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原來這就是她沒有在第一時間逃走圓臺的原因。
“啊啊——”
脖子離圓臺越來越遠，姜流螢感受到的疼痛漸漸從普通的電流到痛入骨髓的灼燒。
就連話都不能完整的說出一句：
“我……我錯……不該！不自殺！嗚嗚嗚……痛”
或許是出於擔心實驗品被燒壞了，白淮山終於把她甩了回去，然後傲然睥睨的說道：
“你知道你是我花錢買來的吧，既然這樣你的命早就歸我了，想死？你的命隻能由我控制懂麼？”
“這怎麼說你也是我這一年所有的心血，是我獨一無二的、最完美的實驗體，乖乖聽話，我也不會虧待你。”
所以……姜流螢剛剛想自殺！
難怪，難怪剛才他們會感覺到一種窒息、胸悶感。
她這是想放棄氧氣的吸取，從而憋死自己。
這一切都是白淮山害的，他是實驗室的人，或者說他才是主導者，
從人販子手中買下了姜流螢，又拿她做實驗，她不聽話就電擊她……整整一年都活在這樣非人的虐待下啊！相比於人販子的虐待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簡直都不敢想當時，十八歲時的姜流螢的處境。
時隔五年，本以為自己已經逃脫實驗室人員魔爪的她，
結果卻在剛信任的人的家裡又遇見了虐待自己的兇手，
更別提幫她的人和害她的人之間還有著父子這一層關系，
有什麼是比這還要令人絕望的……
對於他們普通人來說，這樣的認知怎麼能不讓人聯想到白氏這些年一路順風順水步步高升，從普通人唏噓的豪門一躍成為萬人敬仰的科研大家。
【難道說，白氏的記憶提取也是這樣實驗來的？我的天，直播最開始時某些網友的猜測不會應驗了吧？姜流螢其實就是記憶直播的實驗體，極有可能受著巨大的痛苦在被提取記憶！】
【難道……九年前白氏推出的特效修復藥，
上千萬一劑，無論是燒傷刀傷各種外傷都能藥到傷除，一個疤都不留的藥，也是從姜流螢身上試出來的？】【沒錯了，白氏集團，嘖，虧我還以為他們是什麼良心資本家，沒想到，人體實驗天價藥劑，最後受傷的隻有我們螢螢，說不定還有更多受害者！】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很難不往壞的方向去猜，
比如為什麼姜流螢從始至終都沒有露臉，會不會是被毀容了，
比如為什麼姜流螢會跟傷害了自己的人的兒子成為未婚夫妻，會不會是被威脅了？
人的腦洞可以說是無限的，也有人猜測姜流螢或許早就死了，在記憶被提取的過程中活活痛死，
然後產生了巨大的怨念變成一隻怨鬼，靈魂依傍在了這個機器上，把白氏藏在地底下無法見光的秘密全都爆了出來。
因為白漓的眼睛已經瞪大到了極限，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表情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裡，
【彈幕的智障們別給白漓洗了，
他能有這個表情隻能說明他完全對此不知情，也不是故意要放這個片段了，因為這不是他放的！！】沒錯，白漓確實不知道這件事情，滿腦子都在問自己：
他的爸爸到底，在說什麼？
又為什麼會有那樣充滿貪婪、陰暗，令人生厭的眼神，是他印象中的謙謙君子、情感淡薄的父親、德高望重的科學家白淮山嗎？
“不是的……他不是這樣的……”
盡管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形同陌路，但他此時卻還是忍不住想為他發聲辯護，然而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什麼了，
因為他找不出一個理由，一個他父親不是這樣的人的理由。
相反的，這恰好也解釋了為什麼姜流螢在看見白淮山的那一刻瑟瑟發抖，
甚至放下身段去祈求自己能帶她離開。
而他呢……
他又做了什麼。
屬於白漓的記憶湧現，他先是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但關於那段記憶變得越來越清晰，
隨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呢喃著：
“不……”
“我，
我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問清楚就……就把她留在了那裡……”她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為了“懲罰”姜流螢的出爾反爾，後面的三天……他居然把她一個人留在了家裡！
一個人……
白淮山會對她做什麼？
白漓感覺再想下去感覺自己就要瘋了，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無論哪個，
是這麼久以來父親一直都在忙的，所謂的實驗室工作研究的就是人體實驗。
是他把姜流螢一個人留下，跟殘害了她的瘋子待在一起整整三天，
到最後，
他忽然又想到帶走姜流螢的會不會就是白淮山！？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因為白淮山早已半身不遂的被他送去了養老院，那能帶走螢螢的就隻剩下他們，
那個秘密實驗室裡的人。
這個想法讓白漓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升起，更崩潰了。
“啊啊啊——不會的，不會的……我接手白氏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這些！
