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我硬著頭皮回答:「我叫劉二牛。」


 


月光映得短刃冷津津的,我隻能誠實地改口:「我叫長亭,李長亭。」


 


他收起了匕首,看起來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是不是別人都叫你長亭,隻有我叫你今歡?」


 


我不敢回話,生怕他發現就連被我幫過的村頭大娘都叫我今歡。


 


我不能S,我如果S了,宗門裡就沒有了路人甲,還有誰能推動主角們的劇情呢?


 


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露出了小虎牙,輕笑著說道:


 


「咱們當時說好了,五百年後的今天,我會醒過來找你,帶你離開。」


 


他的頭頂沒有彈幕,所以我猜不透他的想法。


 


但我不想去魔界。


 


我生硬地轉移話題:「師父說,我今天得練一萬次劍,

天快亮了,你等我練完吧。」


 


他突然黑了臉,飛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語氣陰沉地說道:


 


「你耍我?」


 


大哥,我哪敢啊?


 


他的手越來越緊,空氣逐漸稀薄,可我卻看到他的眼珠子越來越紅,鮮豔欲滴,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櫻桃一樣。


 


我不知怎的,突然意識到,他是要哭了。


 


大哥,你流的是淚,可我沒的是命。


 


被掐S之前,我偷偷地奮力拿出了手裡的樹枝。


 


師父在裡面為我藏了一道保命符咒,隻要念動符咒,就可以一擊斃命。


 


我大喊:「道友且慢!」


 


符咒「轟——」的一聲飛了出來,他不可置信地飛了出去,吐了滿口的血。


 


「你不是說,你沒有劍了嗎?」


 


我撓頭:「是沒有了,

可我設置的符咒口令,也是道友且慢。」


 


這道符咒沒能SS他,魔族的少主逃之夭夭,臨走之前用他那紅通通的眼睛看著我。


 


我不知道魔族的眼睛是不是都是紅色的。


 


我隻知道那天夜裡,他大概是哭了。


 


4.


 


我把這事跟師父說了。


 


師父大驚失色,連連問我有沒有受欺負。


 


師姐在一旁咬牙切齒,說要宰了這個小魔物。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義憤填膺,但又不想給宗門惹麻煩,於是我拉高了衣領,又搖搖頭,說自己沒有受欺負。


 


師姐皺著眉頭蹲在我旁邊,不知道在沉思著什麼。


 


我好像許久沒有見師姐笑過了。


 


我抬頭,看到師姐頭頂的彈幕噼裡啪啦地閃過去。


 


「喲,翻車了。


 


「活該的,魚塘都炸了。」


 


見我沒事,師父放心了,也蹲在我身側,八卦地看向師姐。


 


師姐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們說,佛修都是一根筋嗎?不就是下了個情毒,至於再也不理我嗎?」


 


我舉手提問:「師姐,你為什麼要給人家下情毒?」


 


師姐撇撇嘴:「還不是因為那個木頭,我怎麼勾引他,他都不松口。」


 


「一天天的隻知道捧著個破碗念經,明明都承認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親個嘴怎麼了?」


 


「朋友哪有不親嘴的?」


 


原來當朋友要親嘴嗎?


 


我又想到了昨晚那個魔修。


 


雖然他看起來兇巴巴的,但是聽他的語氣,我們應該曾經也是朋友吧?


 


師父恨鐵不成鋼地訓斥她:「逆徒!

真給為師丟人!」


 


師姐撇過臉不看他,滿臉都是不服。


 


師父語重心長地教導她:「不能給他下,你不會給自己下嗎?連這點都想不到,丟人。」


 


師姐眼前一亮,飛快地跑了出去。


 


我好奇得緊,想跟過去看看,卻被師父一把摁住。


 


他捧著茶,啜飲一口,說道:「你可不要學你師姐。」


 


我不解。


 


師父嘿嘿一笑:「你便等著看吧,她很快就會跌個大跟頭,正好讓她長個記性,別什麼人都去招惹。」


 


我乖乖坐下來一起喝茶。


 


第二天早上,師姐神清氣爽地回了宗門。


 


第三天,一個和尚找上門來。


 


他脫下袈裟,放下禪杖,老老實實地盤坐在門口,等著師姐來接他。


 


我偷偷跑過去圍觀,

不禁感嘆道師姐吃得真好。


 


我本以為師姐會很高興,沒想到她卻躲了起來,還讓我幫她把和尚趕走。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和尚垂眸不看我,嘴裡輕輕念著經。


 


我問他:「你就是蓮淨大師嗎?師姐說她不在宗門裡,讓你趕緊走。」


 


和尚抬頭,眼裡滿是慈悲的春水,險些要將人溺S。


 


他點點頭,笑著向我作揖。


 


「多謝這位道友,那我便在此地等她回來。」


 


我又跑回去替和尚回話,畢竟我們路人甲就是做這個的。


 


師姐煩躁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眉頭皺得像個疙瘩。


 


「這個S腦袋,非要等我幹嘛?」


 


我問師姐:「你不是一直想跟他親嘴嗎?現在為什麼要躲著他?」


 


師姐的眼眸左右忽閃,就是不敢看我。


 


「親嘴歸親嘴,我又沒說過要和他成親……誰準他自作主張,說要娶我?」


 


我認命地跑回去傳話:「師姐說了,她隻親嘴,不成親。」


 


蓮淨大師愣了一瞬,問道:「她在生我的氣嗎?昨日是我唐突了,我已經向師父說明了緣由,今日便可還俗。」


 


