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應我的是清脆的一聲響。
以及顧暨白微微偏著的頭。
「你有時間擔心他，」霍霆深嗤笑一聲，「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你想幹什麼?」
霍霆深不回答。
他沉默地扛了我一路，直到把我放在車上，他才像是徹底失去了控制一般，掐著我下巴，狠狠咬上我的唇。
「嗚…..!霍霆深!」
與之而來的是霍霆深更加狂熱的吻。
他的舌肆意翻攪著，固執地掠奪我口裡的空氣，似乎很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力氣使得有些大了，霍霆深被我這一掌打得偏過了頭。
他頂著紅彤彤的半邊臉看我，眼睛越來越紅，突然就哭了。
猝不及防地，淚大顆大顆落下來，一滴滴落在我臉上。
震驚得我不會說話了。
並且他此刻正壓在我身上，這麼尷尬的姿勢。
叫我幫他擦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弄得我手足無措的。
我思緒正亂著時，霍霆深突然捧住了我的臉，兩手微微顫抖著。
他哽咽道：「你知道我有多後悔嗎?」
12
霍庭深那天在拍賣會上買了一塊黑寶石。
他覺得有些像葉錢生的眼睛，很漂亮。
他要送給葉錢生，希望他不要再生自己的氣了。
但是在回家的半路，他收到了葉錢生的信息。
葉錢生說要終止兩人之間的關系。
發消息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霍庭深想不明白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那個協議?
如果葉錢生不喜歡，那……那個協議作廢也行。
這麼想著，霍庭深覺得，回去後要和葉錢生好好解釋一下。
回了家，家裡沒人。
他問家裡的阿姨，阿姨說看到葉錢生拖了個行李箱，像是出去旅遊。
霍庭深又想，旅遊也好，散散心。
他便讓人去查了葉錢生的航班。
兩三個小時的行程，
很快。等時間差不多了，他便給方紹元發信息，想問問他們去哪裡玩了。
結果發現方紹元也拉黑了他。
霍霆深一愣，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又給顧暨白打去電話，問他：「你知不知道葉錢生和方紹元去哪了?」
「我怎麼知道。」
霍霆深吸口氣：「你給方紹元發個消息試試?他拉黑了我，葉錢生也失蹤了。」
電話那頭的顧暨白對霍霆深的慘痛遭遇表示憐憫，然後打開了手機。
首先跳出來的，赫然是方紹元的那條「我們離婚吧」。
顧暨白：「...」
顧暨白眉心直跳。
毫不意外，方紹元也拉黑了他。
顧暨白慌了，連忙掛了霍霆深的電話，試探地給方紹元打過去。
同樣是拉黑狀態。
完犢子了，顧暨白想。
他匆匆告知了霍霆深，就趕忙讓助理推了會議送自己去機場。
霍霆深也是叫人給自己訂了張時間最近的航班，開了車就加大馬力往機場衝。
車開到一半，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助理說：「霍總，因為飛機失事航班延誤了，需要等還是..
「飛機失事」四個字猶如利劍，一下刺穿霍霆深的心髒，將它高高挑起。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抓緊，因為太過用力而骨節突出，青筋暴起。
「哪個航班?」
霍霆深打斷助理的話，焦急地詢問。
「xX052航班。」
XX052,是葉錢生的航班
霍霆深臉「唰」地白了，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四肢發軟。
本就隱隱發疼的心髒此刻更像是被人狠狠插進利刃翻攪。
隨著一聲巨響，尖銳的疼痛席卷而來，似乎流了血，遮住了他的視線。
他後面什麼也聽不見了。
隻餘下電話裡助理慌張的叫喊。
13
霍霆深腦袋埋在我肩頸，一直抽噎個不停。
回憶起那天，他依舊怕得止不住顫抖。
不由得收緊了抱著懷裡人的雙手，生怕他再次跑了。
他似乎很努力想抑制自己的哭腔，但都是徒勞，隻是會顯得更悽慘罷了。
我嘆了口氣：「死了不正好，你可以光明正大去追喜歡的人。」
霍霆深抬頭，紅腫的眼睛瞪了我一眼。
「我去追個鬼嗎?」
我腦子一下沒轉過來。
好半晌，才皺著眉質疑：「你……喜歡我?」
霍霆深「嗯」了一聲，抱緊了我。
我一下推開了他。
「開什麼玩笑!我以為我純合同工!」「合同工?」
霍霆深氣笑了：「哪家合同工待遇這麼好?我家的嗎?」
「而且，」他頓了頓，接著道：「我們那合同..都是一年制，你都沒跟我續約…..!
說完，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心虛地挪開目光。
我炸了：「沒續約你還睡我!」
「那...!」霍霆深理不直氣也壯地反駁，「我工資卡都給你了，怎麼不能了?!」
「你什麼時候給我卡?我怎麼不知道!證我呢吧!」
「那張黑卡!你還沒帶走，還在床頭櫃!」
我仔細想了想，
嘿，還真有點印象。當初霍霆深給我的時候，我沒仔細瞧。
說實話，我覺得長的有些像什麼外賣騎士卡，我就沒要。
早知道那是霍霆深的工資卡，我不得刷他個傾家蕩產再走啊!
