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見他取下脖子上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交於我手中。
「這是我親娘留給我最後的念想，孟芸，你切莫辜負本世子的情意。」
這種深情的把戲，我在許珂那裡摔過大跟頭，決不能再中慕楠楓的詭計。
為了不讓他疑心，我小心翼翼佩戴上這枚滾燙的玉佩，說道：
「世子，請你今夜務必把莊裡的發妻們暗夜接到府裡。」
「你若多耽擱一些時間，那公主的侍衛會尋得更快些，那些發妻遲早會被公主找到的！」
醍醐灌頂，紙是包不住火的。
可我沒想到公主竟然還是快了一步。
14、
我隨慕楠楓部下到達村莊，火光一片。
這嫻熟的手法定是公主所為。
「慕楠楓！快去救那些小娘子和孩童，我們必須趕在今晨上朝時敲登聞鼓！
」
公主遠比我想象的殘忍。
一番打鬥之後，二十多位女子及內子，僅剩五六個人。
「嬸子！快上馬車！」
顧不得其餘人，狹小的馬車內擠滿了六七個人，馬夫沿著官道一路狂奔。
卻不想在半道上遇到公主侍衛的埋伏。
公主旁邊是被挑斷筋骨的許珂，他的脖頸套著狗繩，軟趴趴的伏在地面上。
真是諷刺，貪戀權勢的人最後變成權勢的狗。
「賤人，此番你插翅難逃。」
「宮門已經下鑰了，你還想帶這些村婦去告我的御狀？」
「來人！把她們拉去活埋！」
活埋二字瞬間燃起我的S心，我挽起長弓憤怒得狂抖，箭指公主胸口。
公主仰天大笑:「慕楠楓都不敢S我。」
「就憑你一J女都不如的東西敢S我？
」
對面的女子挑釁的解開上身襦裙，故意用手指指著胸口讓我找對靶子。
「他不敢S你是因為他是朝廷官員。」
「而我賤命一條，能讓公主陪葬是我的榮幸。」
侍衛們想不到，我真的拉開弓弦，箭穿公主胸膛，她落馬而亡。
本以為侍衛們會一擁而上絞S我們。
領頭的人竟然帶頭向我跪下:「孟姑娘，我願帶領弟兄們護送姑娘入宮！」
馬車內幾副面孔面面相覷。
原來這些侍衛本是良家子弟，因容貌出眾被公主相中當面首，一個個遭受非人折磨。
更有甚者，因不服從公主，而被自宮的。
有的打翻茶碗便被打S扔到亂葬崗。
有的逃出去跟心愛之人私奔被雙雙處S的。
「許珂怎麼辦？
」
其中一個侍衛指了指旁邊已嚇尿的許珂，在等我吩咐。
我已S了公主，是活不過第二天的。
我回頭望了望瘦弱的發妻們，一字一句吐出三個字。
「埋了他。」
縱使被公主綁那天，他救了我。
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15、
一行人逃命似的到達正陽宮門。
身著紅袍的官人排著隊等待宮門開啟上早朝。
忽然，人群中有幾個官員異動，馬車上那幾人的原配發妻跑出來奔向他們。
拉扯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你個黑心肝的！當年為了供你讀書，我和孩子們餓得有上頓沒下頓！」
「你拋妻棄子，轉頭就娶了官家女子，為了聲譽還四處追S我們！」
「這幾年，
我和孩兒無家可歸，東躲西藏，今天我們一定要到皇帝老兒面前告你們！」
動靜太大，登聞鼓都沒敲，一行人便被太監請進殿堂。
「臺下何人！竟敢鬧到朕的大殿上來！」
我伏身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上，清了清嗓子。
「民女要為這三年來進榜的士子的發妻申冤。」
隨即，我把許珂如何騙我入百花樓哄騙士子喝下百花酒，以致大部分士子科考九天迷迷瞪瞪。
他們的科考卷錯別字，遺漏字，漏洞百出。
那些沒喝百花酒的士子，便是公主內定的略有才氣卻無勢力的男寵，削弱了對手，登榜如囊中之物。
而後又讓太醫給我把脈證明我體內確有使用洋金花症狀，誰人不知京城醉娘飲？
