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何去見他？”他反手按住我的躁動的手。
“是他說能助我逃的……”
“為何你還是同上一世那般傻。”
他摟住我的腰“芷嫣我又等了你一世，你能不能不要再負我了？”
7.
我被送回了府中，可我卻對馬車上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了。
隻記得容瑾說什麼不負我。
這年春，等來了我的第二世婚禮。
上一世嫁給裴頌軒，我從裴府的側門進門，就連賓客也隻是寥寥無幾，身上的婚服也是最樸素的一款。
這一世，我鳳冠霞帔，八抬大轎。
我冥冥中覺得，這一世的江芷嫣定會幸福。
上轎前我看見了遠處的裴頌軒，他臉上寫滿了後悔，聽聞他同沈曉瑤琴瑟和鳴，沈大人很是賞識他。
裴頌軒，我終於不用再為你卑微的苟活了。
不用食她賞的殘羹剩飯，不用看我心愛之人同她人天作之合。
大婚這夜，容瑾掀開我的紅蓋頭後，便長跪不起。
“芷嫣，這一世，我終於娶到你了，我一定不會負你！”
容瑾此話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莫非他也是重生而來。
“我料想你定是不記得我了，那年我被人追S，受傷於樹林中，是你救下了我，那一刻我便發誓一定要尋到你，沒想再聽聞你的消息你已慘S！”
上一世確實有這段記憶，無意上山採藥救下了一名男子，可我並未放在心上，那時我心中想著的都是要早些時候回去陪裴頌軒溫書。
如今我終於明白，不是我的一個人的重生。
我起身將他扶起“殿下你醉了。”
“並未。”
我同他，一夜纏綿。
第二日起床便發現東宮裡多了許多下人在種樹，我上前問道這是在做些什麼。
他們卻說是太子下令要求種滿桃樹。
容瑾不知何時站在我的身後“孤曾問過你，最喜何樹，如今便將東宮種滿你心愛之物。”
曾經，我同裴頌軒說過我最喜桃樹，不喜梨樹，可沈曉瑤入門後，隻有我她喜歡，裴府上下種滿了梨樹。
今日皇後娘娘召我們入宮小聚，可我沒曾想裴頌軒和沈曉瑤也在。
我遠遠的便和沈曉瑤對視上，是一種充滿挑釁的目光。
“臣婦聽聞太子妃能歌善舞，不妨請太子妃作舞一曲。”
在場無人不知曉我在鄉野見長大，她此意意在讓我難堪。
沒等我開口推脫，容瑾便開口了。
“孤竟不知裴夫人如此大臉面，敢命令我朝太子妃，是尚書府膽子大，還是你膽子大？”
她頓時低頭不做聲。
上一世，裴頌軒的生日呀她身著豔麗舞服，為他作舞一曲，卻在舞畢後，非讓我上前跳舞，可我並不會。
我難堪的站在原地，而她也隻是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大聲的說道“真是，本夫人忘記了，你出身低賤，自是不會我們京城女子的這些，想必從小便是農作。”
她捂著嘴笑，宴會上所有人都在取笑我，而我看著裴頌軒，
他卻隻是一味的飲酒。
宴會上，容瑾一直為我夾菜，一副恩愛模樣，讓皇後連忙贊許，正對面的裴頌軒卻將不愉快擺在臉上。
當初我最不喜海鮮，可沈曉瑤喜歡，他便在一次次的飯桌上讓人做滿了海鮮。
宴會結束，我在後花園等待被聖上叫走的容瑾。
“如今我該喚你芷嫣還是太子妃呢？”
我扭頭看，是裴頌軒。
“如今你攀附上了太子，真是令人拍手叫好。”他自嘲道。
“我同你的緣分早已緣盡上一世，此後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錯了芷嫣，我不該這麼對你，求求你原諒我！”他雙膝跪地。
“如今說這些沒有用了，
我對你的心早就S在了那個寒冬，我苦苦哀求你借我些銀子，讓我好帶我娘去看病，可你卻聽信沈曉瑤的一面之詞，就覺得我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謊稱我娘病重。”
他跪在地上給我一遍遍磕頭，哪怕他的額頭磕破了血，我也不想再心軟一次。
“像你這般無情無義的人，如今談什麼遺憾和錯！”
我從腰間掏出他進京前交給我的玉佩，遞還給他。
“如今我將此玉佩歸還與你，此後同你恩斷義絕，形同陌路人。”
我扯著我的裙擺，一遍遍向我道歉。
“裴官人為何在此地長跪太子妃不起，莫不是有事相求太子妃？”是容瑾來了。
“臣妾不過是交換些舊物，殿下我們走吧。
”
我挽著容瑾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
裴頌軒起身看著我們離去的背影，才發覺如今他已再也挽回不了我的心，上一世我定是不舍他為我屈膝。
“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不需要你用下跪換取我的原諒。”這是那時他未進京時我同他說的。
可後來我看過了太多他為沈曉瑤下跪，隻為博取她一笑的場景。
“阿枝，你還愛著他嗎？”容瑾眉間含著憂愁。
“過去的人和事臣妾早已忘懷。”
8.
