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沒吵沒鬧，冷靜的寄出一份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直到三年後白月光的生日宴上，結婚四年的男人終於想起了我們是同一天生日。
大發慈悲讓人把白月光吃剩的蛋糕送到關押我三年的療養院。
護工接到電話，驚訝道：
「陸總不知道嗎？當年林小姐術後身體虧損嚴重，已經消失三年了。」
男人一邊冷笑我又再耍花招，一邊給我打電話：
「林悠悠，你最好馬上給我回來，軟軟要見你！」
媽媽聽見我的名字流出血淚：
「你是悠悠的朋友嘛？我家悠悠已經去世了三年了。」
1
「林悠悠在哪兒了？
趕緊讓她出來！
「要不是看在她當年同意做手術的份上，我怎麼可能到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來接她？」
連夜從市裡趕過來的陸禎一腳踹開我老家破破爛爛的門。
正在擦拭遺照的媽媽回過頭。
因為當年沒及時治療。
雙眼愈合成兩個猙獰的黑洞。
媽媽伸出手摸盲杖。
「是阿晨下夜班回來了嗎？」
陸禎掃了眼媽媽，目光寒冷。
「林悠悠呢？讓她趕緊出來，我時間有限。」
剛摸到盲杖的媽媽愣住。
「你不是阿晨，你是誰？你是悠悠的朋友嗎？悠悠已經去世了。」
媽媽的聲音染上湿意。
陸禎冷笑一聲
「林悠悠讓你這麼說得？三年不見，她還學會裝S了。
「再不出來以後就別出現在我眼前了！」
如陸禎所願，我以後真的不會出現了……
媽媽緊緊攥著盲杖。
「悠悠真的去世了，三年前就走了……」
陸禎環顧一圈。
發現媽媽剛剛擦過的遺照。
照片上二十五歲的我風華正茂，笑容燦爛。
「為了讓我愧疚，她竟然連遺照都敢P，她不嫌晦氣，我都嫌！」
「不要動悠悠的遺照，還給我！」
媽媽忙不迭去搶。
因為看不見跌在地上。
我下意識伸出手保護媽媽。
手卻直接穿過媽媽顫抖的身體。
後知後覺，自己已經S了。
三年前就S了……
陸禎一腳踹開媽媽的盲杖。
將遺照狠狠砸在地上。
二十五歲的我再一次破碎。
「趕緊讓林悠悠出來，別耽誤我的時間!」
媽媽在碎片裡翻找著我的照片。
弄得滿手鮮血。
我的心被緊緊抓住，痛如刀絞。
不斷穿透媽媽的手臂想讓她松手。
保鏢在破舊狹小的屋子裡翻箱倒櫃沒找到我後。
陸禎把怒火發泄在媽媽身上。
一腳把媽媽的手踩進地上的碎片中。
「林悠悠在哪兒？她是不是跟許琛跑了，她不會以為有了許琛給她撐腰，就能逃脫我的掌心了吧！」
我沒有出軌，也沒人給我撐腰。
我早就S了。
三年前被他的偏心和方軟的狠毒逼S得！
S前我無力阻擋自己的命運。
S後我也隻能崩潰跪在地上。
不斷祈求陸禎能高抬貴腳放過我的媽媽。
就在媽媽痛得嚎叫時，剛下夜班的哥哥衝進家門。
獨臂的他毫不猶豫推開陸禎怒吼。
「瘋子，你害S我妹妹還不夠，還要弄S我們的媽媽嗎！」
2
陸禎嗤笑。
「林悠悠讓你聯合老太婆騙我她S了好跟許琛逍遙自在對嗎？呵呵，醫生說了手術很安全。
「我把她送進最好的療養院，又給她請了最好的護工，她怎麼可能S？」
安全的自始至終都是方軟而已！
手術後不到一個月我的身體素質就急速惡化。
療養院將我緊急送進醫院。
在我命懸一線等著治療費和家屬籤字時。
陸禎正陪著方軟在海邊散步。
醫生宣布我的S訊時。
陸禎正脫下外套小心翼翼披在方軟肩上，生怕她著涼。
哥哥用完好的那根手臂護住媽媽。
「陸總，我妹妹已經S了，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搶救她的醫院問！」
陸禎高高在上睥睨著哥哥和媽媽。
「你以為我會相信？療養院已經告訴我了，林悠悠主動跟著一個男人離開了療養院！」
沒有！
是方軟聯合了療養院的院長汙蔑我。
這麼拙劣的謊言，陸禎卻信以為真。
哥哥為保護媽媽。
