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砰”，又是一棍子，我的腿斷了。
“小野種！你還敢不敢搶我女兒的東西了？”
“張玉芳，你這個蠢女人在幹什麼！”耳邊傳來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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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群人朝這邊走來，我撐著最後一口氣，爬到我爸跟前。
“爸，我是笙笙……”
我爸看著我滿身血跡趕緊將我扶起坐下，眉頭緊皺痛心疾首道：“寶貝女兒，你怎麼剛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我的笙笙啊，告訴爸爸這都是誰幹的！
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張玉芬一把扔掉棍子，對我破口大罵：“老公，這個野種一回來就搶咱女兒的東西，不給她點教訓，晴晴的新廠開業都被她毀了。”
我爸轉頭“啪”一耳光狠狠打在張玉芬臉上。
“虎毒還不食子，你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女兒呢！”
“我的寶貝笙笙，我都舍不得讓她吃一點苦，你身為母親卻這麼狠心，打得她滿地是血！”
一旁前來的縣領導也驚呆了：
“江笙同志可是建設西北的大功臣，沒想到剛回家竟被自己媽媽如此N待！”
聞言，眾人一片哗然。
江晴卻走上前不屑地說：“爸，
姐姐一個女人，能做什麼大事，還不是仗著您的面子混功勞。”
縣長一聽立馬急了：“這位女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江笙同志研究出來的水利灌溉工程，極大促進了當地農業發展。”
“我今天來就是專門給江笙同志頒獎的！”
我爸也對著江晴冷哼一聲：
“你別叫我爸，我可不是你爸！要不是你媽S活要收養你一個小乞丐，我還不知道我的女兒居然這麼被你欺負！”
在場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什麼？江晴才是幹女兒？那江笙是真的江家千金？”
“怎麼會有人把自己收養的女兒當成親女兒寵啊？難道不是江太太說的孩子被掉包了嗎？
”
“聽說當初本來是江晴被抽中要下鄉，結果生病了才讓江笙代替去的，剛回來就被打成這樣，真是可憐。”
……
江晴看著眾人紛紛向她投來的懷疑眼神，臉色有些發白。
見狀，我可憐兮兮地抬頭看向我爸：“爸，是不是真的像媽說得那樣，我是乞丐的女兒，而江晴才是被調包的真千金。”
這些話也就騙騙我媽那個蠢女人，我還不信我爸治不了她。
果然，我爸一聽怒不可遏：
“放屁！什麼掉包！你是我在醫院裡看著你媽生下來的，你看連胳膊上的胎記都還在，怎麼可能被掉包！”
“寶貝孫女，你怎麼滿身血啊！
誰幹的，奶奶我弄S他！”遠處一道暴怒聲突然響起。
最疼愛我的奶奶淚眼婆娑，拄著根拐杖火急火燎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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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到來龍去脈後，她瞬間抓起張玉芬的頭發，耳光一個接著一個狂抽不停，我媽的臉瞬間就腫了。
“江賤笙就是太沒大沒小了，我不過教訓她……”
她話還沒說完，我奶又是一拐杖將她打倒在地。
“張玉芬，她就算再沒大沒小，你也不能這麼打她！你從小就苛待我親孫女，現在還差點打S她，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還有小劉你們，跟在我兒子身邊當秘書當司機這麼多年，難到連誰是大小姐也不知道嗎！”
劉秘書嚇得立馬將江晴手中的地契搶了過來。
而江晴被他狠狠一推，穿著裙子摔個四仰八叉，狼狽至極。
“老夫人，不關我們的事！都是江太太吩咐的，要是我們敢對江晴小姐不敬，就要被辭退，我們上有老小有小不敢不聽啊。”
張玉芬掙脫我奶的手，滿臉猙獰道：
“江賤笙根本不是我女兒，給我接生的護士說了，我的女兒被一個乞丐給掉包了。江晴才是我的女兒，你們都被騙了！”
我爸氣笑了：“好，你覺得掉包了是吧，那你好好看看這親子證明上面寫的是什麼！”
早在重生的第一時間，我就通知我爸收集江晴的頭發去了醫院。
果然，江晴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女兒。
我媽顫抖地翻閱著親子證明，眼睛瞪得老大。
“不……這不可能，江晴怎麼會不是我們的女兒？這一定是假的！”
奶奶也無語地看著她：“是嗎？把人帶過來。”
一個老太太被押了進來，一進門就跪在地上求饒：
“江太太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當年也是聽信別人謠言胡說的，我沒想到你當真了，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想坐牢。”
