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並未作聲，嘲諷地看著他，眼前因為缺氧陣陣發黑。
就在我以為我快要S了的時候，脖子處的手驟然松開。
上位者居高臨下，冷酷地開口：「到底還差個端茶倒水的，留著還有些用處。蘇清，不要再做多餘的事。」
我一頓，眼中的情緒早已變化，斬釘截鐵：「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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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切早有可循。
明明隻對沈雲歌有偏執佔有欲的人，卻因為我對一隻狐狸好而使計虐S；明明他最討厭別人做小動作，卻看著我對謝瑤和顧修然動手並未表態。謝瑤和顧修然對他而言不重要倒也說得通，但我已經對沈雲歌出手了，他還隻是警告，反而不S我。
若說之前刁難我是因為沈雲歌，那刁難者還在意受害者吃不吃飯嗎？
承認吧，慕容樾。
你就是愛上了我，畸形又惡心的愛。
9
那一天我在滿是妖獸屍體的洞穴裡高興得全身顫抖，努力地咬著手指方才沒讓自己笑得太大聲。
我知道，我不過是個小嘍啰，我連靈氣武功都沒有，真的要報仇很快就會被發覺。之前做的那些事也不過是想著魚S網破而已。沒想到天不亡我，居然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我磕磕絆絆地爬了上去，目光幾乎病態地盯著慕容樾。說個笑話，以往我若是一直那麼看著他，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挖了我的眼睛。可自那日我在妖獸巢裡說出那席話之後，他便開始有意無意地躲著我。
而顧修然出事，沈雲歌衣不解帶地照顧好幾日，兩人的感情在迅速攀升。
這可氣壞了謝瑤，她原本也想好好照顧顧修然，
但作為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何時做過照顧人的活計？
不是嫌髒就是嫌麻煩，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沈雲歌和顧修然含情脈脈。
她不高興，卻又不能把沈雲歌怎麼樣，是以她理所當然地將目光挪向我。
最開始是冷嘲熱諷，但我沒理。到後來直接破口大罵，就是其他人也看得出來她在找我茬，可我也沒理。
這個消極的態度可惹毛她了。借著夜黑風高，見我在河水邊洗衣物，上前便是一腳，我悶哼一聲跌坐在地。她眼中終於閃過愉悅，上前繼續踩了幾腳：
「廢物！沈雲歌能給我甩臉子也就罷了，你也敢怠慢我！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本小姐想打就打！」
我也笑了，明明是被打的那一個，看她卻滿是輕蔑：
「那能怎麼辦？顧仙長就是喜歡沈小姐，日後定是會和小姐成親的，
謝小姐還是莫要亂來的好。畢竟我再不濟，也是未來顧夫人的跟班不是？」
我話音剛落，謝瑤便掐著我的脖子，面色猙獰：
「你什麼意思？！沈雲歌？她也配！就算她真的有點本事，你以為你跟在她身邊就能沾光？就能和我這麼說話？笑話！像你這樣的廢物，S了一個還有百個千個！我隨手S之，沈雲歌也不會為了你與我翻臉！」
謝瑤的父親當年收養了顧修然，是以她也算是顧修然的妹妹。沈雲歌要和顧修然在一起，當然會盡量不和她這個「小姑子」鬧矛盾。
可我冷笑：「是你怕了吧？不然為何不S？還不是怕小姐和顧仙長追究。謝瑤，我叫你一聲小姐是跟你客氣兩句，其實我與你，遲早平起平坐。」
她眼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入河水之中：「放肆！」
湍急的河水瞬間將我拍打到河道中央。
謝瑤到底沒S過人，見此難免有些慌亂和後悔。不過她處理的辦法不是施救，而是急忙逃離現場。
我沒有呼救，隻能隱隱看著她倉皇的背影。
可我並不怕我會S。
窒息感襲來，我隻覺得好冷。從小到大就沒人在意過我冷不冷，熱不熱，不，或許有一個，卻不是人。
「呔！狐大爺來嘍！」
那個臭屁的聲音傳來，不用想我也知道它正雙爪叉腰，牛氣哄哄。
現在見我溺水，定然氣急敗壞：
「誰敢這麼欺負狐大爺的奴役！你，就是你，還不快快抓住狐大爺的爪爪！」
它的爪子又短又小，我要是抓住，還不得連爪帶狐一起扯進河裡。想到那副場景，我不禁笑出聲。
「不許笑！你這個奴役一點都不聽話！狐大爺要生氣了！」
它的聲音越來越遠，
而我的視線卻越來越清晰。
清晰地看著它吭哧吭哧地離我遠去。
我知道，它再也不會回來了。
手中傳來刺痛，慕容樾咬牙切齒：
「蘇清，你透過我看誰！」
