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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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證如山,斐雲深啞口無言。


法務部同事立刻去查賬,結果查了半天,也沒查到這筆挪用記錄。


 


我故作驚訝地看向斐雲深,“啊?難道…那十萬…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我捂著胸口,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你為什麼要這麼騙我……”


 


厲行之氣得拍桌子,“斐雲深!雖然你沒有挪用公款,但公司對你非常失望!從今天起,你降為普通業務員,底薪五千!”


 


斐雲深傻眼了,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懶得看他表演,直接拿出提前復印好的房產證,“斐雲深,別裝了吧。”


 


5


 


斐雲深沒想到我會拿到房產證,

他大概以為,我隻會哭哭啼啼地求他回心轉意,然後他再假惺惺地哄我幾句,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畢竟,過去十年,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可這次,我偏不。


 


房產證復印件輕飄飄地落在厲行之的辦公桌上,上面赫然寫著林昭雪三個字。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同情、憐憫……就連厲行之的臉色都更難看了幾分。


 


我隻覺得身心俱疲,深吸一口氣,對厲行之微微頷首,“厲總,給您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說完,我轉身就走。


 


“小悅!”斐雲深猛地追出來,一把捏住我的手腕,“快跟厲總說清楚!就說你是跟我鬧了別扭!那些視頻都是假的!”


 


他的手勁兒很大,

捏得我手腕生疼,我想甩開他,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十年了,從大學到結婚,我們一起走過了那麼多風風雨雨,我以為我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堅不可摧……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厲行之見狀,快步跟上,一把將我從他手裡拽了過來,“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不想幹了就滾。”


 


我努力將淚水憋了回去,看向婓雲深,“斐雲深,那是我們一起拼搏、一點點攢錢買下來的婚房,可是,你卻寫了林昭雪的名字……”


 


“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斐雲深卻還在狡辯,

“雪兒剛畢業,不是要落戶嗎,我隻是幫她落個戶……”


 


“斐雲深!”我氣急攻心,揚起手,“啪”的一聲打在了斐雲深那張虛偽的臉上。


 


“到現在了!你還在說謊!”


 


“你花我的錢資助她!花我的錢給她買房買包!花我的錢養她!現在還在說隻是為了幫她落戶!”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足的力氣,連我的手心也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其他同事有的甚至捂著嘴巴笑了起來,“什麼意思啊?那林昭雪原來隻是個資助生啊?”


 


“平時見她經常炫富……我還以為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來體驗生活的……”


 


“這樣看來,

她和斐總經理之間太不正常!”


 


“人家原配都要“抓奸”了!怎麼正常!”


 


林昭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隨即哭得梨花帶雨,“悅姐!我是感激你資助了我!可是我沒有做你們的小三!你不要這樣冤枉我!”


 


“房子本來就是你們的共同財產,有沒有我的名字很重要嗎?你這麼物質做什麼?”


 


可笑!


 


她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當然不重要!


 


我冷笑一聲,指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既然你爸媽沒有教會你什麼叫做尊重,那之後,就別怪我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裕盛集團,十年感情,終究錯付。


 


從公司出來,

厲行之就一直跟在我身後,我停了下來,他看著我說:“小悅,你這些年,為什麼不找我?”


 


其實說來慚愧,當初分手還是我提出的,當我知道厲行之是裕盛集團太子爺之後,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說著,他他遞給我一張卡片,“這是我一個師弟,本市的金牌離婚律師。”


 


“小悅,別急著拒絕我,讓我幫你,好不好?”


 


我擦幹眼淚,點了點頭,“這次謝謝你,幫我做這場戲,惡心他”。


 


6


 


之後的事情,厲行之也沒多問,而是直接帶我去了一趟律師所。


 


我悄悄看向正在開車的他,算起來,畢業後我就沒再見過他了,如今他接手了家裡的集團,變得更加高不可攀了。


 


“你和雲深不是一向感情很好的嗎?”他眼睛看向前方,語氣卻有些擔憂,“確定離婚嗎?”


 


我沒想到,原來這些年他還知道我和婓雲深的事?


 


我苦笑一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講了一遍,車子停穩後,我把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他。


 


厲行之接過資料,仔細地翻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他突然手背青筋暴起,怒怒的拍了一下方向盤,“那個婓雲深!我以為他會對你很好!所以我才讓他升到總經理去!沒想到!”


 


“你放心!我會幫你,將他打到淨身出戶的。”


 


幾天後,律師的電話打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蘇小姐,您和您先生那案子有點棘手。

行政服務中心那邊確認,婚內加名需要你的同意,您不知情的話,他們很可能偽造了您的籤名。”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這涉嫌非法處置婚姻共同財產和偽造罪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疲憊感一陣陣襲來,“按法律程序走吧,我隻想盡快離婚。”


 


“放心吧,交給我。”律師的語氣讓我安心了不少。


 


某天,我從公司出來,一個邋遢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斐雲深,滿臉胡茬,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語氣近乎哀求:“小悅,雪兒已經去撤名了,你也撤訴吧,差不多得了。”


 


我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像甩掉什麼髒東西。“你來就是替她求情的?”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頹然地站在那裡,低著頭,聲音沙啞,“蘇欣悅,你到底想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放過你們?”我輕蔑地看著他,“我也不是那麼執著的人,你隻要同意離婚,淨身出戶,早點籤字,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低下頭,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律師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查清了斐雲深過去十年的收入狀況,他的薪資也算夫妻共同財產。


 


更讓我震驚的是,他的個人賬戶竟然有八十萬的存款!


