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們，記住，想爹了看看我，想媽了，你就隻能看看天咯】
他瞬間紅溫；
“不是，老子管教自己女朋友，關你們屁事？！”
“還有你，陰陽怪氣誰呢，覺得老子賠不起嗎？一個破花瓶而已，能值多少錢？”
阿泉笑了。
笑他的無知。
“寶友，咱們這一般不說錢，說年，十到十五年。”
“少特麼嚇唬老子！”李承顯然讀懂了他意思，卻更不屑地多踩了兩腳，“就這麼個破玩意，還想判我十年？你腦子壞了吧你！”
他關掉了直播連線，衝我嚷嚷：
“你們女人就是這樣，
腦子笨，誰都信！找的什麼人這是？”
我懶得再和他爭辯。
沒多久，門外傳來了警笛聲。
緊接著，有人撞門。
他肉眼可見的慌了：
“你請來的群演？還是那個S民工？！”
我冷笑。
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警察破門而入。
他手忙腳亂，第一反應想跑。
反手被就人直接給按在了地上。
“別動！你現在涉及入室搶劫以及破壞文物罪，束手就擒，有什麼話跟我們回局子裡再說！”
嚴大師緊隨其後。
一進門看到花瓶碎成了一地狼藉。
氣得差點沒當場背過去。
“你這孽畜，
瞧瞧你都幹了些什麼？！”
5
眼看大局已定。
李承急忙拿出了老套路。
賣慘。
他一面哭著求民警法外留情：
“警察同志，我實在是太愛我女朋友了，可她背著我出軌，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才一時衝動釀成大錯啊！”
另一面又大聲呵斥嚴大師：
“老登，有你什麼事啊？還敢罵老子，你活膩歪了是不是？”
眼看他還不消停。
民警直接給了他一個窩心腳。
“嫌疑人，請對嚴院士尊重一點！”
他這才老實了。
眼看著嚴大師仔仔細細地收拾著地上的每一塊碎瓷。
那咬牙切齒的樣子，
仿佛心都在滴血。
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警察同志，你說我破壞文物，這這...這我要被判多久？十天，還是十五天？可千萬別是一個月啊！”
民警眉頭一挑：
“還一個月，想屁吃呢？入室搶劫就夠你喝一壺了！”
“至於破壞文物，這個我不太了解，具體的你還得問嚴大師。”
埋頭整理碎瓷的嚴大師頭都不抬地說：
“放心，兩罪並罰，沒準等你出來都跟我一個歲數了。”
李承瞬間炸毛了：
“不是，你這臭老頭少扯犢子！這花瓶好不好我能看不出來嗎？怎麼可能判我這麼久，老眼昏花的狗東西！
”
“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嚴大師笑了笑：“我入這行的時間，比你歲數都大，見過的好東西，比你泡過的妞都多。”
“這麼說吧，你該感謝時代變了，早幾百年前，你砸碎了這東西，現在腦袋都已經搬上狗頭铡，就等過午時給斬了！”
聞言，民警先做出了反應。
好家伙。
這是來業績了。
掏出銀手镯穩穩地將李承銬了起來。
咔擦一聲。
李承眼裡的怒火終於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像隻蛆一樣地朝我蠕動著。
還不停低聲哀求：
“瑩瑩，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
你大人有大量，跟他們說一聲，輕判我，行嗎？”
我連忙站起了身，捂著臉告訴民警：
“警官，我覺得這樣判的確有失公正...”
李承瞬間被感動得淚流滿面。
“瑩瑩，果然你還是念舊，忘不了我...”
“閉上你的狗嘴，大人說話你汪汪叫什麼？”我抬手朝他豎了個中指。
又指了指自己臉上被瓷片劃破的傷口告訴民警：
“請你們千萬別判太輕了，除了入室搶劫和破壞文物外，我還要告他惡意傷人和敲詐勒索！”
清點完證物以後。
我和李承一起被帶回了警局做筆錄。
他一路上都SS地瞪著我。
甚至做完筆錄還猛拍看守所的鐵門，叫囂說：
“季瑩，等老子放出來了一定要你不得好S，他們關不了我太久！”
可我早就走了。
他隻見到了我請來的代理律師。
全市最權威的律師之一，何律。
他告訴李承：
“放心，憑我的專業水平，你這輩子唯一一次能再見到我當事人的機會那就是開庭了。”
“剩下的我隻能給你保證，刑期一定讓你驚喜！”
可李承依舊不屑：
“少特麼吹牛，你以為老子請不起律師？”
他似乎忘了。
自己犯案的時候那可是全程直播。
視頻片段被網友們剪輯下來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都親切地稱呼他是“超雄傻子哥”。
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用何律的話說就是：
“誰接了你這案子估計得被同行笑話三年。”
“但我就不一樣了，我負責起訴你，從業二十年，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啊！”
6
他說得沒錯。
李承的案子幾乎板上釘釘。
一旦開庭，被判個十幾年乃至二十年都有可能。
唯一的減刑方案就隻有讓我籤諒解協議書。
為此，他爸媽反反復復找了我好幾趟。
可我又不是聖母瑪利亞，當然是一概拒絕了。
李承這樣的人，留在社會上也是個禍害。
不如好好進去改造改造。
身邊的朋友也都誇我幹得漂亮。
除了江洋。
這些天她總明裡暗裡地替李承求情：
“瑩瑩，你真不覺得你做得太過分了嗎？關這麼久，他一輩子可就毀了，你心裡難道不會過意不去嗎？”
“李承他又不是故意的，花瓶再貴再好也隻是身外之物而已，你人沒事不就行了！”
一開始。
我以為她隻是同情心泛濫。
於是耐心地和她解釋了李承所有令人作嘔的所作所為。
他的佔有欲都變態到犯法了。
這不純純精神病嗎？
可江洋說：
“一個男人對你有佔有欲，那是因為他愛你！是我們女人的福報才對。”
“再說了，
你但凡順著李承一點，他也不至於那麼過激...”