「還是說她覺得我太慢了?抱歉,寺裡事務繁多,我必須一一交接……」


 


我看不下去他這個呆樣子,忍不住多嘴說了一句:


 


「如果每個和師姐親嘴的人都要負責,我們宗門就要變成合歡宗了。」


 


蓮淨大師突然停了嘴,不再說話。


 


他靜靜地看了宗門許久,問道:「我的一廂情願,是不是讓你師姐很困擾?」


 


我點了點頭。


 


他也點了點頭,

笑著說:「昨日所作所為,我愧對佛祖,理應被逐出師門,與你師姐無關。請你轉告她,千萬莫要自責。」


 


我追問:「你不生師姐的氣?不怪她壞你修行?不會滿世界追S她?」


 


他朝我行了個佛禮,念道:「萬法由心生。」


 


我懂了,這個和尚是真心實意想和師姐親嘴。


 


5.


 


和尚走了。


 


我替師姐辦成了一件事,心情大好,腳步輕快地回了宗門。


 


可剛一進門,就看到師姐鬼鬼祟祟地躲在宗門的柱子後面,偷窺著和尚離開的背影。


 


我拉拉師姐的衣袖,說道:「別看啦,如你所願,和尚已經走了。」


 


師姐卻依然不高興。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讓他走,他就真走了?果真是個木頭!」


 


我撓撓頭:「要不我再幫你把她叫回來?


 


師姐瞪大眼睛,大聲說道:「誰要他再回來?我還有一抽屜的毒沒用呢,才不會吊S在一棵樹上。」


 


我朝師姐豎了個大拇指。


 


師姐頭頂的彈幕像過年了一樣,喜氣洋洋地說道:


 


「來了來了,終於等到這個劇情了。」


 


「對對對,不能吊S在一~棵~樹~上~」


 


師姐卻仿佛沒有看到頭頂的彈幕,豪氣萬丈地一揮手,嚷嚷著要去找新的朋友親嘴。


 


夜裡,魔界的少主又來找我了。


 


他剛一進門,就先給我上了一道啞咒。


 


我無辜地看著他。


 


他似乎有點頂不住我的目光,別扭地轉過頭去,說道:「先說好了,我給你解開啞咒,你不準說那幾個字。」


 


我欣喜地點點頭。


 


咒語解開了,我迫不及待地問他:「我們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嗎?


 


「不是,是仇人。」


 


「親個嘴。」


 


「你是聾子嗎?我說咱倆是仇人。」


 


「先親個嘴。」


 


「你現在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就想做這種腌臜之事?」


 


「聽不懂,親個嘴。」


 


「親就親。」


 


他破釜沉舟地閉上眼睛,猛地衝過來,腦袋差點撞到我的嘴。


 


我遺憾地推開他,說道:「算了,感覺咱倆也不是什麼很好的朋友,不親了。」


 


「李長亭,你又耍我?」


 


這次當真沒有,他誤會我了。


 


眼見這個人氣得又要掏出匕首來,我急忙開口:「猙梧,且慢!」


 


他停下手,瞪大眼睛問我:「你記起我的名字了?」


 


我撓頭:「那倒沒有,我聽別人說過,你叫猙梧。


 


「所以我是知道你的名字,才想跟你做朋友的。」


 


猙梧收回匕首,神色不明地看向我。


 


過了許久,他才低下頭,嗤笑一聲。


 


「傻子,我今晚過來,是要S你的。」


 


我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急忙開口,準備喊「道友且慢」。


 


猙梧飛過來,捂住了我的嘴。


 


他偏執地盯著我的眼睛,說道:「你知道,我是魔界的少主。」


 


我冷汗津津地點了點頭。


 


他就這樣看著我,一直看到靜謐的室內傳來燭花爆裂的聲音,才好像突然被驚醒。


 


捂住我嘴巴的手挪開了。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匕首,又從窗口跳了出去,聲音悶悶不樂。


 


「李長亭,我沒法對你下手。」


 


「但是戰場無情,生S有命,

你師兄帶的劍太多,我隻能使了點手段,讓那些劍不再聽他的話。雖然我對魔族沒什麼感情,可我畢竟是魔族的少主,你想恨就恨我吧。」


 


我沒聽懂他的意思,但是心裡卻好像突然壓了一個大秤砣,沉到谷底。


 


我想拉住他問個究竟,可是他動作太快,一跳出窗戶就不見了蹤影。


 


跳出窗戶之前,他開口:「你之前給我唱過一首歌,我想還給你。」


 


我沒能留住他的人,隻留下他的歌聲回蕩在耳邊: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大半夜的唱《送別》,發什麼神經。


 


我翻來覆去徹夜難眠,想找師父問個究竟。


 


可師父從來不讓我關注戰場上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急忙跳下床,決定就算挨罵,也要問個清楚。


 


經過水井時,我無意間低頭看了一眼。


 


一條小小的彈幕從我頭頂飄過去。


 


「彈幕怎麼跑到路人甲頭上了?」


 


我心裡越來越慌,跌跌撞撞地跑到師父門前,用力地拍打大門。


 


師父不知在做什麼,過了許久才打開門。


 


他眼眶通紅,胡須纏繞,竟然也是一夜沒睡。


 


「長亭……」


 


我的心裡突然生出了恐懼,希望師父就此住嘴,再也不說話。


 


可他還是說出來了。


 


「你師兄戰S了,萬劍穿心。」


 


我險些沒站穩。


 


我的天才劍修師兄,S在了自己帶的那一萬把劍上。


 


6.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