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列福利清單給男友審批。
他跟綠茶學妹在辦公室敘舊情。
學妹覺得我多花錢。
還說她是省錢小能手。
“你太鋪張了，讓枝枝去買，她賢惠會省錢。”
沒想到她拿回來都是劣質品。
還內涵我之前吃回扣。
緊接著又在工作群裡進行群收款。
“婦女節快樂，我們給老板送個禮物吧。”
“畢竟沒有他，我們可沒機會過這個節日。”
我看著她挑中的大牌手表。
直接分手離職，還帶走了公司骨幹。
01
婦女節前夕，我正忙著為公司的女同事們準備福利。
作為財務負責人，我精心挑選了幾樣實用又貼心的禮物，拿著預算表去找男友姜嘉樹審批。
推開辦公室的門，卻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女孩。
姜嘉樹掃了一眼預算表，眉頭緊鎖，“一個人要花這麼多錢？婦女節而已，沒必要這麼鋪張吧？”
我連忙解釋，“公司有10位女同事，按福利制度每人200元左右，這個預算已經很合理了......”
話還沒說完，那個女孩突然插話，“天哪學長，這麼花錢公司還不得虧S啊！”
她誇張地捂住嘴，接過預算表翻了翻，一臉嫌棄，“紅糖姜茶？來公司是幹活的，又不是來享福的。”
“保溫杯60多？
這也太貴了吧！我們那邊哪有這麼離譜的價格。”
“你既然是會計，應該懂這些吧？該不會......”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姜嘉樹立刻板起臉，“盼盼，我讓你來是幫我省錢的，不是讓你來揮霍的！”
“這樣吧，這事交給枝枝處理，她可是省錢高手。”
林枝枝嬌滴滴地應道，“學長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臨走前，她還特意打量了我幾眼。
我強壓著火氣問姜嘉樹，“你也覺得我在吃回扣？這個林枝枝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他摟著我的肩膀哄道，“別生氣嘛，你也知道公司剛起步，
資金緊張。”
“林枝枝是我學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特別會省錢的。”
我這才想起來，他確實提過這麼個人，總能用最低的價格買到同樣的東西。
他還說過，誰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撿到寶了。
“對了盼盼，”姜嘉樹突然說，“過幾天發個通知，取消生理期半天假。”
“別的公司都沒有，就我們慣著她們，太矯情了。”
我忍不住反駁，“生理期本來就不舒服，她們在家辦公也沒耽誤工作啊。我每個月那幾天你不是都看在眼裡嗎？”
他冷哼一聲，“枝枝說了，這都是富貴病，忍忍就過去了。”
我氣得轉身就走，
“要說你自己去說，我開不了這個口！”
02
回到工位上，我的怒火依然難以平息。
記得公司剛成立時，姜嘉樹信誓旦旦地說要給女性最好的福利待遇。
這些規章制度都是他親自制定的，如今卻要親手推翻。
“徐會計，我能請個生理假嗎？肚子疼得實在受不了。”
“您放心，客戶那邊的工作我都完成了，不會耽誤進度。”
小雨臉色蒼白，捂著肚子向我求助。
我剛要開口，姜嘉樹就厲聲打斷，“從今天起取消生理假！想休息就請事假！”
看著小雨泫然欲泣的樣子，我咬牙說，“你先回去吧，文件還沒正式下發，
有事我擔著。”
姜嘉樹一腳踹翻垃圾桶，“徐盼盼，到底誰是老板？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他指著小雨威脅，“今天你敢走，我就按曠工處理！”
小雨低著頭啜泣，我再也忍不住了，“新制度要有正式文件，公司蓋章，東西呢？”
“就憑你一句話？別忘了，我也是公司合伙人！”
“小雨你走吧，他要扣錢我給你補上。”
得到我的允許，小雨立刻收拾東西離開了。
姜嘉樹陰沉著臉瞪了我一眼，轉身回了辦公室。
王姐湊過來小聲說，“你這幾天不在，公司來了個新人，啥都不會，就會耍嘴皮子。
”
“說我們的辦公條件太好了，她以前都是坐光板凳。老板就跟中了邪似的，老拿她的話來pua我們。”
“你可得當心那個女的。”
我勉強笑了笑，等沒人的時候，把林枝枝的信息發給了在海大工作的朋友。
“麻煩幫我查查這個人的專業背景和為人。”
對方很快回復了個表情。
下午，林枝枝大包小包地回來了，滿臉得意，“姜總心疼大家，特意讓我買了禮物。”
“有這麼好的老板，大家可要努力工作啊！”
沒人理她，她也不在意，徑直走向姜嘉樹的辦公室。
我跟過去想看看她買了什麼。
“學長你看，這些東西才花了不到300塊，保證人人有份！”她邀功道。
姜嘉樹眉開眼笑，“不愧是省錢能手，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不然我真怕公司還沒賺錢就先破產了。”
這話明顯在針對我，但我懶得理會。
