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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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電話那頭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求你叫她們放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她們拿來好多鞭子和辣椒油,說要讓我生不如S……”


 


“求你把我帶回去吧,我寧願被你關在地下室,或者蹲監獄,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待著,我會S的!”


 


姜栀寧安靜地聽他說完,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


 


“白州哥,監獄的責罰對你而言太輕了。”


 


“而精神病院更適合你現在的狀態,我不會救你,你就在裡面對阿樹懺悔終身吧。”


 


沉默半晌,那邊才遲遲反應過來。


 


“什麼?

姜栀寧,你真要對我見S不救?”


 


姜栀寧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是的,如果她們要你S,你就去S好了。”


 


池白州的呼吸變得急促,隨後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尖叫。


 


“姜栀寧,你不是人!我可是你的初戀啊!”


 


姜栀寧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疲憊。


 


“初戀又怎麼樣?就算有一百個池白州,李白州,我心中隻有裴嘉樹一個人,我已經愛上他了。”


 


“你放棄吧。”


 


這四個字,像把刀,割斷了池白州最後的理智。


 


“我算是看清你了,你一邊和裴嘉樹糾纏不清,一邊又來給我說愛,

你這種既要又要的人比我更賤!姜栀寧,是你把我害成這樣,你不得好S——”


 


對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鞭子抽打皮肉的破空聲,池白州像是被人拴著鐵鏈拖拽過去,然後沒了聲音。


 


電話被無情掛斷了。


 


姜栀寧緩緩放下手機,指節捏的發白。


 


她並沒有將池白州的詛咒放在心上,而是三番兩次偷看蘇菀初的病房。


 


門沒關嚴,透過縫隙,她看到裴嘉樹正坐在床邊,低頭剝著橘子。


 


蘇菀初靠在床頭,突然伸手將他拉在了懷裡,低頭吻住了她。


 


裴嘉樹沒有推開她,反而環住她的脖子,回應得熱烈。


 


“215病房的這對夫妻真是恩愛啊,那男人守著三天沒合眼……”


 


“不像214那位,

不僅沒人探望,沒人照顧,還被人揍了一頓,聽說還是個女強人呢。”


 


護士醫生的竊竊私語,一字不差落入姜栀寧耳朵裡。


 


她沉默地聽著,卑微地看著,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悶得她喘不過氣。


 


裴母的警告,和裴嘉樹與蘇菀初的日夜恩愛,並沒有讓姜栀寧S心。


 


姜栀寧像是下定決心要把常梨追回來一樣。


 


國內所有的事情她不僅交給了專業的人管理,甚至她還在英國買了房子。


 


姜栀寧知道,她不能坐以待斃。


 


於是,在得知蘇菀初要帶裴嘉樹去拍賣行時,她直接跟了過去。


 


拍馬會上,裴嘉樹對一件莫奈油畫表現出興趣。


 


姜栀寧毫不猶豫舉牌——


 


“一千萬。”


 


蘇菀初挑眉,

緊隨其後:“兩千萬。”


 


“三千萬。”


 


“四千萬。”


 


兩人你爭我搶,價格一路飆升。


 


最終,蘇菀初直接點了天燈。


 


裴嘉樹不好意思地親了她一口,“老婆,這次讓老公表現吧!”


 


蘇菀初摟著他的腰,笑得寵溺:“結婚了我的就是你的,老婆有的是錢。”


 


姜栀寧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接下來每件拍品,隻要裴嘉樹多看一眼,全部點天燈拍下。


 


中途,她出去接電話,卻聽見兩個名媛的議論。


 


“姜總不是剛和初戀結婚嗎,新婚之夜怎麼不陪老公,瘋狂騷擾一個小奶狗?我沒記錯的話,裴嘉樹已經和蘇家大小姐訂婚了吧?


 


“姜總那初戀好像犯事了,姜總這才後悔,來搶婚呢!”


 


“你沒看到裴嘉樹親蘇家大小姐時,姜總那眼神,恨不得把整個會場都燒了。”


 


“哼,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之前腳踏兩條船,現在後悔晚了!”


 


姜栀寧僵在原地。


 


是啊,她既放不下池白州,又沒有拒絕裴嘉樹,把他的真心當兒戲,可不是腳踏兩條船嗎?


 


她從未有過這樣痛苦的情緒。


 


嫉妒、憤怒、不甘……


 


可是等她回到現場,裴嘉樹已經和蘇菀初離開了。


 


連她重金拍下的禮物,都扔進了垃圾桶。


 


看著沒拆開的禮物包裝,她的心被鐵錘砸的血肉模糊。


 


她離開會場,走到車庫時,突然聽到隔壁的瑪莎拉蒂傳來曖昧的聲響。


 


“嗯……初初……好乖……”


 


姜栀寧瞳孔驟縮,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從後備廂取出一把錘子,一把砸碎了車窗玻璃——


 


“阿樹,你怎麼能和這種女人廝混在一起?!”


 


後座上,裴嘉樹衣衫半褪,把蘇菀初壓在軟靠墊上,兩人唇齒交纏,呼吸凌亂。


 


聽到動靜,蘇菀初反身將懷裡的男孩抱住。


 


而後漫不經心地抬頭,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挑釁:“歷總,您砸了我的車,我可要報警了。”


 


姜栀寧眼底猩紅,

一把拽起蘇菀初的衣領,拳頭狠狠砸了下去。


 


“砰!”


