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施桐臉色煞白，跌跌撞撞地撲向裴棲川，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
她尖叫著，聲音都變了調：“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想不想混了？信不信我讓你們一個個都滾蛋！”
我抬腳，狠狠踩在裴棲川的手背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手卻怎麼也抽不出來。
施桐眼見情勢不對，抬手就朝我打來。
我反手給了她一記耳光，把她推倒在地。
我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場戲，到此為止了。”
裴棲川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慌忙奔到施桐身邊，小心翼翼地檢查她臉上的紅腫指印。
“賤-人，
你敢打我的桐兒！”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但嘴角卻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沈令蓁，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我輕蔑地笑了笑：“難道不是嗎？”
他突然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仰頭狂笑起來，
“哈哈哈……做夢！沈令蓁，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你以為你贏了？你S到臨頭了，還不知道吧！”
我微微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是嗎？那我倒要好好看看，
你裴棲川，還有什麼本事，能讓我S。”
裴棲川也笑了，
仿佛勝券在握：“你恐怕做夢都想不到吧，
你身邊最信任的人，早就背叛了你！
張嬸，我的好張嬸，早就給你下了慢性毒藥，
就在你每天吃的飯菜裡！”
“從你變成瞎子那天起，你就開始在慢性中毒了！”
他得意忘形地大喊，仿佛已經看到了我毒發身亡的慘狀。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癲狂的裴棲川，平靜地落在站在一旁的張嬸身上，唇邊的笑意更深。
張嬸神色自若，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她慢條斯理地輕輕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抬起頭平靜地與我對視。
裴棲川順著我的視線，看看我，又看看張嬸，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
“沈令蓁，你該不會還抱著一絲幻想，
想問問你這位‘好’張嬸，
有沒有真的給你下毒吧？”
“別自欺欺人了！我告訴你，張嬸早就收了我一個億！整整一個億啊！足夠她這種窮酸老太婆揮霍幾輩子了！從你瞎了以後，你每天吃的飯菜和水裡，都是被我們加過料的！慢性毒藥的味道，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
“怎麼樣，沈大小姐，是不是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了？是不是經常感到頭暈乏力，記憶力衰退？”
裴棲川越說越興奮。
我笑著環抱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裴棲川表演，
一言不發，隻是用眼神示意張嬸。
張嬸緩緩站起身，她不緊不慢地一個個扣好外套的紐扣，原本慈祥溫和的面容瞬間冷了下來，看向得意忘形的裴棲川。
“誰說我給大小姐下毒了？”
“區區一個億，就想收買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屋子裡原本喧囂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殆盡，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個個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裴棲川和施桐更是直接傻眼了，臉上的得意和囂張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和慌亂。
裴棲川徹底慌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張嬸，你！你可是收了我的錢啊！支票，支票我都給你了，你親手收下的，你怎麼能……怎麼能……”
張嬸根本沒理會語無倫次的裴棲川。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
一把拉住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大小姐啊！現在，你總該相信我的忠心了吧！”
“這對狗-男女，不僅背著你偷情，還想把你榨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當初我就說裴棲川這小子心術不正，他就是看上了你家的錢，才S皮賴臉地貼上來的。”
說完，張嬸拿起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畫面裡，不堪入目的場景瞬間映入眼簾，
裴棲川和施桐赤身裸體地摟抱在一起，讓人看了直犯惡心。
視頻上的時間清清楚楚地顯示著，早在很久以前，這兩人就已經有一腿了！
張嬸又點開了另一段錄音。
“桐兒，我的小寶貝兒，我已經給沈令蓁那個蠢貨買了巨額B險，
受益人是我！
