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5章
“你認真的?”傅時年臉色驟然一變,沉聲道:“我不同意。”
他皺著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念瑤,這次我就既往不咎了,如果你下次還敢這麼說,我就真的要和你分手了。”
說完,傅時年不再看我,怒氣衝衝地轉身離去。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助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哭流涕。
我和傅時年是在大學時期相識的。
他在我過馬路愣神之際,伸手拉了我一把,才讓我不至於被車子撞上。
我心有餘悸地抬起頭,對上了一張帥氣高冷的俊臉。
也正是因為他對我的救命之恩,讓我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了他。
在我猛烈的追求下,傅時年同意了和我在一起。
可在我們交往的過程中,我漸漸地發現,在傅時年的心中,似乎有一個比我更重要的人。
每當我質疑他和許婉婉的關系時,傅時年就會暴跳如雷地告訴我,他隻把許婉婉當成妹妹看待。
讓我不要胡思亂想。
之前,我為了傅時年的救命之恩,以及心底那份愛慕之情,一次次選擇原諒。
可現在,我望著自己血跡斑斑,慘不忍睹的雙手,哭了笑,笑了哭。
傅時年為了不讓作為許婉婉最有力的競爭對手的我出現在明天的選拔賽中,竟然狠心地敲斷了我的手指。
可是,憑什麼他欠許婉婉的恩情,卻要用我的雙手,用我的夢想來償還。
六歲那年,爸爸出軌拋下我和媽媽,媽媽備受打擊,因為爸爸的離去而忍不住自殘。
低落的情緒,再加上手上累累的傷疤,讓她一度放棄了自己的鋼琴夢。
直到某天,一蹶不振的媽媽聽到了坐在鋼琴前的我彈出的歌曲後,頓時眼前一亮。
她開始振作起來,拼命賺錢。
一邊親自教導我學習鋼琴,一邊為我僱佣名師,將我送去參加各種比賽。
媽媽送過外賣,刷過盤子,一個人辛辛苦苦地將我拉扯長大。
或許是為了養我吃了太多的苦,媽媽在我大學的時候,就得了癌症早早去世了。
臨終前,她拉著我的手,告訴了我她的遺願。
那就是繼續在鋼琴領域深造,進入樂團,成為弗萊徹大師的學生。
可是現在,我卻因為愛上了傅時年,
錯過比賽,被毀掉了雙手,甚至以後……
再也無法演奏鋼琴。
曾經的我,十分不理解,媽媽為什麼會因為爸爸的離去鬱鬱寡歡,甚至選擇自殘。
所以媽媽,這就是愛一個人的代價嗎?
那麼這次,我真的不敢再愛了……
第6章
醫院裡,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鑽入我的鼻尖。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
算了算,這個時候,樂團的選拔賽應該早就已經結束了吧。
我安靜地靠在病床上,循著聲音望去,看見幾個小護士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诶,你知道這次弗萊徹大師帶領樂團來我們這選拔成員嗎?”
“知道啊,
剛才新聞都已經宣布結果了,許婉婉成功進入了樂團,成為弗萊徹大師的學生。她好厲害呀。”
“是啊,她人長的漂亮,彈琴好聽也就算了。最讓人羨慕的是,她還有個青梅竹馬,傅氏集團的公子哥,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剛才許婉婉在致辭的時候,還提到了她的這位男友呢!”
“天吶,這是什麼神仙小說裡才有的情節啊!”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了病房。
我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醫生無奈的話語再次浮現在我的耳邊。
“唉,小姑娘,人長的這麼漂亮,可是好好的一雙手這麼弄成這個樣子?”
我打斷醫生,焦急地詢問道:“醫生,如果我的手治療好了以後,還有希望能彈奏鋼琴嗎?
”
“外表上的話,你的手確實有機會恢復……”醫生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可是彈鋼琴,即使你能彈,肯定也不會達到原有的水平了……”
醫生的一番話,無疑是一盆冰冷的水澆在身上,徹底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我看到傅時年走了進來,跟在他後面的,還有手裡捧著一束鮮花,眉宇間帶著喜悅的許婉婉。
我冷著臉,木然地望向他們:“你們過來幹什麼,是想向我炫耀的嗎?”
許婉婉咬了咬嘴唇,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中盛滿了委屈:“念瑤,你千萬別這麼想啊,我從時年那裡得知你的手受傷了,
所以想來看看你?”
說著,她將那束花放到了我的床邊。
“是嗎?”我諷刺一笑,“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的手是被傅時年親手砸斷的……”
聽到我的話後,傅時年臉色一白。
他緊緊地握著身體兩側的拳頭,帶著怒意開口:“你恨我沒事,但婉婉是無辜的,她並不知道這些。”
無辜?
我覺得很好笑。
記憶中,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有無數次。
私下裡許婉婉是怎樣挑釁地看著我,告訴我傅時年為了她將我鎖在陽臺裡,害我錯過比賽。
又是怎樣找人欺凌我,警告我再離傅時年遠一點的。
我抬起纏滿繃帶的雙手,
忍著劇烈的痛楚,將許婉婉放在我床邊的那束花狠狠地砸向地面。
許婉婉像是被嚇到,慌亂地尖叫了一聲,撲向傅時年懷中。
傅時年頓時暴跳如雷,用手指著我怒罵道:“念瑤,你這個瘋女人,婉婉好心來看望你,給你送花,你卻恩將仇報地將她精心給你挑選的花給扔到地上!”
我冷聲道:“可是,我對這種花粉過敏,你難道不知道嗎,傅時年?”