七尺男兒跪在陸禎面前。
「陸總，悠悠三年前術後感染，我們家拿不出錢給她治療，隻能眼睜睜她S去，她真的已經S了！」
「沒錢？我明明給了你們一家人一大筆的補償費，
怎麼可能沒錢？
「林悠悠為了騙我真是什麼謊話都編得出來！」
「陸總，我真的不知道什麼補償費，悠悠真的S了！」
陸禎冷笑。
「不到黃河不S心，給我打，打到林悠悠出來為止！」
哥哥蜷縮在地上被保鏢拳打腳踢。
屋裡充斥哥哥的慘叫。
媽媽無助揮舞著雙手。
眼中流出血淚。
「求求你別打了，別打了！我隻剩下這一個孩子了！」
陸禎一腳把媽媽踹開。
我尖叫著撲過去想要阻止卻穿過媽媽痛苦的臉。
我用力穿過陸禎的心口，想剖出他黑色的心髒。
卻隻能聽見自己絕望的哭喊。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都已經S了，你為什麼還不能放過我的家人！
！」
哥哥嘔出鮮血咆哮。
「陸禎，你有什麼衝我來，那是悠悠的媽媽，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陸禎嫌棄地碾著媽媽的臉。
「林悠悠敢背著我跟別的男人私奔，就別怪我對她的家人下手，這是她自找的！
「別忘了你兒子的手臂和你的眼睛是怎麼沒得，不想再經歷一次的話，就識趣點兒，讓林悠悠出來給我下跪道歉！」
當年陸禎為了逼我同意手術。
動用關系弄丟了哥哥在警局的工作。
當時哥哥剛拿了表彰，前途一片光明。
因為陸禎被扣上強奸未遂的罪名。
我跪在雨裡求了他一天一夜他才放過哥哥。
媽媽在市裡開了家繪畫班。
也因為他的刻意汙蔑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家裡還因此背上千萬賠償費。
哥哥和媽媽並沒有為此放棄我。
他們想盡辦法帶我離開。
逃離陸禎這個魔鬼。
中途方軟提醒陸禎。
陸禎把哥哥的手硬生生砍下。
媽媽為保護哥哥被刀片割破雙眼。
再也不能畫畫。
三年前，我絕望籤下同意書祈求他能放過我們全家。
三年後，我依舊無法阻止他傷害我的家人。
一個保鏢急匆匆出現：「陸總，方小姐來了。」
陸禎終於停手。
臉上的暴戾一掃而空。
「誰讓你們帶她來得，她身體不好，這窮鄉僻壤的，萬一感染了什麼髒東西怎麼辦？」
看著陸禎臉上的心疼，我心中一陣酸澀。
方軟在他心中永遠是個比我重要千倍萬倍的易碎品。
為了這個易碎品，他從我的身體裡偷走我的心髒。
把我從一個健康的人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陸禎掃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哥哥和媽媽，嘖了聲。
「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交出林悠悠的下落，記住別讓軟軟看見，她暈血。」
3
我的靈魂不由自主跟著陸禎離開。
看著他迅速拉關車門。
生怕方軟聞到一點骯髒的空氣。
「你身體不好，這又不是什麼好地方，下次不許來了。」
方軟穿著白裙，出淤泥而不染。
「我想來看看悠悠，你找到她了嗎？
我想跟她親口道歉，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丟下她一個人。」
方軟冠冕堂皇發話簡直讓我作嘔。
如果不是她，
我又怎麼可能淪為一縷冤魂！
陸禎冷哼。
「她沒資格怪任何人，要怪就怪她自己不知好歹。
她能救你是她的榮幸，一顆心髒而已。」
方軟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小鳥般依偎在陸禎溫暖的懷抱中。
一個保鏢匆匆拉開車門，語氣慌亂。
「陸總，我們剛剛在房間裡找到一張S亡證明，上面的名字是夫人的……」
陸禎刺痛般推開方軟，奪過證明。