 


姜栀寧的拳頭砸在蘇菀初臉上的瞬間,整個車廂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她的指節泛紅,呼吸急促,眼底翻湧前所未有的暴怒。


 


姜栀寧踉跄著後退兩步,指腹擦過嘴角的血跡。


 


還沒等她反擊,裴嘉樹已經衝上前,猛地推開姜栀寧。


 


“你瘋了?你在幹什麼?!”


 


姜栀寧被推得後退一步,咧著嘴苦笑一聲,歇斯底裡質問道:


 


“我瘋了?那你為什麼要和一個不愛的人上床來氣我?”


 


“和老婆上床不是很正常嗎?”裴嘉樹冷笑:“這是我的車,你砸壞了我可以把你送進監獄!


 


姜栀寧的胸口劇烈起伏,第一次帶著近乎破碎的聲音開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你還沒看明白嗎?落海那次的選擇,我還不夠明顯嗎?”


 


裴嘉樹直視她的眼睛:“我不會原諒你了。我不愛你了,我有新生活了。”


 


“新生活?”姜栀寧聲音像枯葉在地上摩擦,“就和這個圈子裡臭名昭著的浪蕩女?”


 


聽到這話,蘇菀初忽地笑了:“浪蕩女?”


 


她轉身從背後的包裡拿出一沓厚重的資料。


 


“既然你覺得你比我專情,怎麼會連他重度抑鬱都不知道?!”


 


文件夾一把砸到她的臉上,

鋒利的邊緣砸斷了姜栀寧的鼻梁骨,可她卻像感知不到痛覺那樣。手指微顫,拿起最上面一張紙,上面是裴嘉樹一年前的病歷——“應激式神經失調,持續三個月。”


 


旁邊附著心理醫生的筆記:“患者從小在海裡險些溺亡,受到嚴重刺激。再次被推入海,患者出現強烈創傷反應……”


 


紙張在指尖微微發顫。


 


往後翻,是裴嘉樹被酒瓶砸傷的那幾個月。


 


裴嘉樹有嚴重酒精過敏,被砸中後腦後中度腦震蕩,隨後被信任之人拋棄,情緒一度跌到谷底。


 


最後一頁,是裴嘉樹最後的診斷報告。


 


【中度抑鬱,伴有失語症狀】


 


姜栀寧猛地合上文件,胸口疼得幾乎窒息。


 


忽地,她腦海裡回憶起裴母說的話。


 


【是你差點害S了我寶貝兒子,是你親手把他推下深淵!】


 


原來真的是她,把原來這麼活潑可愛的阿樹,害成這副樣子。


 


“她不浪蕩,比你關心我多了。”


 


裴嘉樹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可姜栀寧聽到,卻字字如重錘,把她的心髒砸的七零八碎。


 


姜栀寧喉嚨發緊:“我……”


 


裴嘉樹打斷她:“我喜歡你時,你承諾會娶我卻不珍惜,在單身派對上和池白州發泄欲望,還說要娶他。現在我放下你了,你又在發什麼瘋?”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不需要。”裴嘉樹收回資料夾,“我隻需要你滾出我的世界。”


 


姜栀寧卻固執地站在原地:“我會改。”


 


“我已經和池白州劃清界限,你給我個機會,我會證明我比她更愛你。”


 


後備廂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裴嘉樹快步衝出去,看見蘇菀初正彎腰打翻的藥箱。


 


他連忙上前,“別動,我來。”


 


姜栀寧站在車旁陰影處,看著裴嘉樹小心翼翼給蘇菀初上藥。


 


他指尖輕柔,眼神專注,就像……曾經對她那樣。


 


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在她受傷時第一時間衝過來,

紅著眼眶替她包扎。


 


那時候,他的溫柔專屬於她。


 


而現在,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再給她。


 


心髒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疼得她幾乎窒息。


 


很快,裴嘉樹把車頭也不回的開走,空蕩蕩的車庫隻剩下她一個人。


 


淚水像斷了線般沿著臉頰滑落,她現在才明白,無論她如何懊悔,裴嘉樹再也不會回到她身邊了。


 


因為有先例在前,所以舉辦婚禮的這天,裴家派了很多保鏢守在各個入口。


 


生怕一不注意姜栀寧又闖了進來。


 


但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次姜栀寧沒有出現。


 


蘇菀初聽到管家的匯報後,眼底一閃意外,但是她的心裡還是感到莫名不安。


 


所以她還是讓管家繼續派人守著。


 


這次裴蘇兩家的世紀婚禮,舉辦的格外隆重。


 


蘇菀初不僅包下整個歐洲的廣告全程播放,整個聖瑪麗教堂外面一圈都擺滿了煙花。


 


準備在兩人交換戒指的那一刻點燃綻放。


 


此外整個古堡都點綴了裴棠裡最喜歡的勿忘我和藍寶石。


 


賓客送來的賀禮堆成一座小山,都快和蘇菀初專門定制的婚紗蛋糕一樣高了。


 


婚禮的高潮,裴嘉樹給蘇菀初戴上花上億拍下的真愛之心鑽戒,和她緊緊相擁。


 


就在柔軟的唇碰到蘇菀初的嘴唇時,教堂外漫天的煙花在黑夜中綻放。


 


這場煙花盛放了許久,直到婚禮結束。


 


賓客三三兩兩離去,裴嘉樹和蘇菀初作為婚禮主人,站在教堂門口目送她們離開。


 


就在裴嘉樹要開口說什麼時。


 


半空中突然升起了無數無人機,開始發光組成各式各樣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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