「大膽！你當朕耳聾眼瞎嗎！」
「皇上若不信民女，
可讓這三年內科考士子當場書寫作答。」
隻見某些官員兩股戰戰，紅袍抖出花來。
太監拿出筆墨紙砚，他們現場答題，一刻之後皇帝閱卷龍顏大怒。
那些拋妻棄子官員悉數被仗S，而他們的發妻則每人領取百金各自回鄉。
「公主呢？」
皇上這才想起他那作孽的女兒。
「被民女射S了。」
16、
「大膽刁民！公主哪怕有罪也輪不到你動手！」
「民女就是動手了，也知定有一S，請皇上給民女來個痛快！」
我昂起頭，一心求S。
「陛下！公主是我S的！」
「和我妻子無關！」
聞聲隻見慕楠楓披甲上殿，後面是侍衛抬著的公主屍體。
殿中一片喧哗，
可我明顯看到皇帝眉頭舒展。
「這箭是慕府的箭，請皇上過目。」
此言一出，慕國公定不住了，出來一個勁罵慕楠楓是逆子。
「慕國公，你兒子S了我女兒，這筆賬要怎麼算呢？」
皇上早就怵了手握重兵的慕國公，這麼好的整治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臣認為慕府應剝削爵位，沒收府邸，上交兵符才能讓公主靈魂安定。」
「另外，應以國法懲治慕國公拋妻S妻之罪，他聯合已故的信陽長公主S了臣的生母。」
慕楠楓從懷裡拿出一份血書，上面是他生母老奴的字跡，外加上莊裡同樣被拋棄的女子手印，觸目驚心。
原來在慕楠楓保護這些女子之前，他的生母便把眾多有同樣遭遇的女子安置在莊外，欲尋時機伸冤。
不曾想卻被信陽公主發現，
狠心誘S了她。
自那以後，慕楠楓便秉承母親遺志，做起了科考官，暗中保護這些無根基的女子不被黑了心的丈夫傷害。
「我是你老子，你竟敢...你竟敢大義滅親！」
「若不是信陽公主膝下無子，你會接我回來？」
「我母親S的不明不白，你可曾流過眼淚，可曾尋找證據為她報仇？」
慕國公忽然想起信陽公主的S與自己親兒子有關，又想起自己被皇帝忌憚許久，如今失了兵權金錢，一口老血吐在大殿上。
當場暴斃。
「慕卿...這如何是好？」
皇帝雖痛快，卻也料想不到出現此番景象，他指了指慕國公的屍體吩咐太監拖走。
而朝中言官紛紛為慕楠楓求情，聲稱公主荒誕行徑，燒害眾多無辜百姓，實屬S有餘辜。
最終結果是，
慕國公被丟進亂葬崗。
慕楠楓官升一級，從科舉副考官變為主考官。
趁慕楠楓領賞後與皇帝交談之際，我把手中的定情玉佩交於宮中太監，勞駕他交於原主。
縱使許珂沒S，我也定不會選擇慕楠楓。
這兩個男人一個把我當向上爬的梯子。
另一個把我當做他母親的復仇工具。
我欲隱退於一處小村莊安度餘生。
卻不曾想慕楠楓為尋我，滿世界張貼我的畫像。
17、
慕楠楓為母親及士子發妻伸冤報仇，不惜大義滅親，在京城激起極大反響。
尤其是眾多待字閨中的女子，聽聞這世上竟有如此正直無私、憐愛婦孺的男子，個個芳心蕩漾。
求親之人踏破慕府門檻，卻一一被他拒絕。
聽說他苦尋我無果，
便花重金找京城最好的畫師，畫了上萬張我的畫像張貼於城內外各處。
連城外村莊汙穢茅廁外牆都是我的畫像。
畫像上寫著：「尋發妻孟芸，尋到者至幕府領千金。」
此事一出，京城人人便知慕楠楓心愛的小娘子是百花樓的醉娘，無人再上慕府提親。
連皇帝都感動於慕楠楓的用情至深，動用御林軍助他尋我。
我東躲西藏躲在離京城三百裡的道觀中，足足一年。
回想起被許珂當成物件一樣困在百花樓三年險些丟了性命，仍心有餘悸。
心S之人實難對任何男子帶有一絲希冀。
「施主，門外有位將軍帶著百來名將士來尋你，你可要出去？」
我透過門縫看到慕楠楓，他消瘦極多，好看的丹鳳眸盡是疲憊，嘴唇周邊是發青的胡須，寬大衣袍被山風吹得呼呼作響。
我腦中想起詩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見我手握短刀和行囊，女道長深深嘆氣一聲。
「施主，我瞧著那位將軍尋不見你是不會罷休的，你且從後門出去吧。」