隻要她一出事，她的錢，公司，還有那巨額B險金，就全都是我們的了！想想都刺激，哈哈哈……”
“老公，你真厲害！那咱們得趕緊想個萬全之策，讓她‘意外’消失！”
“放心吧，寶貝兒，我已經計劃好了，下個月就帶她去海島旅遊，讓她‘不小心’溺水身亡，神不知鬼不覺，完美！”
“老公，你真是太棒了！我愛S你了！”
接下來，是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
8
裴棲川的視線在我和張嬸之間來回掃射，最終定格在張嬸身上，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質問。
張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底盡是嘲諷。
“我從小看著蓁蓁長大，她就像我的親閨女，你們那點臭錢，也想收買我？”
“當初蓁蓁執意要嫁給你，我就覺得不對勁，後來，你說給她買了巨額B險，受益人還是你，我就更懷疑了。”
張嬸說到這兒，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讓蓁蓁假裝同意，背地裡，是我替她籤了那份假合同。”
“我一直盯著你們，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大膽，趁蓁蓁不在家的時候，就敢在家裡！在家裡……”
張嬸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我把證據給蓁蓁看，她心都碎了，我們合計了一下，幹脆將計就計。
”
張嬸拍了拍我的手，眼神裡滿是心疼。
“讓她裝窮裝瞎，我來當這個‘壞人’，就是要把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都引出來。”
施桐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晃，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都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裴棲川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煞白一片，嘴唇哆嗦著。
“那……那B險合同……”
“假的！張嬸替我籤的！你個蠢貨，連我的字都認不出來！”我冷冷地打斷他。
對他的厭惡，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裴棲川癱坐在地上，
像一灘爛泥。
那些被收買的佣人，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頭都不敢抬。
突然，一個佣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小姐！我錯了！是裴棲川威脅我的！”
“他說我不聽他的，就要把我趕走，還要讓我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其他佣人也紛紛跪下，磕頭求饒。
“大小姐饒命啊！我們都是被逼的！”
“都是裴棲川這個王八蛋幹的好事！”
一時間，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我冷眼看著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棲川氣得跳起來，
衝上去就打。
“你們這群見錢眼開的狗東西！明明是你們自己貪財，現在還敢倒打一耙！”
他一邊打，一邊罵，甚至朝那些佣人臉上吐口水。
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
有佣人被打急了，也開始還手。
他們抓起手邊的東西，就往裴棲川身上砸。
一個佣人抓起手邊的凳子，狠狠地砸在裴棲川的頭上。
“砰”的一聲，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裴棲川慘叫一聲，捂著頭，踉跄著後退。
施桐嚇得躲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9
施桐哪見過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她跌跌撞撞地爬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胳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妝都花了。
“蓁蓁！
你眼睛沒瞎！太好了！”
“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了！”
“我不該信裴棲川那個王八蛋的鬼話！”
“都是他逼我的！他勾引我！強迫我跟他好！”
“蓁蓁，你原諒我！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她SS攥著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生怕我跑了。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一陣惡心。
又想到她和裴棲川光著身子滾在一起的畫面和她剛才逼我跳樓時的狠毒勁兒，我就想吐。
要是以前，我可能還會心軟，抱著她安慰。
可現在？
我早就不是那個傻白甜沈令蓁了！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退後幾步，從包裡抽出湿巾，使勁擦著被她碰過的衣角，好像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
“垃-圾送你了，祝你們早生貴子，下崽一窩。”