當我打開地上的黑色塑料袋時，差點沒暈過去。
03
所有東西都堆在一起，廉價的包裝，還有一些破爛紙盒子。
我指著地上的東西詢問林枝枝：
“你能告訴我這些是要幹什麼嗎？你是打算拿去賣廢品嗎？”
林枝枝翻個白眼：
“公司給女員工的婦女節福利呀，
到時候東西分裝一下不就行了嗎，大驚小怪的。”
“那些禮盒不都是這樣來的嘛，換個包裝價格翻一倍，一看你就不懂得省錢。”
我失笑一聲，從袋子裡拿出某個大牌口紅，仔細一看後面多了一個字母。
隨後又看到那散裝的衛生巾是徹底忍不住了：
“林枝枝你也是一個女生，你難道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對女性不好的嗎？”
“很容易引發一堆炎症，為了省錢也不是這麼個省法啊！”
誰知林枝枝對我翻個白眼：
“這怎麼不能用了？以前沒有這東西的時候不都用的衛生紙那些嗎？”
“再說了有用的就不錯了，我老家那邊都用這些又沒啥事。
”
“有炎症去考慮自身有沒有亂搞好不好，這口紅怎麼了，不都是化妝品嗎？塗上誰又能看得出來是哪個牌子呢？”
我知道與她是徹底無法溝通，於是直接看向姜嘉樹：
“你不會也這麼想的吧？且不說這個東西質量如何，要單獨把這玩意兒送給員工，你認為誰會跟你幹？”
“明明我們賬上預留的福利價錢是夠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本以為姜嘉樹會頭腦清醒，結果沒想到他譏諷道：
“徐盼盼，我是你男朋友，你不為我考慮省錢反而處處維護那些外人！”
“怎麼？她們給了你什麼好處？難不成你真的在這中間拿回扣。”
“我就說辦公用品怎麼會那麼貴，
從今天開始枝枝頂替你的位置，你當初的那部分錢我會打給你。”
我心裡頓時感覺到悲涼：
“你就因為省這麼一點錢，讓大家伙都不愉快嗎？”
姜嘉樹將手機扔在桌子上，眼睛盯著我看：
“我讓誰不愉快了？東西給她們，她們難道不應該感恩戴德嗎？誰家老板和我一樣號。”
“這中間怕隻有你不開心吧，我想問問你，你一個靠賣牛羊出來上學的人，哪裡來的錢用這麼貴的東西？”
“這不都是我的錢嗎？我告訴你，你最好認清你自己的身份，別怪我以後踹了你！”
我直接被氣笑，我是靠賣牛羊上的學校，家裡養著幾萬頭牛羊還有大草原，也不差這些錢。
隻是沒想到在姜嘉樹的眼中，我隻是一個因為錢才和他在一起的人。
我將工牌扔在桌子上：
“可以你厲害，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還有我們之間分手吧。”
出門的時候還聽到了林枝枝的茶言茶語，而姜嘉樹篤定我不敢離開他。
到了婦女節這幾天，林枝枝還真的把那些劣質產品給了公司員工。
但是她更愚蠢的是，把東西還給了客戶的老婆，對方直接拿著合同找上門來。
小雨看情況不對立馬給我打來了電話，等我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吵得火熱朝天。
04
“怎麼的，在你們眼中，我隻配用這種劣質的東西？咋了，窮得活不起了？”
“老娘形形色色的人都見多了，
沒想到還有你們這種貨色，這東西諷刺老娘成家庭主婦了唄？”
聽到這聲音我立馬反應過來是誰，姜嘉樹公司最大客戶的老婆。
因為她生病的原因，所以身體止不住地發胖，一直在家休息。
所以每次到了重要的節日，我都是精挑細選上門陪她聊天緩解心情。
林枝枝叉著腰，一副不讓人的態度：
“身為女性不想地給自己男人省錢，還每天花這麼多，而且我們公司給你送禮就已經不錯了。”
“你還挑三揀四上了，你要是不喜歡，可以直接走啊，我們又不稀罕你。”
“每次給你們出設計圖就是最麻煩，挑挑揀揀，事情多得要S。”
看到這情形，我詢問小雨：
“姜總呢？
他不在的嗎？這都成這樣了，他也不管管嗎？”
小雨非常苦惱地說道：
“姜總出去談合作了，剛好是和劉老板，他的電話現在完全打不通。”
劉老板的媳婦將東西狠狠摔在地上：
“你看來不知道我們家具體的情況吧？要不是看在盼盼的面子上，你以為我們稀罕和你們合作？”
“多的是大公司，這次我過來就是要個說法，你還給我上上課了！”
我嘆口氣，硬著頭皮上前：
“李姐，好久不見呀，這是怎麼了，讓你發這麼大的一通火。”
李姐看到我後，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盼盼你來了啊，我也剛想問問你，
送這東西是什麼意思？你是感覺我背不起一個真包了嗎？”
“還有這劣質的粉底液，碰一下我都感覺自己身上渾身發痒。”
我無奈地笑笑：
“唉李姐，實不相瞞，這家我已經辭職了，這禮物都是你眼前這位林女士挑選的。”
“姜總現在也聯系不到，好像今天和劉老板在談生意吧。”
李姐一聽直接二話不說拿出手機：
“喂老公，盼盼都不在這幹了，你麻溜地過來接我，媽的我快被人欺負S了。”
“還籤個狗屁的合同，今天你要是和姜嘉樹籤字了，我直接把你腿打斷，你愛去哪去哪。”
林枝枝和姜嘉樹不知道的是，
劉老板隻是一個中間人，正兒八經有話語權的可是李姐。