我順著道長的方向看到道觀後方一扇破落的木門，拔腿就跑，身後響起慕楠楓的聲音。
「孟芸，我數三個數，你若再不出來，我便破門而入！」
「待我擒住你，定讓你三天下不來床榻！」
他是上過戰場廝S的男子，這話我信。
於是我逃得更快。
18、
推開木門，我沿著道觀後小溪一路狂奔。
小溪旁都是支稜的石子，硌得鞋履的腳底板生疼，磨起了血泡。
偏偏這時候身後響起馬叫聲，是慕楠楓追來了。
「孟芸！你給本世子站住！」
「你竟敢不告而別！躲了本世子整整一年！」
他凌厲的聲音嚇得我跌跌撞撞摔倒在地，石子劃破我的右手臂，一道道血痕浮出來。
「芸兒！」
他翻身下馬朝我狂奔而來，脫下披風把我裹住，緊緊抱住我，如失而復得的至寶。
我卻不爭氣的流下眼淚：「慕楠楓你這個瘋子！」
「我已幫你母親報仇，你竟然還不放過我！」
「我就是S了，也不會嫁於你！」
話落，我掙扎開來，掏起短刀欲自S，又被他一把搶過徑直丟到河中。
「孟芸，本世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看著他隱忍怒氣的樣子，我內心有些許恐懼，下一秒他把我攔腰抱起置於馬中。
正如百花樓那次，
不過這次不是背貼背。
而是前胸貼前胸，他下體似有東西頂住我襦裙下方。
我一驚，渾身發抖，慕楠楓他真是瘋了！
「慕楠楓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讓你履行發妻的義務！」
話落，他拍了一掌馬屁股，兩人一馬狂奔在寬闊的陸地上。
他精壯的手一把扯掉我的襦裙，隨即福身貪婪的吮吸我每一寸香肌。
我越是掙扎，他越是亢奮，他的吻太過粗魯仿佛要把我的腦髓吸出，我惱怒的咬了他一口。
這一口激怒了他攢了一年的火氣，他絲毫不憐香惜玉，猛地福身瞬間與我嵌合。
落紅了，我吃痛的悶哭起來，馬兒在陸地狂奔，他在我身上起伏，巨大的顛簸使我幾欲疼昏睡過去。
從正午到月亮掛上枝頭，他整整折騰了我七八刻鍾。
直到我連連求饒，連連答應再也不離開他，答應做他的發妻。
他才心滿意足停下來，而此時我身上已是密密麻麻的紅唇印，紅得發紫。
他再次脫下衣袍把我裹住，摟在懷裡，溫柔在我耳邊說話：
「芸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19、
雞鳴破曉，我與慕楠楓回到了城中。
我驚訝的發現，在原百花樓地址上起了一幢巍峨莊嚴的大樓。
牌匾有鎏金行書寫下三個打字【嫡妻堂】。
他說「嫡」的意思是正統，哪怕入仕官員再納妾，也能保證嫡妻之位不被有心之人奪去。
「芸兒，我不會再讓天下士子的發妻再遭受我母親的遭遇。」
自從慕楠楓做了朝廷科舉主考官，他便規定，進京趕考的士子必須攜帶發妻內子。
科考九天，這些發妻內子一應吃喝住行都在嫡妻堂安頓下來，由朝廷撥款。
士子進考場前一天需在嫡妻堂內寫下自己與原配姓名登錄在冊，也好警醒那些眼巴巴為自己招姑爺的商人和官人注意分寸。
除非未娶妻，才可商定婚事。
若有人刻意隱瞞婚事，在科考中舉名單出來之後，由朝廷派內線去往士子做調查，發現一起懲處一起，科舉成績作廢，永不許科考入仕。
慕楠楓此舉極大震懾了科舉放榜後的不良婚嫁之風，得到天下百姓贊許。
「一個為了權勢拋棄妻子的人，便做不好父母官。」
「官人說得極好。」
「你喚我什麼？」
這【嫡妻堂】讓我看清了，慕楠楓是值得託付的人。
「官人啊！我是你慕楠楓的發妻，
你就是我的官人哇！」
「官人是否也會納三妻四妾？」
他摟著我肩膀，在我耳邊嗫嚅道：
「倘若夫人在閨房內...乖張少許...官人我就不會納妾了。」
小臉一紅，他彎下腰摟著我往【嫡妻堂】最大最隱蔽的客房走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