他跳下來救我費了好大的力氣，現在和我一樣全身冰冷。我和他泡在河水裡，看見他的臉，我抬手，指尖落在他的眉眼之間。
他渾身一僵。
我嗤笑：「慕容樾，承認吧，你愛上了我。」
我毫不掩飾我的惡意和目的，他就此沉默了很久，突然反手抓住我的指尖：
「謝瑤和顧修然你可以動，我能幫你，但是不許動雲歌！還有……」
他語氣突然兇狠：
「安分一點。」
我索然無味地甩開他的手，踩著河水走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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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樾這樣的人，他要是承認了什麼，那便說話算數。
更何況，他現在愛我，自然也知道我恨他。
為了讓我轉移仇恨，放下心結，他肯定也要拿出些誠意。
所以趁現在S掉謝瑤是最好的法子。
也虧得謝瑤做賊心虛，知道自己S人了，驚慌失措之下居然在樹林裡跑錯了路，反而離營地越來越遠。
夜黑風高之下，她不甚注意腳下物體，被倒砸在地上，劇痛傳來。再看著全都一樣的樹群，她終於忍不住大罵：
「該S！都怪那個廢物！
「S也不知道S安生些，晦氣！若是再來一次，我必要她S得更難看！敢用沈雲歌壓我！做夢！蘇清、蘇清！廢物，賤骨頭！」
她罵得越來越髒，聽得我忍不住拍起了巴掌。
「誰？
！」
突然聽見聲音的謝瑤面上閃過恐懼，這裡接近妖獸聚集的腹地，她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我便在此時踏月而來，笑著看著她：「謝瑤，別來無恙啊。」
「是你！你沒S！」
謝瑤一愣，轉瞬惱羞成怒：
「賤骨頭！居然敢嚇我！還不快點把我扶起來，帶我去找修然哥哥，不然看我怎麼打S你！」
她指揮得理直氣壯，讓我不得不提醒她：「謝瑤，你覺得誰會放過一個要S自己的仇人？」
她聞言笑出聲：「所以呢？你以為你是誰？還想復仇不成？一個靈氣全無隻知洗衣做飯的廢物！就算我如今崴了腳，我依舊能動手S了你。所以不想S的話，還不快快將我扶起來！」
「快點，聽到了沒有！你聾了！」她催促。
我並未動，隻是靜靜看著她。
漸漸地，她的聲音徹底啞了，因為她看見了我身後緩緩走出來的慕容樾，臉色堪稱驚恐。
「慕容樾，你什麼意思？」
無意間，她看清了慕容樾握住我的手。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猛地想要往後退：
「你、你不能幫蘇清S我！修然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慕容樾，你不是最討厭這個廢物的嗎？！」
在她嘴裡聽到我，慕容樾表情不耐：「誰允許你這麼說她的？你這張嘴，果然還是毀掉最好。」
他才說完，一道符紙就迎面襲來，之後是第三道第四道，卻都被慕容樾直接捏碎！
出手的謝瑤臉立刻白了。
我欣賞著狗咬狗，輕笑出聲：「謝小姐記性不好，忘了這裡妖獸遍地也就罷了，怎麼還眼神不好，不低頭好好看看呢？」
她聞聲低頭。
下一秒尖叫：「蛇！滾開！放開我！」
方才絆倒她的並非石頭和枯枝，而是一條巨蟒妖獸！且邊上還不止一條！在被她大叫驚動的那一刻立馬纏住了她的手腳。
慕容樾的毒粉，果然好用。
「不要S我！我不要S我！」
謝瑤被群蛇纏繞。
「慕容樾，你不能S我，修然哥哥不會放過你的！還有沈雲歌，她想要當我嫂嫂，你不是喜歡她嗎？你就不怕她找你！還有蘇清、蘇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吃那隻狐狸的，我不該S你！我隻是氣糊塗了！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打你罵你了！」
到最後見求饒沒用，群蛇撕咬的痛苦襲來，她終於還是破口大罵：
「慕容樾，你賤不賤吶！你居然移情別戀到一個你最不屑的廢物身上！笑話，哈哈哈哈，
你不會以為你幫她S了我她就會喜歡你吧！你之前所做之事可比我的惡臭上百倍！我若是她，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剐！」
「S了她！」
慕容樾冷冷命令。
巨蟒受毒粉引誘，聽話地一口咬下去！
謝瑤最後悽厲的慘叫聲還在：
「蘇清，你以為你有多好，若是沒有慕容樾，你依舊是個廢物！靠男人罷了，你不得好S！」
「靠男人？」
我舔了舔她飛濺在我臉上的血，笑意盈盈：「在我這兒，隻要能復仇，靠男人女人還是器物對我而言都一樣，不過是一條聽話的狗。」
慕容樾有些不滿，捏住我的下巴：「你也是我的狗，蘇清，你得聽我的。」
我朝他露出明晃晃的厭惡。
他不悅地捂住我的眼睛：