施桐被我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她愣了幾秒，估計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對她。
她趕緊爬起來，理了理亂糟糟的衣服和頭發，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蓁蓁，你別生氣了，我……我走，我不在你眼前晃悠。”
她一邊說著，一邊磨磨蹭蹭地往門口挪。
我看著她這拙劣的演技，差點笑出聲。
“走？施桐，你是不是忘了，剛才你還想讓我跳樓呢？”
“現在就想走？”
我一步步逼過去，
語氣裡帶著玩味。
施桐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抬頭，跟變了個人似的，之前的柔弱可憐全沒了。
“沈令蓁！你憑什麼？你憑什麼總是高高在上？”
“憑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我哪點比你差？”
她指著我，手指頭都在發抖，眼睛裡全是恨意。
“憑什麼？”我冷笑：“就憑我生來就是沈家大小姐，生來就擁有你這輩子都夠不著的東西。”
“你沒這個命，就別做白日夢，想過好日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來人！”
幾個保鏢立馬衝了進來。
“把他們兩個，給我從樓上扔下去。”
我指著裴棲川和施桐，把裴棲川之前對我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保鏢們二話不說，架起裴棲川和施桐就往外拖。
裴棲川和施桐嚇得屁滾尿流，在樓梯邊上拼命掙扎。
“沈令蓁！你這是要人命！這是犯法的！”
我冷笑：“你也知道這是犯法？”
我當然知道這是犯法，我就是想讓他們嘗嘗，那種被逼到絕路的滋味。
我朝保鏢們揮了揮手。
保鏢們立馬會意，松開了手。
裴棲川和施桐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都湿透了。
施桐突然爬起來，指著我，聲音尖利：“沈令蓁，
就算你贏了，我也沒輸！至少，裴棲川愛的是我，不是你！”
我差點被她這話給逗樂了，這女人，都這時候了還拎不清。
“一個垃-圾而已，你也配拿出來炫耀？”
我輕蔑地看著她。
“實話告訴你，想跟我好的男人，能從這兒排到城外去，這垃-圾，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清理了。”
“對了，門口的警察已經等你們很久了，謀財害命，挪用公款，偷刷我的錢，這些罪名夠你們在監獄待一陣子了！”
10
警察一左一右架著裴棲川和施桐，正要下樓。
樓梯口，裴棲川突然發瘋，猛地一掙，竟掙脫了束縛。
他連滾帶爬衝到我腳邊，一把抱住我的腿，
聲淚俱下。
“蓁蓁！你聽我說！都是施桐這個賤-人！是她勾引我！”
“我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蓁蓁！你原諒我！我們不是快有孩子了嗎？以後我一定好好在家帶孩子，你專心掙錢，好不好？”
孩子？
他竟然還有臉提孩子！
當初，他信誓旦旦說我懷孕，害我空歡喜一場。
現在想想，幸好沒真懷上他的孩子，不然真得惡心S！
我低頭冷笑：“裴棲川，戲演夠了嗎？”
“你不是有真愛了嗎？你不是喜歡溫柔如水的施桐嗎？她不是對你百依百順嗎？”
“怎麼？
現在又想回來吃回頭草？”
裴棲川一聽，像被踩了尾巴，猛地跳起來。
“蓁蓁！我愛的人隻有你！我心裡隻有你！”
他指著施桐，滿臉嫌惡：“那個女人，她算個屁？她是哪根蔥能跟你比？”
“你才是我的心肝寶貝！”
“她？不過是個泄火的玩意兒罷了！”
他毫不留情地貶低施桐，仿佛之前的甜言蜜語都是放屁。
施桐原本還被警察按著，聽到這話也瘋了。
她猛地掙脫警察，衝過來，指著裴棲川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裴棲川！你這個王八蛋！當初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你說你根本不愛沈令蓁！
你說你跟她在一起，隻是為了她的錢！”
“你說你討厭她那副大小姐脾氣！你說你看到她就想吐！”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你還要臉嗎？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
她一邊罵，一邊狠狠地捶打裴棲川，恨不得把他撕碎。
裴棲川被她打得連連後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他惱羞成怒，一把揪住施桐的頭發：“你這個臭婊-子！都是你！要不是你，蓁蓁怎麼會不要我？”
“我告訴你，我跟蓁蓁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他像扔垃-圾一樣，想把施桐甩開。
兩個人卻扭打在一起，
像兩隻發瘋的野狗，邊打邊罵，頭發衣服亂成一團。
突然，施桐腳下一個踉跄，身體向後仰去，眼看就要摔下樓梯。
她尖叫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抓，一把抓住了裴棲川的衣領。
裴棲川被她一帶，也失去了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兩個人像兩顆保齡球，瞬間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一聲接著一聲。
施桐和裴棲川，兩個人扭曲著躺在血泊裡，一動不動。
殷紅的鮮血，從他們身下蔓延開來。
警察很快封鎖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
我平靜地推開別墅的大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真刺眼啊，我抬手擋了擋。
這以後的日子，可就得我自己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