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場去水賽下來，我成功登頂熱搜。
不過並不是如計劃裡那樣被人痛罵到S，而是和另外一個人氣選手捆綁在了一起，雙雙登上榜一。
節目錄制完後，那條熱搜還居高不下，掛在最醒目的地方引人注目。
——69：江舒晚最堅強的後盾。
6.
沒有過多關注彈幕和熱搜的陸久下了直播後還在思考我發的「412」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時，折耳根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他剛一接通，就聽到對面賤兮兮的笑聲傳了過來，「原來你不參加綜藝的原因是為了給女明星做場外援助呀？」
「老實交代你跟那個女明星是什麼關系？」
陸久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暫時把 412 的疑惑拋在腦後。
「你在瞎說什麼？什麼女明星？你剛參加了個綜藝就被女明星迷到了嗎？」
折耳根笑笑，「被女明星迷到是誰我不說哦。」
「你別裝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江舒晚有一腿。」
「熱搜第一就是你們兩個，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什麼？」
陸久滿臉疑惑地將手機拿開，在電腦上查著熱搜。
雖然熱度已經開始漸漸下降，但他自己的名字有多醒目他還是能看得到。
＃69:江舒晚最堅強的後盾
＃人氣電競選手×菜鳥女明星
＃……
還有一堆匪夷所思的詞條看得陸久眉頭越來越皺。
出於好奇，他點進了一個熱度最高的詞條。
結果看到自己在去水賽最關鍵的節點登上了江舒晚的賬號，然後力挽狂瀾，替她逆風翻盤。
明明兩位當事人都沒有出場說話，網友們就已經替他們做好了決定。
網友將我和陸久打遊戲時的側臉剪輯到同框，底下是我們共用一個賬號玩的元歌。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間隔，視頻裡的白給元歌就變成了超絲滑連招手法元歌。
視頻裡配文文案：【我們意念合一】。
陸久倍速看完了視頻，他也不是傻子，這麼明顯的答案擺在面前，他肯定也清楚了一些事。
他將視頻暫停到我假哭的側顏上，重新拿起手機，跟對面人說話的語氣突然輕柔了不少。
「不解釋不掙扎，就是你猜的那樣。」
像是擔心對面猜得不對，他還補充了一下，「我在追她。」
這次輪到折耳根沉默了。
折耳根以為還得再威逼利誘一段時間才能讓這小子松口，沒想到陸久竟然這麼容易就承認了，反倒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他愣神的幾秒鍾裡，陸久幹脆也不隱瞞了，直接就把最心底裡的疑問問了出來，「412 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似乎是怕對面不上心，他還特意催了一下，「快點想，我很急。」
折耳根暫時先收下震驚的情緒，略加思考了一下，嘴裡還喃喃到，
「412 能有什麼特殊含義？」
他像是想到什麼，停頓了一下，「如果硬要說的話，412 等於 4 加 1 加 2 等於 7，7 等於 5 加 2 加 0，所以 412 的意思等於我愛你。」
陸久沉默了，「……」
電話另一邊的折耳根似乎覺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
還在興衝衝地接著給他分析，「這是江舒晚特意給你發的嗎？看來你有戲啊小子！」
「你大膽追！不要害怕！她都已經這麼信任地把號交給你了，你肯定是有機會的！」
陸久：「……」
要是真有機會的話那還好了。
7.