張玉芬滿臉不可置信，她看了看我又猛地搖頭。
“江之豪，我告訴你就算江晴不是我親女兒，那也是幹女兒，我待她自然是和親女兒一樣！”
話音剛落，江晴也跪在地上抹淚：“爸媽，都是我的錯，是我讓大家誤會了。”
我爸的臉鐵青，
“我說了你別叫我爸！好心撿你回來給你一口飯吃，沒想到卻讓你散播謠言，誤導我老婆和女兒反目成仇。”
“連我女兒你都敢詆毀，我江家再也容不得你了，反正你隻是我在路邊撿來的，你從哪來就回哪去！”
江晴一聽，哭得更兇了。
“爸，爸，我知道錯了，求你別趕我走，我隻是聽媽媽的話，我沒有想取代姐姐的心思。”
“這新廠開業是媽媽讓我來的，地契也是媽媽送給我的，還有江家千金的名頭，也是賓客眾人自己以為的，我沒有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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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瞬間怒了。
“江晴，你天天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說自己才是江家大小姐，有膽子做沒膽子認啊？
”
“就是，一個謊話連篇的冒牌貨，還敢騙我們？”
“這江太太也是豬油蒙了心，自己好好的女兒不寵，反倒把一個乞丐寵上天。”
江晴撲進人群張牙舞爪：“你們胡說！我沒有，是誰讓你們這麼說的，一定是姐姐對不對，是她怕我搶走爸媽，所以想將我趕出江家。”
眾人看著她連忙後退幾步，避之不及。
爸爸最後發話道：“你好歹也是我幹女兒，我會給你找個工作的，以後一切靠你自己打拼吧。”
江晴不甘心地抓著趙偉說：“趙偉哥哥，你幫我勸勸爸爸，他肯定是在說氣話……”
話未說完，
趙偉卻一把將她推開：
“江晴，我真沒想到你這麼虛偽，原來你根本就不是江家千金！你這個騙子，把戒指還我，我是不會娶你的！”
我沒忍住嘲諷道：
“沒想到咱們紡織廠經理還有被騙的一天？剛剛不是還說無論貧窮富有，都非她不娶嗎？怎麼一轉頭又嫌棄她是冒牌貨呢？”
趙偉被我懟得啞口無言，他一把扯下江晴手上的戒指。
對著我溫柔道：“笙笙，我也是被這個賤女人騙了，你原諒我好嗎？其實我要娶的一直是你，五年不見，我就不信你這麼快忘了我？”
我被惡心得直冒雞皮疙瘩。
“嘔！別太自戀了，你哪位？剛剛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說這輩子隻對她江晴一個人好，
轉頭拔下戒指向我求婚？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江晴扯著趙偉的褲腳，淚眼汪汪：
“你不能這樣對我……”
可下一秒就被他一腳踢開，憤怒離去。
“趙偉哥哥，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江晴哭得撕心裂肺，可我奶奶也是火眼金睛。
“小姑娘，別以為哭得傷心我們就會留你在江家，趕緊收拾東西自個走吧，別逼我們丟你出去。”
就在這時，我媽一臉氣憤地站了出來。
“江晴畢竟是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你們怎麼能這麼過分！她想要好的生活又沒錯，你們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
“江之豪，你確定要當著眾人的面，一點面子不給我留嗎？”
我爸被氣笑了：“不好意思，你的面子沒我寶貝女兒重要！”
“哈哈哈，我真是嫁了個狼心狗肺的男人！你要是不留下江晴，信不信我離家出走，讓你後悔終身！”
我媽有恃無恐地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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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我奶奶大笑道：
“你要是不纏著我兒子，那可太好了，快去請民政局的老王過來！”
聞言，有人勸我媽別衝動，她依舊信誓旦旦：“如此狼心狗肺不念舊情的江家，我也待不下去！我更不信江之豪敢跟我離！”
奶奶很快把民政局的人請來，
盯著我媽說：“有件事我們一直瞞著你，其實張玉芬早就在生下江笙時難產S了，而你是她雙胞胎妹妹張玉芳！”
“當初你纏著我兒子時不小心磕壞腦袋，醒來後一直覺得自己是張玉芬，還把江笙認做自己女兒好生照顧，我一合計就讓兒子領你進門了。”
“所以你一直覺得江笙跟你不親近，不像是親女兒也正常，今天我就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我兒子的結婚證上一直是喪偶！民政局的老王可以做證！”
說完，奶奶拿出了我媽媽張玉芬的S亡證明。
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張玉芳雙腿一彎癱坐在地，捂著頭痛哭流涕道：