後花園的花開的嬌豔，皇後娘娘邀我同眾多官家小姐進宮。
剛入宮皇後便召我前去她宮中。
“今日本宮邀眾多官家小姐前來，
便是望你能挑選一位合眼緣之人，讓她將來同你一起輔佐太子。”
“兒臣遵命。”
為何為他挑選側妃，沈曉瑤也在，她經過我時，在我耳旁說道。
“一個鄉野村婦拋下裴頌軒竟攀上太子了。”
我和沈曉瑤碰面的機會不多，可每次相見她總是與我針鋒相對。
經過湖邊，她竟用力將我推下，還裝作不知情的和一旁人喊著“快救太子妃！太子妃不慎滑倒啦！”
沒想到容瑾和裴頌軒竟也在後花園，容瑾先一步跳下湖中，將我救起，給我披上披風。
“是臣婦的錯，竟沒注意太子妃腳下，叫她不慎滑倒。”沈曉瑤假意的認錯。
“胡說，
本宮站的好好的怎會滑倒，分明是你推本宮！”這一世，我可不會慣著你。
“竟如此，便罰裴夫人掌板十棍，竟意圖謀害太子妃。”容瑾摟著我說道。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在場的人都不敢作聲，隻留下沈曉瑤的大喊聲，而裴頌軒隻是呆滯在原地看著我，也許他也沒曾想，如今我也可以持寵而嬌。
他曾給不了我的，容瑾都做到了。
曾經，我被她推入湖中，希望他能為我討個公道，可裴頌軒隻是說道
“曉瑤不過無意之舉，你又何必苦苦計較。”
可我分明記得，當初我隻是不小心滑倒，他都會心疼的不得了。
回東宮的路上，我問他。
“殿下為何信我一人之詞？”
“你所言皆是實話。
”
原來，還會有一人信我至真。
“聽聞母後今日找你了？”
“母後今日辦宴會之意，便是為殿下挑選一位側妃。”
“孤對天發誓，此生絕不會另娶他人，哪怕是妾。”
我看著他的模樣，不禁笑出聲“殿下以後是皇帝，怎會有我一人。”
這年上元佳節，我不再同上一世那般孤單冷清，不再是裴頌軒拋下我，和她去賞煙火，而是我同容瑾共同登頂城牆之上。
“阿枝，可有何心願？”他俯身問我。
“百姓安康，天下太平。”
我也反問容瑾。
“願得枝枝，
白首不分離。”
邊關戰事緊要，容瑾再次被派出徵邊關時，我向佛祖祈求數次，日日長跪佛祖面前，祈求他平安歸來。
常常收到他寄來的信，聽聞邊關一戰勝一戰，我甚是心安。
容瑾說，待到東宮桃花盛開，便是他凱旋之日。
他做到了。
我並不是喜聽信承諾之人，隻因有一人曾負我無數次。
他說讓我等他考取功名娶我為妻，他說哪怕我是妾也會待我好，可他卻縱容他的心上人一次次欺我辱我，是他裴頌軒負了我。
容瑾迫不及待便來尋我，將我擁入懷中。
“大捷，阿枝為我求的平安符當真是我的保命符。” 他拿起我的手放至他的心口處。
“是殿下厲害。”我笑著同他說。
9.
這一世的一切都太順利，總叫我的心覺得慌亂。
這幾日我常覺得心悸，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不出我所料，這日我食了一些下人送來的桂花糕便開始臥床不起，容瑾為此焦頭爛額，而太醫院的人來看過後都說，我已身中劇毒，定是無力回天。
容瑾從不信這些。
可我卻總覺得自己卻是短命之身。
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當初為我送來吃食的宮女早已逃跑不見。
容瑾深夜時分，總拉著我的手同我說。
“我定會尋到解藥。”
我撫摸他的臉頰，輕聲說道“命運便是如此，你我也無法阻止。”
我聽宮女們說，他為了救活我，竟去尋巫蠱之術，
不惜為我放血研配解藥。
三日後，容瑾為我尋來了解藥。
此藥是裴頌軒送來的，他同容瑾說，此事是沈曉瑤一手所為。
沈曉瑤被冠上了謀S之罪，大理寺也已搜到證據，不久她便會被處S。
容瑾為我遞來一封信，我知道這是裴頌軒寫的。
“吾妻危在旦夕，我在沈曉瑤房中搜到她謀害你的證據，幸得解藥，上一世是我負了你，此生你已尋得良人，這已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還好還來得及，我已辭官遠行，此生不會再同你相見，願吾妻安好此生。”
我的眼眶竟也覺得湿潤，裴頌軒放下了，我們長達兩世的糾纏也到此為止了。
我去牢獄中見了沈曉瑤最後一面。
“你還真是命大，這一世我竟不能SS你，
我以為他會再愛我一世，卻沒想他竟迷途知返，對我冷眼相待，我以為隻要你S了就好了，卻沒想他為了你竟送我去S！”
我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身著囚服，披頭散發的女子。
“為什麼！我堂堂尚書府千金，竟比不上你這鄉野村婦！”
“一切不過是你咎由自取。”
“杜芷嫣，下一世我絕不會再放過你！”
“不會了，不會再有下一世了。”
我轉身離開，大門關上，我和她長達兩世的爭鬥也結束了。
盡管你我再來一世，都手握曾經劇本，卻不可能再做出上一世的走向，幸得上天憐憫，讓我尋得真心人。
“芷嫣，下雪了。
”
我回頭看見容瑾撐傘站在雪中，他走到我的身邊，替我遮擋飄落的雪。
“雪落了，一切都結束了。”
這年秋，聖上駕崩了。
往後的這幾年，我一直輔佐他身旁，助他成為一代明君。
百姓再也不會流離失所，邊境不再進犯，他治理有方，被萬民贊揚。
“意娘，等到我們有孩子他長大了，我們便一同去江南一帶遊玩，我帶你去看這天下盛世。”
“甚好，都聽阿瑾的。”
容瑾從未負我誓言，後宮隻有我一人。
後來民間總是傳聞聖上同發妻相濡以沫，恩愛十分。
再後來，他們一起遠遊江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