「這也是林悠悠的手段？」
方軟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
旋即無辜落淚。
「悠悠的家人為了把她藏起來連S亡證明都編出來了，阿禎，悠悠肯定還在生氣。
「我把心髒還給她吧，反正我在乎的人隻剩下你了。
」
「說什麼胡話呢？心髒都給你了那就是你的，誰也沒資格讓你還回去。」
察覺到陸禎要做什麼，我擋在他身前。
他輕而易舉穿過我的身體，進入家中。
用力撕碎S亡證明塞進哥哥口中。
強迫他咽下去。
「這就是林悠悠的新手段？她還真是沒變，隻會耍這種小心機！」
紙張混合黏稠的鮮血嘔出哥哥口中。
哥哥氣若遊絲。
「陸禎，悠悠真的S了，她就葬在後山，不信的話你親眼去看！」
那是哥哥和媽媽徒手挖了一天一夜為我在陰曹地府建造的家。
後山都是荒草，唯有我的墓邊種滿鮮花。
墓碑前還擺放著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桂花糕。
陸禎SS盯著墓碑上我的名字，
眼神震顫。
方軟故作驚訝。
「這裡面的人怎麼可能是悠悠，我前段時間還在街上看見了她。
悠悠怪我沒事，但怎麼可以這樣咒自己？」
我恨不得撕破方軟的臉。
「你根本沒有心髒病，害我失去健康的心髒，現在我都S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陸禎聽完她的話眼中的懷疑果真消失。
直接命人開始挖墳。
「給我挖開，我倒要看看裡面究竟是誰！
「林悠悠，就算你真的S了，變成了一個骷髏，也隻能是我的女人！」
哥哥擋在保鏢面前。
「求求你放過悠悠吧，挖了她的墳會讓她泉下都不安寧的，她是你的妻子啊，她都已經S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閉嘴，你一口一個林悠悠S了，
如果林悠悠真的S了，那就是你害S得！」
陸禎眼神陰冷，掃過哥哥剩下的手臂。
「把他另一隻手打斷，林悠悠最愛的就是她的家人，我就不信到了這種地步，她還不現身！」
「不要！！」
我擋在哥哥面前。
眼睜睜保鏢拿鐵锹貫穿我的靈魂，接連打碎哥哥的手骨。
哥哥痛暈過去。
一隻袖管空空蕩蕩，一隻袖管鮮血淋漓。
媽媽聽陸禎要挖我的墳。
不顧一切抱住我的墳堆。
「不要挖墳啊，悠悠到底錯做了什麼，你要這樣對她！」
方軟語重心長。
「林阿姨，你快讓悠悠出來吧，許琛保護不了她的，她是阿禎的妻子啊。」
經方軟這麼一提，陸禎瞬間想到什麼。
「是啊，
如果不是你這個老太婆，許琛怎麼可能認識林悠悠，還把她從我身邊偷走了！」
保鏢不斷往媽媽臉上揮舞拳頭。
幾拳下去。
媽媽滿臉是血倒在地上。
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的心被撕成兩半。
仿佛踏進十八層地獄。
我趴在媽媽身上不斷哭喊，祈求媽媽不要S！
跪在地上求保鏢，方軟，陸禎。
任何一個人能高抬貴手救救我的媽媽！
沒有一個人聽見我絕望的哭聲。
我隻能眼睜睜媽媽臉頰慢慢變青。
停止抽搐，不再呼吸。
我的眼淚化作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陸禎護住方軟剛準備讓人送她回去。
助理冒雨前來，聲音裡藏不住的倉皇。
「陸總，查到了！三年前夫人術後嚴重感染，送進中醫院進行搶救，搶救無效，S亡……」
與此同時，剛剛挖開墳墓費力撬開我棺材的保鏢嚇得跌進泥地裡。
「陸總，裡面，裡面真的有一具屍體！！」
4
暴雨噼裡啪啦衝刷著我的白骨。
墜落進我的眼眶裡。
又從眼眶裡流出來。
像極了我在流淚。
陸禎衝到棺材前。
小心翼翼撈起我的白骨。
細細端看。
眼裡逐漸被恐懼佔滿。
「怎麼可能，這具屍體怎麼可能是悠悠，她怎麼可能真的S了……」