“說到底，我覺得是你害了他一輩子才對！”
神金。
好一個受害者有罪論。
簡直狗屁不通。
和她大吵了一架後，我倆不歡而散。
可冷靜下來一想
江洋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人，否則我也不會跟她當這麼多年的閨蜜。
再一想。
我從沒帶李承回過家，他怎麼會知道我家還沒來得及裝防盜窗，後來又從哪知道的我搬了新家的呢？
江洋。
恰好和李承的關系也很好！
一個恐怖的念頭瞬間爬上了我的心底。
果不其然。
第二天她又找上我家，拿出了李承的諒解協議書。
我疑惑：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臉不紅氣不喘：
“沒什麼意思，就是不想因為你耽誤了李承這麼個好男人！”
“瑩瑩，你要是不籤了這個，以後肯定會後悔的，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我接過那張協議書。
和前幾天李承他爸媽拿來的一模一樣。
甚至連上面的折痕都沒有變過。
這和直接攤牌了有什麼區別？
我和她八年的友誼，一直風雨同舟。
她大一那年被渣男騙走了身上所有的錢，甚至背下了網貸。
是我心甘情願地養了她一整年，還主動幫她找了個兼職。
我把她當作最信任的人。
可她背地裡不僅勾搭我前男友。
還三番五次地出賣我。
“江洋，你真把我當傻子是嗎？”
我怒不可遏地撕碎了協議書，將她趕出了門外。
可她卻沒有走。
跪倒在門外，砰砰砰地砸我家的門。
從一開始的哀怨：
“季瑩，你不能這麼絕情！李承他真的很好，你毀了他，相當於是毀了我！”
到後來的憤懑：
“我比你愛他，長得也比你好看，要不是因為你家有錢，李承是不會選你的。”
“他這輩子唯一犯的錯就是選了你這個無情無義的賤女人！”
直到鄰居受不了報警了她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臨走還惡狠狠地拋下一句：
“你一定會後悔的！”
7
接下來的幾天，我目空一切，不管江洋和李承的爸媽如何鬧事。
隻埋頭和律師準備著開庭所需的材料。
鐵了心要讓李承多吃幾年牢飯。
可爸媽卻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瑩瑩，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呀？”
我胸口猛地一沉。
為了不讓遠在國外出差的他們擔心，這些天的糟心事我都一概隱瞞了下來。
此時不免有些心虛：
“沒有，爸媽，我最近可好了，怎麼突然這麼問呀？”
我媽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才說：
“寶貝，
其實你不用這麼假裝堅強的...”
“網上的事，爸爸媽媽已經都看到了。”
說著，他們給我轉發了一條視頻。
標題是：
【誰懂，閨蜜為了拆散我和男朋友，竟設局把他送進了大牢】
視頻裡，江洋坐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的惡行：
“我真的好無助，憑什麼季瑩她家有點小錢，就能隨意毀滅我和男友的人生呢？”
她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徹底歪曲。
說我是小三，對李承愛而不得，所以從她那騙走了他倆準備買婚房的三十萬。
李承討要無果，這才一時衝動，闖進我家要債，不小心打碎了我家的花瓶。
盡管事情前後存在許多邏輯漏洞。
有部分理智的網友看出了端倪。
可由於之前李承的事上了熱搜。
大多數人就愛看這樣的反轉。
再加上江洋精湛的演技。
視頻就在網絡上病毒似地傳播。
罵我的人不計其數。
爸媽心疼壞了：
“瑩瑩，別多想，網上的人愛怎麼說怎麼說，也不用跟我們解釋，爸爸媽媽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再等等，我們買了下午的機票，明天就到家，絕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掛斷電話後。
我那苦苦支撐的眼淚最終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既有委屈。
也有憤恨。
終究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惡。
我託人找了江洋當面對質。
可她拒絕了。
隻給我回了兩句話：
“後悔了嗎？賤貨，比心機你是玩不過我的！”
“要想我刪視頻，除非你籤下李承的諒解協議書，然後再賠償他們家三十萬，否則什麼也沒得談！”
何律師勸我先忍忍。
輿論來的快去得也快。
等李承判了，過不了幾天一切就風平浪靜了。
聽罷。
我覺得很有道理。
但我選擇不聽。
懦弱的，從來就不該是受害者。
所以憑什麼要我忍？
惹到我，她算是踢到鋼筋混凝土了。
於是後來的幾天，我不僅沒有銷聲匿跡，反而還特意開通了社交帳號。
不解釋，也不回應。
隻和網絡噴子激情對線，
任由輿論繼續發酵。
短短幾天，我的社交帳號就漲了十幾萬粉絲。
都是來看吃瓜的。
私底下，我拜託了何律師在開庭前替我再去找一次李承和他爸媽。
為了拿點東西。
開庭那天，由於案件影響力太廣。
旁聽席罕見地坐滿了人。
不少人還偷偷開了直播。
當然，江洋也來了。
法官錘子一落，我坐在原告席上，心中默念：
“好戲要開場了。”
8
開庭沒多久。
整體形式就徹底倒向了我們這邊。
主要是李承作案的證據鏈實在是太充足了。
簡直跟在警察局裡偷東西沒什麼兩樣。
由於沒人敢為他辯護。
他的辯護律師是他爸媽從村裡找的法律系大學生。
職業生涯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地獄開局。
他站在辯護席上。
想報警...