“你……你是騙我的對吧，不可能，我就是張玉芬！
我是江太太啊？”
爸爸冷冷看著她：
“這麼多年你見我碰過你嗎？你壓根就不是我的太太，要不是看在孩子的分上，我根本不會讓你進門，還撿了個乞丐欺負我的女兒！”
“劉秘書，把她們這對假母女全趕出去！”
張玉芳和江晴被趕出江家的消息，很快就登上報紙的頭版頭條了。
原來紡織大廠的江老板，隻有我一個女兒，江笙。
從江家出來後，張玉芳和江晴就一直住在大酒店裡。
張玉芳還天真地想著，這肯定是婆媳矛盾故意整她，等奶奶氣過江之豪一定會接她回去的。
可是一個月快過去了，連江家一個人影也沒看見。
但她們母女倆絲毫不慌，照樣像是在江家一樣除了逛街買買買，
就是聽戲喝茶，每天換著不重樣的旗袍。
等到所有的賬單都被我給原路退回後，她們才慌了。
酒店一聽我的意思就是江家的意思，立馬將張玉芳和江晴趕了出來。
“什麼垃圾玩意，沒錢還裝江家人，趕緊滾！”
酒店老板的嘴臉刺痛了張玉芳，她立馬就找到之前玩得好的牌友借錢。
可是那些富太太也是人精。
本來就因為她江太太的名頭，才願意帶她玩。
要不然，誰願意搭理她一個小學沒畢業大字不識的文盲。
“喲，這不是報紙上的江太太嗎？哦，不對，是假的！現在被轟出來了？”
“不會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上我們這討錢來了吧？”
張玉芳羞紅了臉，
惱羞成怒道：
“都是家裡婆婆整的下馬威，什麼假的？我就是江太太！等我回去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回應她的是無情的嘲笑聲。
“哈哈笑S人了，回江家？你怕是不知道江老板新娶了媳婦吧？現在人家早完婚度蜜月去了，你還痴心妄想江太太的位置呢？”
“就是，江家現在所有廠房都歸江笙打理，聽說上頭還嘉獎她給頒了個優秀企業家的獎狀，真是女性楷模啊！”
聞言，張玉芳和江晴面如S灰。
江家這下真的再無他們的容身之地了。
9
而趙偉自從被趕出紡織廠後，天天變著法地找我廠子的茬。
一會兒舉報說廠子的消防安全不達標，一會兒說我給工人的休息時間不夠。
我照常巡視完後，攔住他：“趙偉，你究竟想怎麼樣？”
他眉頭上挑自信開口：“笙笙，咱們原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就原諒我之前眼瞎不行嗎？不然以後，我有的是辦法搞黃你的廠子。”
我呵呵一笑，果然是無恥啊。
“領導，您都聽見了吧？國家給批的軍工廠，他處處找茬，我懷疑是資本的走狗！”
門外，一眾軍人進來立馬將趙偉按倒在地。
此時，他才恍然大悟。
“不，我不知道，這不是食品加工廠嗎？誤會啊！”
是啊，食品加工廠，是國家指定的軍糧加工廠。
我從西北被調回來，表面上是回家團聚，實則是將家產全部充公，
盡全力幫助國家建設空白領域。
幾個月後，新廠又要開業了。
開業當天，群眾們將廠子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都等著看我剪彩。
而這消息也傳到了張玉芳和江晴耳中。
江晴抓著張玉芳的肩膀喃喃道：
“廠長為什麼是她？為什麼？我也是爸爸的女兒，我比她乖巧懂事，比她溫柔賢良，我也可以管理好廠子的，為什麼爸爸這麼偏心？”
她尖叫著，面色逐漸癲狂。
“媽，求你讓我回去吧，你去求求爸爸，我們一起回江家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吧！我再也受不了每天在街頭乞討了！”
張玉芳一把推開她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將她扇倒。
“哭哭哭，就是因為你，我才會被趕出江家，
我一個人人羨慕的江太太，變成街頭隨手招來的玩意，都是你的錯！”
“如果不是你天天裝委屈，我怎麼會搶江笙的東西，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你個叫花子趕緊給我滾，不然我打S你！”
江晴害怕地跑開了，聽說後來她大著肚子去找了趙偉。
可趙偉早被我送進牢裡，她找尋不到便賴在趙偉的朋友身上。
說趙偉耍流氓害她懷孕不負責。
本來要出獄的趙偉因為流氓罪又進去了。
而江晴也因為作風問題，喜提一段牢獄之災。
張玉芳在甩掉江晴後，來到了我的剪彩禮現場。
她衣衫褴褸跪在地上，對我痛哭：
“女兒啊，媽媽對不起你，
是我的錯才讓你受江晴的欺負了，你能不能原諒媽媽？”
“媽媽雖然沒有生下你，可有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你不能不認我！”
看著她虛情假意的模樣，我面無表情淡定道：
“張玉芳，裝了二十幾年的失憶還沒裝夠嗎？”
她一下愣住了。
可能她也忘了，小時候哄我入睡時對我惡狠狠的表情吧。
“小雜種，還得多虧了你，要不然我也進不了江家的門。”
這句話，每當我午回夢醒時，總會想起。
不過現在，我隻淡淡一笑，剪下屬於自己的彩帶。
人生的牽掛不隻有父母親，還有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