方軟蔑了我的白骨一眼。
一如既往柔聲安慰。
「阿禎，一定是醫院弄錯了，這世界上重名重姓的人很多，你再讓醫院查查吧，我前幾天真的看見悠悠在街上……」
「閉嘴！」
陸禎脫下外套包裹著我的白骨。
謹慎護在懷中。
眼眶紅得仿佛能滴血。
不遠處的保鏢踢了一腳媽媽的屍體，驚恐後退。
「陸總，這個老太婆好像沒氣了！」
陸禎忙不迭從墳裡爬起來。
雨天泥濘。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以及昂貴皮鞋全髒了。
湿漉漉的頭發黏在臉頰上。
全然沒了平時的肆意瀟灑。
跌跌撞撞衝向媽媽的屍體。
「還不趕緊把人送進醫院，她如果S了，悠悠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了！
」
我的靈魂靜靜趴在媽媽毫無氣息的身體上。
輕薄的像一張碎紙。
陸禎立即命人把媽媽和哥哥送進醫院。
救護車上。
工作人員同時對媽媽和哥哥進行搶救。
哥哥的胳膊傷得實在是太嚴重了。
隻能選擇截肢。
媽媽因為送來的太晚。
沒能搶救回來。
我穿透媽媽毫無血色，鐵青的臉頰。
無助哭喊。
「媽媽，你醒過來好嗎？媽媽，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和陸禎結婚，我不該認識他……」
陸禎瞪著血紅的眼睛，嗓音嘶啞。
「怎麼會救不了？醫生，求求你再搶救一下，我妻子如果知道，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醫生眼中的陸禎無異於一個神經病。
渾身湿透，面頰森白。
懷裡還抱著一堆白骨。
「我們已經盡力，病人送來得太晚了，節哀順變。」
我無力捶打陸禎的身體大哭。
「為什麼！我都已經如你和方軟的願S了，再也不會礙你們的眼了，為什麼你還不肯放過我的家人。
「陸禎，我恨你，我寧願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一陣風輕輕吹上陸禎的面。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瞬間淚如雨下。
顫抖著親吻我的頭骨。
「對不起，悠悠，都怪我，是我害S了你。」
走廊裡。
方軟注視陸禎渾渾噩噩抱著我的白骨不肯松手時下顎收緊。
用力掐緊掌心維持優雅後方上前安慰陸禎。
「阿禎，
人S不能復生，節哀順變，讓悠悠入土為安吧……」
沒等她說完。
陸禎一腳把她踹飛。
「滾開，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說你看見了悠悠，我又怎麼可能不相信她S了，還害S了她的媽媽！」
「現在這個局面都是你害得！」
方軟重重倒在地上。
捂著心口，故作疼痛。
委屈道。
「阿禎，我沒有騙你，隻是看錯了而已，我的心髒好痛，阿禎，救救我……」
從前她用這個手段無數次讓陸禎偏袒她。
這次陸禎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抱著我的白骨揚長而去。
5
陸禎請了最好的看護。
用了最好的藥和醫生二十四小時照顧哥哥。
我也想陪在哥哥身邊看著他平安蘇醒。
冥冥之中靈魂卻被禁錮在陸禎身邊。
我跟隨他回到了我們從前的家。
這個家，自從方軟從國外回來後。
我已經三年沒回來了。
當初我嫁給陸禎後才知道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放不下的白月光。
陸禎對我發誓。
「我心裡隻有林悠悠一個女人，如有背叛林悠悠，天打雷劈。」
然而方軟回國的第一個晚上。
他就沒有回家。
後來方軟找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