霍霆深眨巴眨巴眼：「跟我回家，刷幾個傾家蕩產都行。」
我：「....」
沒實際到手的，都不能信。
我扭頭就去扒車門：「我要去找方紹元。」
話音剛落，我就看見顧暨白從房子裡出來了。
他懷裡抱著方紹元。
對方垂著手臂，腦袋埋在顧暨白胸膛，似乎昏死過去。
「方紹元!」
我氣急，一拳砸在車窗上，下一瞬就看見方紹元垂著的手動了動。
我以為我眼花，特意扒著窗戶仔細去看。
好家伙，那家伙手腕一翻，不知從哪掏出來張銀行卡，衝著我輕輕晃了晃。
似乎害怕顧暨白發現，給我看完就立刻又收回去了。
繼續裝睡。我：「...」
霍霆深在一旁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小聲問：「還跟我回家嗎?
」我看著方紹元被顧暨白塞上車的身影，咬牙切齒：「回!怎麼不回。」
14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被霍霆深軟禁了起來。
窗戶封死，別墅前後都有人把守。
霍霆深更是在家辦公，不準我離開他的視線半分。
「你有點過分了。」
霍霆深挑眉：「別管我。」
我沉默半晌，提上褲子。
霍霆深驚訝：「怎麼不上了?不是憋得慌嗎?」
「你盯著我尿不出來，謝謝。」
「我這不是怕你又跑了嗎….!
霍霆深一臉委屈。
我懶得理他。
「我手機呢?」
霍霆深偏頭：「什麼手機?」
「我要和方紹元聯系。」
霍霆深「切」了一聲：「他不會有事的。」
「我要親自和方紹元確認。」
霍霆深不吱聲。
「不然我再拉著他跑。」
....
霍霆深嘆口氣，從兜裡掏出了我的手機。
!我說怎麼死也找不到，感情你一直放自己身上。
真賊!
手機到手，
我迫不及待地就打過去了。剛開始沒接，讓我更加擔心。
便又打過去幾個。
第三個的時候，那邊終於接通了電話。
「方紹元?」
「我..唔!」
電話那邊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伴著斷斷續續細碎的呼吸聲。
「顧暨白沒傷害你吧?」
「沒…..!」電話那端的人咬牙，斷斷續續道，「沒..…沒事..我過幾天..唔!過幾天去...」
「啪」地一聲，電話斷了。
我握著手機沉默半晌。
扭頭看看霍霆深，再看看手機，猛然反應過來對面在幹什麼。
霍霆深瘋狂扭頭：「我大白天才不幹那事!」
「呵，」我冷笑，「我肩膀上的印子是狗咬的?」
「我就摸摸..!」
我抱著雙臂盯著他。
良久，霍霆深張嘴：「汪。」
15
又一次被霍霆深拖上床後，我擺爛了。
霍霆深滿身是汗，黏黏糊糊地湊上來親我。
從額頭到鼻尖，
最後視線落在了我唇上。我看見他咽了咽口水，克制地挪開了目光。
被他軟禁後，但凡他想親我，我都會毫不客氣地給他嘴巴來一巴掌。
從前礙著合同和劇情不敢對他咋樣，現在劇情都崩得稀碎，便懶得給他好臉色看。
但要真深究起來，之前霍霆深其實對我挺好的。
從不跟我紅臉，事事也讓著我。
不像原劇情裡一樣，藏著我不讓我見人。
也不會拿我和原來的主角受對比。
說實話，合同期間，我感覺我都不像個替身。
倒像是真和他談了場戀愛。
想到這，我扭頭問他：「你喜歡我?」
霍霆深抱起我走向浴室。
「嗯。」
「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抱著我坐進浴缸，擠了點沐浴露為我擦洗。
半晌他說：「挺早的。」
「為什麼喜歡我呢?」
霍霆深裝模作樣地認真想了會兒，認真道：「我覺得你看著錢眼睛發光的樣子挺可愛的。」
「啊?」
「生氣的時候很可愛，
演戲的時候也是，床上的時候更是。」「我什麼時候演戲了?」
「有啊，我們剛籤合同，你說你很愛我的時候。」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霍霆深失笑：「你演技真的挺一般的，還好沒進娛樂圈，不然要被人罵死。」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也不舍得你去，讓我一個人喜歡你就好。」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因為他看起來真的很愛我，反倒讓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洗完澡，霍霆深用浴巾輕輕擦掉我身上的水珠。
他說：「我和那個什麼萬人迷主角受沒有任何關系，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所以你要不要考慮，永遠留下來。」
我詫異地扭頭看他，總感覺他這話說得好像，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16
那天之後，霍霆深沒再軟禁我。
我就去找了方紹元。
霍霆深一直跟在我身邊，見到顧暨白後，反而主動把空間讓給了我們。
一見面，方紹元便拉著我吐槽了半個多少時的顧暨白。
突然又很認真地問我，要不要留下來。
我：「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方紹元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兩人。
那兩人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神情認真。
方紹元收回目光：「我沒聽說過主角受了。」
他看向我：「顧暨白也和我表白了，他說，他知道我沒那麼愛他。」
我愣了愣，方紹元繼續說道：「他說他別的沒有，就是錢多，我不愛他也沒關系，至少我會愛他的錢。」
方紹元聳了聳肩：「我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反正我現實世界裡牛馬一個，窮得要死，幹嘛不留下來。」
我看向霍霆深：「他也是。」
「不過我總覺得，他們好像知道我們的真實來歷。」
「想那麼多幹嘛。」方紹元打了個響指，那邊的顧暨白立刻走了過來。
他咳嗽一聲，顧暨白便遞上杯水。
抬手，顧暨白便自然地掏出紙巾擦了擦。
然後就這麼水靈靈地十指相扣了。
我沉默半晌，看向霍霆深。
對方打了個激靈，
趕忙走過來，也牽住了我的手。行吧，也不是不能留下來。
霍霆深番外
我做了個夢。
在夢裡，我和顧暨白鬥得死去活來，隻為了一個男人。
我倆為那男人如痴如狂。
顧暨白為了他拋棄男妻，我為了他找了個男替身。
後面更是為了那男人傾家蕩產。
夢醒，我出了一身冷汗。
這太TM離譜了!