「蘇清，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不是你一步一步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慕容樾，這一切都拜你所賜啊。
他捂住我眼睛的手顫抖了一下。
半晌底氣不足地轉移話題：「你準備怎麼S顧修然？」
11
按照原劇情，他們一起誅S的大妖是妖獸山上的一條黑龍。傳言這條黑龍作惡多端，無數修士替天行道前往誅S，每次快要成功的時候，都敗了。
顧修然等人前往誅S的理由也是替天行道，可我知道，不是。
我覺醒時自然也知道劇情。
多可笑啊，那個說著妖都該S的顧仙長，修仙界的絕頂天才，居然是一隻半妖！
他之所以要來找黑龍，是為了拿到黑龍額間的那塊金鱗。傳言那塊鱗片連接著黑龍的心髒，鱗毀它S，所以隻要拿到金鱗，
就可以以此作為要挾，要求黑龍做任何事！
他要的，就是讓黑龍用它的力量抽掉他體內的妖族血骨。等再吃下秘藥，新的血骨長出，他便徹底成了一個真正的人！
這件事隻有沈雲歌和謝瑤知道，慕容樾顯然不知情。
不過沒關系，我讓他知道了。
他知道時恍然了一下，輕蔑不屑：「原來是隻畜生。」
他不喜歡顧修然，以前是因為他喜歡沈雲歌，而沈雲歌眼裡隻有顧修然，兩人之間私底下不知對打了多少次。
現在他不喜歡沈雲歌了，卻更需要顧修然的S來抹平我的怨氣。
沒錯，就是抹平。他自己也知道，他把我逼成了墮落的瘋子。想要安撫一個瘋子，總需要有人去S不是？
至於謝瑤？
謝瑤大小姐脾氣，當初為了顧修然一鬧脾氣就出走好幾日，
要的就是顧修然去哄她。
所以發現她不在，顧修然和沈雲歌並不意外。若是平時，顧修然定然會去哄她，畢竟在他眼裡，謝瑤就是妹妹。
但現在不行，他體內的妖血越來越嚴重，再不抽掉骨血，他一定會變成一個不人不妖的怪物。
所以他根本耽擱不得，又怎麼可能分神去哄一個大小姐？
「她自己氣消了自會回來，又S不了。」
這是他的原話。他不知道，他那個妹妹已經被群蛇吞噬，連渣都不剩了。
在他妹妹叫著修然哥哥救命時，他正思考著怎麼抓住黑龍，讓自己徹底變成人，和自己心愛的女人風光大婚。
但眾所周知，黑龍在妖山上的山頂，山腰上有不少妖獸看守，想要上去，那就必須要……
「誘餌。」
我輕松吐出這兩個字。
其他三人面色各異。
慕容樾臉色最難看，該是想到他當初怎麼惡劣地讓我去當誘餌的事了。
沈雲歌則遲疑地看向我，之前謝瑤在，她隻需要裝作為難，謝瑤就能為了找她不痛快讓我去當誘餌，她再糾結幾下，就順勢說服我了。
可現在謝瑤不在，壞人沒人當，她到底開了口：
「清清……」
「雲姐姐！」慕容樾突然拔高聲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如同幻想破滅。
畢竟在他眼裡，沈雲歌何其清冷和善。
沈雲歌被這一叫，臉上閃過難堪，眼眶一紅，咬唇：
「阿樾，我……」
「你去當誘餌。」顧修然打斷了沈雲歌的話，直截了當地盯著我，不是請求也不是詢問，
而是命令。
「憑什麼？」
慕容樾冷笑，之前不知道顧修然要找黑龍是為什麼，現在知道了，他可沒什麼好臉色。
「她最沒用，除了當誘餌還能當什麼？」
顧修然理所當然：「白吃白喝，想要不勞而獲不成？」
「那她洗衣做飯，莫非你沒吃沒穿不成？」慕容樾反擊。
如此反常讓顧修然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出聲：「你不是說過，那不是她應該做的嗎？就是能當誘餌，也是她的榮幸。」
慕容樾一噎，表情難看得嚇人。
他還想說什麼，我卻不在意地出聲：
「好啊。」
「你！」
慕容樾驚愕地看向我。
我笑容可掬，像無數次懦弱順從的模樣：「我去當誘餌。」
12
按照計劃，
我作為誘餌會染上慕容樾的毒粉，吸引山腰上的一眾妖獸，顧修然得此空隙先一步去「斬S」黑龍。至於慕容樾和沈雲歌，自然是為了給他拖延時間和減輕負擔，先清剿完我吸引的妖獸，再上山頂和顧修然會合。
當然，這是顧修然和沈雲歌的版本。
在我對慕容樾說的版本裡，等上了山頂，顧修然定然已經和黑龍兩敗俱傷，慕容樾就可以趁機將他也S了。
如此我復仇，他消債，兩全其美。
「你不會騙我吧？你便甘心，不再怨恨我？和我在一起？」
臨行前，他將庇佑我的符紙塞在我的腰間，危險地眯起眼睛。
我勾起嘴角，實話實說：
「我自然不甘心。」
他目光一暗。
我卻繼續道：「可那又能怎麼辦？我不過是個凡人，靠著你復仇，
沒了你，難道我還能S了你不成？抑或是S了沈雲歌？你們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要了我的命，我倒是可以逃，但是……」
我的指尖落在他的心口，轉了轉，笑出聲：「你能放過我嗎？」
他愉悅了起來，抓住我的手：
「蘇清，你是我的，我絕不會放過你。
「哪怕是S了，也得和我綁在一塊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