪減減、緊張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好呀。」我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翻了個身，又問，
「你喜歡什麼顏色？」
程燼：？
我：「衣服呀。給你一個獎勵，選擇喜歡的顏色，我明天穿上去加油打氣。」
那邊沉默了許久，半天才發來一句語音。
「白色吧。」馬上又發來一句，「你穿什麼都很好看。」
程燼的聲音顫抖，努力壓抑著什麼。
我隨手挑了幾條白裙子，拍下來發過去。
「明天等著開盲盒吧。」
我要睡覺了，彈幕卻激動得難以入眠。
【完蛋咯。
有人要徹夜難眠咯~】
【我的妹寶怎麼那麼會撩！我都心動了！】
【提問！失眠會不會影響明天弟弟的發揮啊？】
【放心啦，妹寶在場，他怕是要S遍全場了，提前心疼對手。】
【誰能切一下弟弟房間的鏡頭啊！他一定輾轉難眠，瘋狂腦補妹寶明天穿哪件。】
【隻是腦補嗎？被撩撥成這樣，要切也是切浴室的鏡頭吧！】
被彈幕的刷屏鬧得睡意全無，我隨意點開朋友圈。
看到程燃久違更新了朋友圈，曬了他收到的生日禮物，配文是：
【感謝記得我生日的人。】
季珊珊一鍵三連，熱情評論：大帥哥永遠 18！
彈幕卻把關注點放在配文上：
【喲喲，好一句「記得的人」，好酸哦~】
【在內涵誰不記得，
沒送禮物呢~】
【切~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也不想想，是誰親手把女主推給別人，活該！】
【不知道妹寶要怎麼回？過去她可是把程燃的朋友圈逐字分析，連個雙引號都恨不得拆成兩半。】
【我也記得，可憐的女主連要不要主動找哥哥聊天，都要問過塔羅。】
【這含沙射影的配文，妹寶看到怕是天都塌了……我擦咧！】
【笑S。妹寶她……睡著了！】
9
程家兩兄弟，在 K 大是傳說般的存在。
哥哥法學系高材生，跳級學霸，高考狀元，直博被導師瘋搶。
弟弟經濟學院大三在讀，武能體育特招、文能高分考入的雙料天才，本科部的校草級存在。
今天是 K 大和兄弟學校的聯賽，
程燼作為校隊主力，一早就來到現場。
籃球場裡裡外外圍了三圈，既有本校的，還有校外慕名而來的。
他們手裡舉著橫幅，穿著 K 大的應援色，大聲吶喊程燼的名字。
聽這排山倒海的人氣，看來半數是衝著程燼來了。
剛坐下，就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
原本在球場熱身的程燼，忽然回頭。
目光穿過黑壓壓的人群，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視線坦率而持久，久到他身邊的隊友、臺下的觀眾都開始尋找：
程主力在看什麼。
要不是哨聲響起，他怕是忍不住跑到我面前。
果然是最強校隊之間的對決，比賽很精彩。
連我這個籃球門外漢，隨著緊咬的比分也緊張起來。
中場休息。
程燼簡單跟教練交代兩句，
在眾目睽睽下走向觀眾席。
一路上，不少女生嘗試給他遞水，他都擺手謝絕，徑自朝我這邊走來。
紅色的隊服襯得他颯氣逼人，頭發汗湿，肌肉賁張。
他的隊友朝這邊誇張起哄，甚至吹了幾聲口哨。
周遭竊竊私語，紛紛打聽起來。
「沐沐，你來了。」看到我的瞬間，程燼眼中的笑意滿得溢出。
原本冷漠的面容變得乖順、溫柔。
我把水遞過去，「小帥哥，加油。」
方才大S四方的主力，在我面前拘謹起來。
他接過水，像接過什麼寶貝，定定看了兩眼，才大口灌下。
水沿著他漂亮的鎖骨滾落，浸湿了大片領口。
哨聲起，他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湊近低聲說了句，
「白裙很美。」
呼吸灼熱，
眼眸亮得驚人。
心跳在那一瞬加速。
下半場隻能用一個詞概括：虐S。
局勢一邊倒，程燼的發揮猛到隊友以為他吃錯藥了。
我在臺下鼓掌鼓到手心通紅。
忍不住拿起手機，給他拍了幾張照片，隨手發到朋友圈。
本來以為程燼要跟兄弟們去慶功，結果比賽一結束，他頭也不回朝我快步走來。
生怕我跑掉似的。
身後的隊友打鬧他，「美女！小燼今天的發揮怎麼樣？」
「燼哥！你也太重色輕友了吧！」
「就是！兔子都沒你跑得快！」
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兀然一黑。
一件外套罩住我的腦袋，上面散發著陽光曬後的暖意。
我想扯下來，大手隔著外套揉了揉我的後腦，
「別理他們。」
沒了視線，我隻能緊緊抓著程燼的胳膊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