我還沒緩過來，就收到了顧暨白的邀請，約我在茶館見面。
我隱隱感覺是夢裡的事。
後來我們倆見了面，將做的夢仔細講了，發現一模一樣。
顧暨白氣得摔杯子：「我就算再不喜歡那個男妻，我也不會娶了又拋棄他，這成什麼人了?!」
我也氣得飆髒話：「我才不會搞什麼替身那套，也太離譜了。」
原本我還抱著僥幸心理，但沒兩天便發現發生的事情都和夢裡一樣。
像是劇本一般，我和顧暨白都不由自主地按部就班地走劇情。
即便我們小心避開夢裡劇情的選擇節點，
但發現不管怎麼做，結果都是一樣的。擺爛了。
我想，等那什麼主角受出場再說吧。
顧暨白也想，不幹了，就這樣吧。
擺爛了沒兩天，突然有個自稱系統的東西出現了。
它告訴我：「現在觀眾愛看的是主角們掙脫劇情擁有自我意識，也算是讓你倆趕上了好時代。」
哦，原來我在的這個世界，真的是個劇本。
它又說：「有兩個人穿越到了替身葉錢生和男妻方紹元這兩個配角裡用以補充劇情。」
「你的任務就是攻略葉錢生，把他好感度拉到百分百。」
「顧暨白去攻略方紹元?」
系統沒說話，算是默認。
如果任務完成，我就再不用走這什麼狗屁劇情，而替身和男妻的兩個穿越者也會被抹去記憶，送回原世界。
我想了想，說：「我有錢，可以砸到他喜歡我。」
顧暨白同上。
結果狗屎系統說為了增加劇本看點，要求必須走原劇情。
顧暨白必須根據原劇情羞辱男妻，
我必須根據原劇情和替身籤合同。除了攻略他們，我和顧暨白毫無辦法。
便隻能根據攻略要求靠近。
後來我發現，葉錢生的好感度漲得越高，我受到的限制就越少。
我也慢慢地發現，我似乎是真喜歡上了葉錢生。
我開始盡心盡力對他好，像戀愛一般，慢慢沉浸在這個關系裡。
我也開始擔心系統說的，好感度漲到100就抹掉他的記憶，送他回原世界。
我不想要葉錢生離開。
我總是一邊擔心著葉錢生的好感度，一邊又嫉妒地想，他為什麼沒那麼喜歡我。
直到葉錢生對我的好感度漲到70。
這個好感度的臨界點並不會限制我的行動，雖然還要走一點點劇情，但不會讓葉錢生離開我的身邊。
我心滿意足了。
70就70,這也說明他喜歡我吧。
雖然沒那麼愛我。
後來按照劇情，主角受回來了。
葉錢生的好感度也漲到了80,徹底不動了。
我發現我不用再跟著劇情走，
去認識那勞什子的主角受。我想去找葉錢生，和他表明心意。
但一個沒看住，方紹元拉著葉錢生跑了。
打了我和顧暨白一個措手不及。
並且突如其來的飛機失事的消息，讓我和顧暨白消沉了好一陣。
我車禍住院的那段時間裡，顧暨白每天喝的叮嚀大醉。
他同我一樣不相信那兩人會死在飛機失事裡，所以不停地派人去找。
竟真讓他找到了。
他刷到了一個男模的微博，赫然是方紹元為男模點香檳塔，一擲千金的照片。
照片的小角落裡，葉錢生摸著男模軟軟的胸肌，笑得色迷迷的。
定位在一個偏遠小鎮。
顧暨白氣得不行，連夜買機票趕了過去。
我跟在後面，終於找到了葉錢生。
他好像沒那麼喜歡我了，好感度降到了70。
不過沒關系，我很有錢。
我多砸點，葉錢生總會更喜歡我一點。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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