肯定解散了，她肯定還好好的……我要去把她找回來！”“隻要問趙叔，或者白淮山以前的助理，找到這個實驗基地就沒事了！”
想象是挺美好，可惜現實很殘酷，身上綁得死緊的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就算再多能找到實驗室的辦法也得擺脫當前的困境。
第159章 隻可惜螢螢不能回家了
而屏幕上還在繼續放著。
姜流螢已經被電倒趴在地上，隻有薄弱的氣息，
隻能聽白淮山慢慢給她講述：
“你體內的芯片隨時可以告訴我你在哪，做了什麼，又或者是在想什麼，所以……別以為這次換了種方式我就不會知道了。”
男人每說出的一句話就像朝他們扔來一把刀子。
【姜流螢的體內居然還被植入了芯片，這跟畜生有什麼區別？簡直不把她當人看啊！】
【太可憐了嗚嗚嗚我又要哭了，植入芯片一聽就是要割開我們螢螢的皮才能放進去的，肯定好痛！】
白淮山說完後繼續低頭打量著依舊赤身裸體的少女，
像是打量一個物體。沒有一點點的多餘的情緒，
畢竟在他看來姜流螢的外觀上和其他實驗體並沒什麼不同，和以往的她也沒什麼不同，隻是她的肢體……
倒是第一次顫的如此厲害，她的情緒不對勁。
白淮山察覺到後迅速伸出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常見不見陽光的皮膚呈現著蒼白，兩邊是又長又直的黑發垂下……
這還是大家第一次看到她的臉頰上出現透明的液體，
“怎麼又哭了？”
白淮山這時候的一句話讓他們明白：
【原來螢螢這個時候還會流正常的眼淚啊……我還以為是因為她天生就流紅眼淚。】
【你們都來的太晚了，我記得第一天的時候，就是阿螢小時候哭還是正常的，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
姜流螢無聲抽噎著，淚水不停往下流淌，那雙眼睛也開始變得又紅又腫。
雖然她隻有十三歲，但此時已經有了美人的雛形，下巴又尖又細，眼睛是圓圓的，
如小鹿一般……若是他人看到這一幅畫面怕不是心急的立即給人穿上衣服，而不是任由她趴在地上哭泣。
白淮山卻隻在乎他注射進入姜流螢身體的液體，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給我把你的眼淚憋回去！否則別怪我再幹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掐住少女下巴的力道越來越大，
淚水不僅沒停，還越來越多。
不好的事情，還有什麼懲罰是她沒受過的？還有什麼念頭是她沒生過的，若是真的想懲罰她那就再……狠一點吧……
讓她停止呼吸，永遠離開這裡吧，讓她帶著對家人們殘餘的記憶，
爸爸、媽媽、哥哥們，快十年了，你們應該也快記不起我的樣子了吧，
隻可惜螢螢再也不能回家了……
姜流螢認命的閉上了眼睛，開始回想那些並不多的兒時記憶，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拼命往下落。
這看似妥協實則反抗的行為更加惹怒了白淮山，
大吼一聲：“別哭了！”
放在實驗室中居然還能有回聲，
但是，屏幕卻在這時黑屏了，
後面又發生了什麼？！還是電擊嗎？又或者是其他的懲罰方式？為什麼突然不播了啊？
大家都為此捏了把汗，
【我們螢螢本來就可憐了，哭一下又怎麼了？總好過自殺吧？流幾滴淚水難道就會破壞掉你們的實驗嗎！】
【如果連哭這種最簡單的發泄情緒的方式都不被允許，那她這一年過的該有多麼無望。】
到底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姜斯年既痛苦又憤怒的拍打著身側的床欄，
對著大喊一聲：
“白……白淮山！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和媽媽……和我們的媽媽，是朋友啊！”
姜斯年說著說著淚水流了下來，
因為現在發生這一切他們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更何況他是從第一天開始看的，居然連妹妹眼淚的顏色什麼時候變的都不記得了。
還是說……他們從來就沒在意過螢螢，從前是，現在也是，
都隻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做出的惡行上，
幻想自己如何能夠得到她的原諒。“成渝，我們錯了，又錯了，從頭到尾我們都還是在關注著自己，對螢螢……我們不應該隻有愧疚啊！我們應該還得愛她……她是妹妹，是我們的親妹妹啊！”
他緊緊抓起姜成渝打針的手腕，說出這一句時他仿佛被打通了全身神經。
“嗒——”
下一秒，屏幕的光突然亮起。
“啊啊啊啊啊——”住在高檔小區別墅裡上千萬的人們異口同聲的尖叫了起來，
而大街上的人們則是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的望著商場外的直播大屏。
刺眼的燈光，冰冷的手術臺、镊子、被……被開了一道口子的眼睛、血……
戴著眼鏡的人親眼看著那根細管子一次次的扎進‘自己’的眼睛，
最後挑出了一塊血淋淋的紅肉。
他在割姜流螢眼睛裡的肉？
可……為什麼？難道他想要姜流螢變瞎？得到她的眼球？還是，
【為了讓她不再流淚，割掉了她的淚腺。
】很快，整個過程就行雲流水般結束了，可大家的震驚卻還遠遠還沒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