正在法官即將落錘宣判結果之際，江洋不管不顧地站了起來。
她大聲嚷著：
“不行！被告明顯是被冤枉的，這樣就判了有失公正，我要求二審！”
法官聞言，重重砸了下錘子：
“肅靜！無關者，請不要擾亂法庭！”
可江洋梗著脖子，像個小孩一樣胡攪蠻纏：
“不肅靜！我就不肅靜！”
“李承他一定是冤枉的，你這老登沒有權利判他...”
話音未落，
就被安保人員直接拖走了。
她像條泥鰍一樣在地上掙扎：
“不行！誰也甭想捂住我的嘴！正義是S不完的！”
無奈，執法人員隻好勸她，再幹擾法庭，你也得負刑事責任。
她當場就閉嘴了。
“正義”，就這麼S完了。
法官也明顯動了真火。
在合法合規的情況下，判了李承十七年有期徒刑。
錘子落下那一刻。
李承絕望地跪倒了下來。
他看江洋的眼神，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剐。
散場後，江洋正打算悻悻離開，卻被我在法院門口截住了。
“你想幹什麼？毀了我的一生摯愛還不夠嗎？”
她咆哮道。
許多吃瓜群眾立刻舉著手機圍了上來。
誰也不想錯過這波流量。
我笑了笑：
“沒什麼，你這麼愛他，我送你進去跟他整整齊齊，好不好？”
她慌了：
“你他媽發什麼瘋呢？”
“這位被告，請對你的原告尊重一點。”何律師恰好從我身邊走出，文質彬彬地遞給了她一封律師函。
“鑑於你在信息網絡上對季瑩小姐開展的誣告，造謠等行為，嚴重損害了她人的名譽權，特此，我方將以惡意誹謗罪起訴你。”
聞言，她瞬間天旋地轉，跌坐在地上。
一抬頭，就看見了“人民法院”四個大字。
“證...證據呢？！”她垂S掙扎道。
我笑眯眯地拿出了李承的手機，輸入了密碼，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她和李承的聊天記錄。
原來。
她倒貼李承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李承會在聚餐時突然刁難我，就是為了和我分手，和她在一起。
誰也沒想到。
看到那三十萬後，李承瞬間對她失去了興趣，轉而接著糾纏我。
為了挽回他的心，江洋一路為他打著輔助。
隻求李承要到了我的錢以後，能回心轉意和她在一起。
一切落空後，她滿眼絕望，坐在水泥地上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李承他說過他最愛我了，怎麼可能出賣我？”
我冷笑：
“他的話你也信？”
李承的最愛。
很便宜。
何律師隻給了他爸媽五千就讓他把江洋徹底出賣了。
渣男靠得住。
母豬會上樹。
...
那天過後，網絡上對我惡評徹底消失了。
不少人甚至馬後炮地刷起了：
【從沒在網上跟風罵過季瑩，打敗99%的網友】
江洋則因為誹謗罪，獲刑兩年。
我也靠著那個賬號的流量，順利成章地成了網紅。
每天分享一些抽象段子。
不直播，不帶貨，單純為了折磨網友。
爸媽回到家後，第一時間聯系了嚴大師，要將所有花瓶的碎瓷都捐給國家。
不僅如此。
除了花瓶，奶奶其實留下的古董還有很多。
都是我家祖傳的。
借著這個機會，全數上交了。
嚴大師感動得熱淚盈眶。
幾天後，給我們家帶了一面大大的錦旗。
爸爸把它掛在了奶奶的遺像底下。
相信她老人家在天之靈，看到了也一定會欣慰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