沒多久姜嘉樹就一個勁地給我發微信：
“你和劉老板的老婆說什麼了？為什麼突然不籤合同了？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告訴你，你最好和劉老板一會解釋明白，不然我一定會把你告上法院！”
我懶得搭理他，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而林枝枝更是高高在上：
“哼，還專門讓男人來接，一點女人味也沒有，這樣下去哪個男人受得了，遲早出軌。”
李姐聽見這話直接炸毛，我搶先一步給林枝枝甩了一耳光過去：
“你有完沒完了？清朝都滅亡了，你怎麼還活到現在？”
“你女人味十足，
在大學的時候天天和男人混在一起玩，真把自己當成香饽饽了？”
05
林枝枝捂著臉不服氣說道：
“如果我不是女人味十足，他們會和我玩嗎？”
“像你這樣的，他們看都不看一眼，我又省錢又聽話，哪個男人不喜歡我。”
林枝枝一番話直接給李姐逗樂了：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會給我整這些東西了，感情自己就是廉價的東西。”
林枝枝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突然嘴一撇，眼淚掉了下來：
“學長，盼盼姐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還帶著其他女人來諷刺我。”
姜嘉樹臉色直接陰沉，走到我跟前：
“你快和劉老板他們道歉，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轉而他又臉上帶著笑意和李姐說道：
“不好意思李姐，徐盼盼已經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了，她就是因為嫉妒心中不滿意所以才惡意詆毀我們。”
“你們放心，我們這裡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的。”
李姐冷著臉看向姜嘉樹：
“姜總好像到現在還沒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給你說一下吧。”
“第一，我們和你合作不是因為你能力出眾，而是我和盼盼交情好，看在她的面子上。”
“第二，你公司的員工林小姐對吧？拿著一堆破爛來敷衍我，還羞辱我，真把我當軟柿子了？
”
劉老板此時此刻也看到地上的東西了：
“我老婆跟我最苦的時候都看不上這些東西，姜總這是業務多了，開始人大了嗎？”
姜嘉樹臉色瞬間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林枝枝，隨後又開口：
“這肯定是有誤會，有誤會的。”
林枝枝此刻大腦也迅速和開機了一樣：
“對對對，這個東西是盼盼姐讓我買的，我這裡還有她籤字的條子。”
林枝枝將條子拿了出來，我眯著眼睛，這個確是我寫的。
那個時候沒想到姜嘉樹會讓林枝枝負責這方面的事情。
李姐拿過去後隨後又直接扔在了地上：
“蠢貨罷了，這條子寫的預算在3萬，
這堆破爛有3萬？”
“你以為我會相信盼盼能做這種事？她家裡的條件也不允許她接觸到這麼垃圾的產品。”
姜嘉樹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她家裡不就是一般的條件嗎？”
我看情況不對，立馬開口：
“今天真的是讓李姐受委屈了，我家裡又有了品質特別好的牛羊。”
“已經讓我爸往過來送了，到時候和李姐好好暢吃一番。”
李姐眼睛都發亮了：
“行盼盼，今天這出來不虧，等你哈。”
“走吧老公，在這裡真的晦氣。”
看著他們走後，姜嘉樹把我拽進來辦公室：
“盼盼，今天這個事情你也有錯，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枝枝客戶的情況？”
“我看你和李姐關系好，你去將劉老板再拉回來，我就不計較你之前耍小脾氣了。”
06
我看著如此臉大的姜嘉樹，忍不住笑出聲：
“你沒事吧？你不是說林枝枝為你省錢嗎？”
“好好省唄，和我又沒關系，這個季度剩下的錢記得打我，往後和我沒有了任何關系。”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晚上在家看電視的時候。
手機一直彈出消息，點開一看是工作群，林枝枝又開始作妖了：
“大家都收到了姜總送的禮物，那麼大家是不是也應該回饋一下姜總呢？”
“我們一人出一點錢給姜總送一塊手表，表示我們對他的敬重。”
我點開圖片一看，是一塊某尼的手表，價格在8000左右。
林枝枝又發起一個群收款，每個人需要支付534。
而上面顯示已付款一人，我看著手機直接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