晚上，我剛一回到節目組統一安排的宿舍裡，就收到了陸久發來的消息。
「打不打遊戲？」
被迫演了一天菜狗的我打算打一把散散心：「上號。」
看到我的消息，陸久速度地邀我開了一把排位，選英雄的時候，我毫不客氣地預選了我擅長的元歌。
他果斷地秒鎖了一個小喬。
與此同時，耳機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陸久那獨有的嗓音。
「姐姐，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謂，我愣了愣，思緒開始跟著他的指引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我們第一次開始有交集的時候。
我輕輕一笑，「怎麼不記得，謀S隊友的小喬。」
五年前，我剛高考完打的第一場匹配裡，我遇到了一個菜狗小喬。
那個時候的元歌還沒有削成現在這樣。
我用幾套絲滑小連招在一波團戰裡成功收割下對方五個人頭，最後絲血逃生時，剛好碰上隊友小喬套著孫臏的一技能向我跑來。
我拼命靠邊躲，他拼命向我這邊跑，甚至還拿一技能打兵線，用被動加速向我跑過來。
我躲無可躲，最終在技能爆炸的最後一秒被孫臏收割下了一個人頭。
說這個小喬聰明吧，他傻傻地帶著孫臏的技能向隊友這邊跑。
說他傻吧，他還知道小喬一技能命中有加速。
我被他這波操作給氣笑了，氣急敗壞地在消息框裡質問他，「小喬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看著小喬在河道中央停了下來，緊接著消息框上多了一句，「對不起，我第一次玩這個遊戲，我不太會玩。」
看在他態度誠懇的份上，我就沒有繼續問候他。
沒想到這把遊戲打完，他就火速加了我的好友求我帶他。
他可能是看了我的元歌練得還不錯，就開始像一個狗皮膏藥一樣對我S纏爛打，把我當成了大腿緊緊不放，求著我教他打元歌。
「兄弟你帶帶我吧！帶帶我吧！兄弟！你打得太帥了！」
「我剛玩這個遊戲啥也不會，你行行好帶帶我行嗎兄弟？」
「以後哥們不會把你忘掉的兄弟，你就帶帶我吧！」
「……」
我被他纏得沒辦法，
隻能簡單教他幾個連招，對他也沒多上心。
為了防止再被炸，我特意將 ID 改成了「小喬別炸我」，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變。
令我沒想到的是，他就是傳說中恐怖如斯的「天賦型」選手。短短幾個月就練成了我快一年才能練出來的操作。
從剛開始的我帶他，一躍變成了他帶我，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更佔便宜。
他對我說話也開始沒大沒小。
「兄弟，你叫我一聲哥，哥罩著你一輩子。」
小喬別炸我：「……」
「兄弟，我這操作爽不爽？是不是被我帥呆了哈哈哈？」
小喬別炸我：「……」
「兄弟，你看是我的操作絲滑還是德芙絲滑？」
小喬別炸我：「……」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一種什麼魔力，
發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能精準地讓我腳趾摳地。
直到有一天他給我發來了一條消息，事情才開始發生了轉機。
「兄弟快上號快！我剛 d 了一個小女生可以打輔助你快上號！」
「再晚點她睡覺了就不陪我們打了！」
「好不容易來個女生陪我們打遊戲，你快點抓緊時間！」
我疑惑地扣了一個問號過去，「？」
他也愣住了，同樣回了我一個問號，「？」
「怎麼了？」
我猶豫著敲了敲鍵盤，問他，「什麼叫「好不容易來個女生」？我難道不是女生嗎？」
一向咋咋呼呼的陸久突然沉默了，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我接著給他發，「我不是女生那我是什麼？我是沃爾瑪塑料袋嗎？」
8.
我看見陸久發來一大長串的問號。
末尾了，還添上了一句，「不信。」
我笑了一聲，給他發過去一個語音條，裡面可以清楚辨認我的聲線是一個女生，「噴子說話。」
許久，陸久沒有再給我發過任何一條消息。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突然間發現自己暗戀的兄弟是個女的是一種什麼感受？
好消息，自己不是同性戀。
壞消息，自己追著一個女生喊了半年的兄弟。
當時的陸久沉默地看著我主頁裡清一色的男英雄和醜英雄，他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就硬是沒想過我性別女。
他沉默了幾天，沒有來找我說話。
我百無聊賴地登上遊戲時，碰巧看見他也在線。
他應該是看到了我上線的消息，我看見他沒有開遊戲，而是把我們的基友標換了，
給我發了一個情侶標申請。
「打個賭吧，就賭我這個周能不能拿到元歌的國標。」
「我贏了的話你就做我女朋友行不行？」
9.