 


而我的賬戶,隻有可憐的幾千塊。


 


最終,法院判決他淨身出戶,房子車子都歸我,他還需要歸還我之前償還的貸款,共計六十多萬。


 


看著判決書,我心裡沒有想象中的大喜大悲,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我迅速賣掉了那套充滿不好回憶的房子,換了一套小戶型。


 


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


 


離婚後,我減掉了長發,感覺卸下了千斤重擔。


 


接下來的日子,我除了工作就是美容健身,從眼裡隻有斐雲深,不修邊幅的黃臉婆,變回了雷厲風行的職場精英。


 


之後我便欣然接受了厲行之的橄欖枝,跳槽到了裕盛集團,積極投身於工作中。


 


升職的消息來得比想象中快,半個月後我就成了項目總監,隻是有個要求,必須要外派一年,地點是巴黎。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逃離這座城市,呼吸新鮮空氣,正是我想要的。


 


臨出發前一周,林昭雪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則動態。


 


照片裡,她和一個男人十指相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傻笑,配文短短兩個字:【如願】。


 


我點開大圖,卻發現那男人並不是斐雲深,而是我巴黎項目的負責人,也就是我的甲方——徐朗。


 


世界還真小。


 


7


 


迫於這層關系,我被邀請到他們的婚禮現場。


 


婚禮當天,我穿了一襲黑色露背長裙,化了個精致的妝容,踩著細高跟,款款而來。


 


林昭雪看到我後,沒有絲毫吃驚,而是一臉嬌媚和不屑地朝我走來,“悅姐,你不會以為毀了雲深哥,就會對我造成什麼傷害吧?”


 


她撩了撩頭發,

眼神裡滿是得意,“我不像你,十年都被困在一個地方,最後任人拋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提起裙子往後一倒,“啊!”


 


眾人齊刷刷看了過來,林昭雪指著我,聲嘶力竭地喊:“你為什麼推我!”


 


說完,她還戲謔地看向我,低聲說:“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沒了這個甲方!要你像雲深哥那樣身敗名裂!”


 


我真的被她氣笑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汙蔑我?


 


徐朗聽到聲音後趕緊跑了過來,他心疼地扶起林昭雪,“雪雪,發生什麼事了?”


 


林昭雪委屈巴巴地看向我,眼眶裡瞬間盈滿了淚水,“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什麼了,

她一來就推了我一把……”


 


這時,厲行之從我身後走來,“什麼事?”


 


厲行之作為集團總裁,也是理應要來的。


 


徐朗順著林昭雪的眼神看向我,又看到我身後的厲行之後,他立刻松開了林昭雪的手,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厲總!蘇小姐!你們終於來了呀。”


 


林昭雪一臉不可置信,用力拉了拉徐朗的手,而徐朗的眼神卻一直黏在我的身上,“蘇小姐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應該隻是誤會一場。”


 


林昭雪這算盤打得可真響,可惜,她打錯了。


 


徐朗在我從前一個公司帶過來的合作伙伴,他曾經瘋狂追求過我,隻不過那時我已經和斐雲深結婚,

拒絕了他很多次。


 


徐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裡滿是贊賞,“厲總、蘇小姐,你們先進去坐會兒吧,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瞥了一眼林昭雪,此刻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的,好難看。


 


婚禮正式開始,林昭雪挽著陌生男人的手走向紅毯,臺下卻突然騷動起來。


 


賓客們指著大屏幕竊竊私語,林昭雪抬頭看向眼前的大屏幕,臉色驟變,尖聲喊道:“關掉關掉!”


 


徐朗見狀,皺著眉往後一看,竟然是林昭雪的豔照。


 


林昭雪也不顧婚紗拖地,跑向大屏幕,重重的摔了一跤,之後咬咬牙,又爬起來。


 


她跑到大屏幕前,拼命想遮住,卻像是螳臂當車,徒勞無功。


 


徐朗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屏幕,

嘴唇微微顫抖.


 


還沒等徐朗緩過神來,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一把推開擋在他面前的賓客,徑直衝向臺上。


 


竟然是斐雲深。


 


林昭雪看到斐雲深,連滾帶爬地跑到徐朗身邊,哭喊著:“老公!你聽我解釋!這些都是假的!是AI合成的!是有人要陷害我!”


 


“我怎麼會對不起你!”


 


斐雲深應該沒有看到我,他指著林昭雪,罵道:“過去八年,我給你花了多少錢?!”