傅時年瞬間愣住了,甚至先前暴怒的臉上劃過了一絲窘迫。
他有些語無倫次地向我道歉:“對不起,念瑤。我忘記了……”
我直接了斷地打斷他:“我們分手吧。”
第7章
傅時年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念瑤,
你說什麼?”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閉上眼睛,努力壓抑著心底的怒氣不去看傅時年,“如果真的這麼想,就和我分手吧。”
“還有,請以後你不要再帶著許婉婉來打擾我。”
話音剛落,傅時年立刻衝上來,跑到我身前惱怒道:“我不允許!”
“念瑤,我不允許你和我分手!”
我覺得很好笑,不知道傅時年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理直氣壯地說出,他不允許我和他分手。
這時,一旁的許婉婉忽然開口:“念瑤姐姐,你千萬不要誤會。別因為我影響到你和時年之間的感情。”
傅時年神色復雜,
但對上我冰冷的眼神,還是嘆了口氣,柔聲道:“婉婉,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聽到傅時年的話後,許婉婉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怨毒的神情。
下一秒,她捂著胸口,向後倒退了幾步,故作難受地開口:“時年,我好像胸有點不太舒服……”
“怎麼了,婉婉?”
傅時年立刻緊張地走到許婉婉邊上,查看起她的情況來。
許婉婉美麗的臉上閃過一絲蒼白與無助,再次虛弱地向我解釋:“你別誤會,念瑤。我身體不好,時年隻是在關心我而已。”
那模樣,仿佛一朵柔弱無害的小白花。
我則面帶嘲弄,靜靜地看著他們二人在我面前表演。
傅時年聽完許婉婉的話後,有些煩躁地看了我一眼,他急切向我解釋:“念瑤,婉婉她身體不好,我……”
我卻打斷他:“身體不好你就帶她去找醫生啊。還有傅時年,我們已經分手了,沒必要和我解釋什麼……”
傅時年臉色陰沉:“念瑤,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和你分手嗎?”
我隻是面無表情地開口:“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這裡是我的病房,請你們兩個無關緊要的人趕緊離開吧。”
“好。”傅時年臉色難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念瑤,希望你別後悔!”
“婉婉,
我們走。”說完,他摟著許婉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臨走時,許婉婉滿是挑釁地看著我,用口型對著我無聲地說了一句“我贏了”。
或許曾經的我,會因此而氣惱、難過。
隻是這一次,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真的已經無所謂了。
這幾天,傅時年時不時地就會給我發來消息。
告訴我,如果我後悔和他分手的話,還有反悔的機會。
我全部不予理會,隻當他是個跳梁小醜在我面前蹦跶。
可沒想到,我本不願理睬,傅時年竟然變本加厲,更加過分。
“念瑤,我知道你現在手上沒多少存款,手又受傷了。離開我,你隻會生活艱難。如果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看著這條消息後,
我指尖泛白,SS地捏著手機,連帶著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著。
我被那些不斷跳出來的消息弄得心煩意亂,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將傅時年的名字拖入了黑名單之中。
我沒想到傅時年竟然還能這麼厚顏無恥,他知道我家境不好,現在手受傷了無法彈琴,失去了經濟來源。
於是便用錢來威脅我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傅時年,將我手指親手砸斷的人不正是你嗎?
給我帶來這些苦難的人,不也是你嗎……
可你現在,還要用這些作為軟肋來要挾我。
此刻,我真的後悔了,後悔自己曾經竟然會瞎了眼,深深愛著這麼一個人渣!
第8章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回到曾經我和傅時年的房子裡。
隻是我還有很多東西都留在那棟房子裡,甚至是我和媽媽的合照……
所以我必須得回去一趟,將它們都取回來。
我打電話叫來搬家公司,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他們將我的東西一樣樣搬出房子。
沒想到,卻正好碰上了趕回來的傅時年。
一見到這個場景,傅時年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他冷著臉,一個箭步衝到我身旁,厲聲質問道:“念瑤,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直視他,平靜地開口道:“搬家啊,看不出來嗎?”
傅時年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真的想好了,要搬出去?”
我點了點頭:“是。”
傅時年定定地看著我,
嘴邊忽然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夠了,念瑤。和我鬧了這麼久的小脾氣,你也該收收心了。”
傅時年一向如此自大、狂妄。
他似乎覺得,無論他對我做了什麼——
隻要他勾勾手指,我就會像一條聽話的狗,重新乖乖地回到他的身邊。
隻因為曾經的我,愛得太過於卑微。
才讓他產生了這種錯覺。
我覺得很好笑:“和你分手,把你拉黑,以及搬家……難道你以為我做的這些,都隻是和你鬧脾氣嗎?”
“難道不是嗎?”傅時年不假思索地開口,他抬起手,下意識地想要曾經那樣,摸著我的頭來哄我。
這一次,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毫不猶豫地避開了他。
傅時年的手僵在原地,他陰晴不定地打量著我,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直到他發現,我的眼神十分冷漠,仿佛在看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莫名的,傅時年顫抖著手,開始有些慌亂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我,卻被我冷冷地提醒:“傅總,你這麼做,不怕許婉婉生氣嗎?”
一提到“許婉婉”的名字,傅時年又開始生氣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朝我怒吼道:“念瑤,我都和你解釋過了。我和婉婉根本沒什麼,你為什麼總要提起這些呢?”
果然,每次隻要提到許婉婉,傅時年都是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仿佛我冤枉了他的清白一樣。
“是嗎?”
我聲嘶力竭,充滿恨意地質問道:“鋼琴比賽的前一天,你為了許婉婉故意將我鎖在陽臺,害得我吹了一夜冷風,第二天不僅錯過了比賽,甚至發起了高燒……”
“你為了傅婉婉,狠心敲斷了我的手指!害得我失去了進入樂團的機會,甚至以後……”想到這,我微微哽咽,“可能再也無法彈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