進入等待界面，我收回思緒。
我沉默地看著我和陸久掛出來的高等級情侶標識，從在一起到分手，一直都沒有斷過。
「這局我們要是贏了……是不是又要分手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裡充滿了卑微。
誰能想到，在比賽中大放光彩的電競選手，私下裡竟然會為愛卑微乞討。
我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也有些瘋了，「所以，你現在知道 412 是什麼意思了嗎？」
陸久的腦子裡閃過折耳根跟他講的那個不切實際的猜測，又閃過我們的情侶標，又閃過曾經的一些記憶片段。
他抿了抿唇，心裡有了一些猜測，聲線止不住地開始顫抖，「412……是我跟你失聯的總天數嗎？」
「你等了我 412 天？」
我恍惚了一下，不斷操作的手也跟著顫抖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的失誤，讓我成功地送了一血。
我甩了甩手，「這麼容易就被你猜出來了嗎？早知道我就說一個難一點的數字了。」
「對不起。」
語音那頭突然傳來一小聲地道歉，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時間仿佛靜止在那一刻，空氣裡隻剩下遊戲的語音播報聲。
「……所以，我猜出來了。」
「是不是能不分手了？」
我屏住呼吸，「我當初說的是，你猜出來了以後我們就好好談一下復合的事。
」
「沒有說一定會復合。」
我看到小地圖上的小喬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耳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風聲。
以及陸久的粗喘聲。
不得不說，他的聲線一直都很好聽，即使是沒有規律的喘息聲也極其性感。
小喬呆呆地站在河道中央，任由對面的法師將他SS。
我皺了皺眉頭，「你別送，好好打。」
陸久咽了咽口水，說道，「那這把遊戲打完你下來跟我聊一下復合的事好不好？」
「下來？」我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關鍵詞，瞬間坐直了身子。
「對，下來，我就在你樓下。」
我半信半疑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樹旁的 69。
似乎是心有靈犀一般，在我拉開的窗簾的那一瞬間，他抬頭向我這邊望過來。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停止。
隊友看著遊戲裡突然停下來的兩個人，急得呲啦亂叫。
【你們小情侶是吵架了嗎？別鬧，隊友不是你們 play 的一環！】
【能不能好好打完這把遊戲，打完了再接著吵行不行？】
我倆不約而同地收回彼此的視線，認認真真地打完這一局遊戲。
10.
遊戲界面上出現一個紅色的失敗後，我將目光從手機上挪開，發現陸久早就在看著我了。
我沒有動，既沒有回去，也沒有下去。
陸久不知道低著頭在手機上敲著什麼，隨後我的手機裡傳來消息提示音。
「下來吧，好不好？」
路燈灑下的光影照在他的身上，已經看過無數遍的臉龐真真切切地出現在我的面前，與他對視時，
我的心中突然被觸動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抬腳向樓下走去。
我完全不疑惑他是怎麼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畢竟今天發生的事已經足夠說明了一切。
我唯一好奇的問題就是，「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
陸久指了指旁邊 CRH 俱樂部的訓練樓，「你猜我現在在哪個俱樂部裡？」
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今天節目結束之前有電競選手來選擇想要培訓的嘉賓，到時候組成隊伍，代表各自的俱樂部來進行對決。
嘉賓也住在俱樂部裡，與職業選手同吃同住。
按理說，我這麼差應該很多俱樂部都唯恐避之不及，但折耳根卻代表 CRH 第一個選擇了我。
或許他們 CRH 內部早就看出來了什麼。
風聲略過耳畔，我聽見陸久難隱情緒的聲音夾在其中，
「復合吧，好不好？」
我幹脆利落地回應，「不好。」
「你一聲不吭搞失蹤了 412 天，現在你隻回來找過我 388 天。」
「四舍五入，還有一個月。」
聽到這話，陸久明白了我想幹什麼。
我想讓他償還這 412 天的空白期。
他也明白，我這是在給他彌補的機會，一切都還有轉機。
他抿了抿唇，顫抖著聲線說道，「好，」
像是放下了許久以來的壓力，陸久如釋重負地將我拉進懷裡，狠狠地抱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