 


“現在你害得我離了婚,就想拿著我的錢跑路?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8


 


我差點笑出聲。


 


斐雲深,以前對我摳摳搜搜,現在離婚不僅淨身出戶,還倒賠了我六十多萬,

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林昭雪SS拉住徐朗的手臂,“不要聽他的!他是追我不成,想要毀了我!”


 


斐雲深突然嗤笑一聲,“到底是誰愛說謊?你旁邊那個,真的是你爸麼?”


 


“你可是孤兒啊!”


 


那男的頓時嚇得撒腿就跑。


 


這才多久?他們就開始狗咬狗了?


 


徐朗松開林昭雪的手,看向斐雲深,“他什麼意思?”


 


林昭雪突然想起我來,她指著坐在臺下的我,“是她!這男的是她的老公!他們合起來汙蔑我!”


 


徐朗聽完皺起了眉,他一把推開林昭雪,“蘇小姐我認識得比你都久,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朝徐朗微微點頭,

表示感謝。


 


說實話,徐朗雖然曾經追求過我,但我也沒指望他能在這個時候站在我這邊。


 


看來,他對林昭雪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這時,斐雲深才注意到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指著林昭雪,對我說:“我本來隻是資助她,是她勾引的我!”


 


現場亂成一鍋粥,賓客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徐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估計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他強顏歡笑,對眾人說道:“婚禮取消了,大家繼續吃!繼續吃!”


 


隨後,他把我們幾個叫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裡,林昭雪還是一口咬定是被汙蔑的。


 


斐雲深卻沒給她狡辯的機會,拿出過去八年,給她的所有轉賬記錄。


 


少到幾塊錢,多到幾萬塊錢,

事無巨細。


 


甚至還包括了開房的次數。


 


徐朗看著這些記錄皺了眉,“我和林昭雪屬於閃婚,才認識不到兩個月,要不是她說懷孕了……”


 


斐雲深卻笑了,“懷孕?!八年前她也對我說過!結果不過是假的!”


 


我心猛地一沉,八年前,我流產那一年。


 


原來那時候,他就開始背叛我了啊。


 


斐雲深意識到說錯了話,眼神閃爍,支吾著解釋:“小悅,真的,那時候是她勾引我,我不想不負責任……”


 


他試圖拉我的手,我卻後退半步,躲開了。


 


“夠了,”我冷冰冰地說,“我來隻是給徐總面子,

其餘的事與我無關。”


 


林昭雪突然抓起紙巾盒砸向我,歇斯底裡地喊:“蘇欣悅!你裝什麼清高!要不是你當初去裕盛集團鬧,我們至於變成這樣嗎!”


 


紙巾盒扔來的瞬間,厲行之擋在了我身前,而斐雲深猛地將她踹倒在地:“明明是你勾引我,對不起小悅在先!”


 


他指著林昭雪,怒不可遏,“要不是小悅放你一馬,你早被抓了!”


 


我不想再糾纏,轉頭對徐朗說:“徐總,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插手了。”


 


徐朗臉色鐵青,坐在沙發上,冷哼一聲:“我和她沒領證,算不上什麼家事。”


 


他厭惡地看向瑟縮的林昭雪:“還不滾!


 


林昭雪撲通跪在他腳邊,哭喊:“我是真的懷孕了!不信你跟我去醫院!”


 


徐朗不耐煩地揮手:“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我的!滾!” ”


 


斐雲深粗暴地拉起林昭雪:“我之前送你的包包首飾,都拿去賣了!把錢還我!”


 


林昭雪不願,拉扯間,她被推向酒櫃,沉重的鐵藝酒架轟然倒塌,將她掩埋在一片破碎的酒瓶和殷紅的酒液中。


 


尖銳的破碎聲過後,是令人窒息的S寂。


 


酒店人員聞聲趕來,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慌忙撥打了120。


 


隨後,一陣微弱的呼救聲從傾倒的貨架下傳來,“救……救我……”


 


是林昭雪。


 


工作人員七手八腳地搬開貨架,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林昭雪雙腿扭曲變形,臉上布滿了玻璃碎片,鮮血淋漓。


 


徐朗低聲咒罵了一句,立刻指揮眾人將她送往醫院。


 


與此同時,監控錄像顯示,推倒貨架的正是斐雲深,他很快被聞訊趕來的警察帶走。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徐朗發來的短信:【抱歉,今晚的事沒嚇到你吧?】


 


我禮貌性的回復道:【不會。】


 


一周後,在巴黎,我和徐朗再次相遇。


 


他點燃一根煙,緩緩說道:“那晚那個女人流產了,就算孩子是我的,我也不想要。”


 


“她的腿斷了,就算接上,以後也隻能坐輪椅了。那張臉,更是慘不忍睹。”


 


他吸了口煙,繼續說道:“還有斐雲深,他前公司查出他以前做了很多假賬,貪汙了不少錢,已經被公司起訴了。加上故意傷人罪,這下他得在牢裡待一段時間了。”


 


我點點頭,平靜地說:“他們這是咎由自取。”


 


這時,我的雙肩上多了一件西裝外套,厲行之溫柔的聲音傳來,“小悅,下個月我們就要訂婚了,你別太累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苦苦的,但,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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