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你沒事吧！”
“我把村長、書記、校長，婦女主任，二爺爺，三叔公，王大娘……都喊來了！”
蘇蔓白了臉，幾個楊家人也慌了神。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才發現，自己幹了件蠢事。
重新結算過成績後，王桂芳憑借多項獎狀，加上筆試第二的成績，穩坐第一名。
蘇蔓仍舊嘴硬：“她是第一就第一唄，這也不能說明我作弊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新告示沒有貼出呢。”
“可能是小孩給撕了呢？也可能是被人偷，啊，是拿回去用了？畢竟它背後可沒什麼字！
”
“再不然你們寫信給建軍問一問？”
蘇蔓攤手聳肩，“至於嗎？事都沒成，那不就相當於沒影響嗎？”
“建軍保家衛國，新婚沒幾天就去為國家做貢獻了。”
“你們不會還因為這個事叨擾他吧。”
愛黨氣得面紅耳赤：“事情沒成就代表你沒犯錯？”
蘇蔓一通操作，讓楊家人也有了底氣，楊大嫂發言：“誰犯錯了？你有證據嗎？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要亂說啊！”
蘇蔓還挑撥離間，“哎呀，愛黨同志，我知道你是直率，沒有惡意的，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不要被人當槍使啊。”
她嘻嘻哈哈：“諸位，
沒事的話，我可就要走了。我還要給家裡小朋友補課呢！”
我站了出來：“同志，這次事太惡劣了，我要報警。”
蘇蔓笑容一僵，“蘇惠，你憑什麼報警？”
“你什麼事也沒有——”
“什麼事也沒有就代表你們沒犯錯嗎？”
“你睜大眼睛看看，我這就什麼事沒有嗎？”
我的頭發都被人薅了一大半，臉上還有老太的巴掌印，還被楊大嫂扣得滿臉血，腰腿間也全是黑紫
我打斷蘇蔓，SS盯著他們，楊家老太，楊老大，楊大嫂，楊小弟，楊老二，蘇蔓。
發泄這滿腔怒火：“蘇蔓，
楊老太，楊大嫂，這種殘害群眾的壞分子，要將他們送到農場改造！”
“楊老大，楊小弟，這種對婦女動手動腳的人渣，應該槍斃。”
“至於，遠在軍營的楊老二，”
“他，作為軍人，不明辨是非，保護群眾，反而卻成了惡勢力的保護傘，我要寫信，舉報到他上級那裡！要求開除他軍籍！”
老楊家人神色一變，還想衝過來打我，被幾個村幹部SS攔住，隻能嘴巴不停地一上一下翕張。
蘇蔓被楊家人扭著推了出來，咬著下唇，期期艾艾地抬頭，看向王桂兵。
“王大哥，你可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啊。我婆婆他們是擔心我，你是不知道，方才我姐姐是怎麼侮辱我的。她竟然——”
“我婆婆他們氣急了，
行為激烈了一些，但 這不是沒出什麼大事嗎？”
……
“要是報警了，對咱們村的聲譽多不好啊，咱們村不是評先進大隊嗎？”
不少人都愣了一下。先進大隊啊，那可是全村的榮譽，得獎狀，上報紙，得了先進大隊的村，說親都比其他村好說啊。
9
王桂兵黑臉，王桂芳冷笑：“所以，你認為我們要為了這個虛名，庇護你這個壞分子嗎？”
她擲地有聲：“這根本不可能。”
幾位村裡的幹部和德高望重的老人也點頭：“老楊家心思壞了，就照蘇惠知青說的那樣吧，報警，咱們交給國家處理。”
“要不然，
對不住黨給咱們的信任。”
最後，楊小弟和楊老大被關警局了，判五年，罪名是欺負婦女，這個證據確鑿，人證有王桂芳妹兄倆人，物證是我臉上的巴掌扇還有腿上被人SS拖拽留下的手印。
至於其他人，隻是被批評教育了一下。楊建軍那邊，也是，因為沒證據。
但沒關系，已經足夠了。
楊老太和楊大嫂望著被公安帶走的兒子和丈夫，直接癱倒在地上，氣喘籲籲，哭天喊地，顯然，斷了她們的希望，比讓她們受苦還可怕。
在糾纏公安同志，撒潑打滾，以S相逼不行後，倆人SS瞪著我，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看我做什麼？”
“是我叫你們做的？”
我說：“誰給你們出的主意啊？
”
兩人齊齊回頭，看向慘白著臉的蘇蔓，眼神十分滲人。
離開前，楊老太和楊大嫂正兇神惡煞地向蘇蔓撲過去，蘇蔓瘋狂搖頭，後退。
我知道，蘇蔓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但這是她應得的。
老楊家的事再次成了大媽們嘴裡的談資。
倆人對蘇蔓的欺壓和折磨，蘇蔓所受的苦難，也被人家大談特談。
而這一次，楊建軍沒有帶走蘇蔓，蘇蔓像上一世那個嫁給他為妻的女子一樣，被留在家裡欺負、壓榨。
……
總之，蘇蔓在嫁人的這一年，終於迎來了她真正的70年代下鄉種地生活。
勞累、麻木，迎著渺茫的希望。
而我，搖身一變，在王桂芳和王桂兵倆人的幫助和推薦，
以及自己知識的儲備下，成了大隊的女拖拉機手。
即便風裡來雨裡去，但脫離了繁重的農活，我還是將虧空的身子養起來點，也難得有了些人樣。起碼大媽誇人，不再是是誇我實在，然後頓兩下，哈哈一笑，說我長得別致，現在她們能一拍腦門，誇我清秀。還想著給我說親。
我都拒絕了。
我依舊等著那個消息。
1977年，村裡的大喇叭傳來那個讓全國都為之震動的消息。
高考恢復了。
即便經歷過一次，我仍舊淚流滿面，和知青所的人抱頭痛哭，終於等到了。
然而好心情沒持續多久，許久不見的蘇蔓出現了。
她看起來老了很多。
還帶了一大批人來找我，眼底閃爍著惡意。“蘇惠，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透漏了你有好多書，
還悄悄復習了好多年的消息。”
“不過……”
“你要不要輔導人學習啊？大家一起進步不好嗎？”
幾盡二十個人盯著我。
有的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多佔我的便宜。
有的叫我答應，別扭扭捏捏的。
還怪我偷偷學習，怎麼不懂得和別人知會一聲。
蘇蔓還在講：“做人還是不要太自私了。”
我懂，這是專門來惡心我。
10
“蘇蔓啊蘇蔓，咱們可真是想到一塊去了。”
我喊：“愛黨，把咱們的準備拿出來吧。”
她震驚抬頭，
隻見愛黨、桂芳還有曾想著勸她的女知青抱著一堆卷子出來。
“大家既然一起過來，那肯定有一份進學的心的。”
愛黨：“然而光有心不行，還得切合實際，看自己自身基礎學習分講。”
桂芳：“要不然，大家混在一起，難免會因為人會照顧不到，跟不上，共同進步，落隊一個都不好。”
人群開始嘈雜起來，我拍拍手，他們聽話地安靜下來，看向我。
“開始吧，做題。”
人被我輕易安撫，蘇蔓怒了：“你故意的是吧！”
“你算好了是吧！”
“蘇惠，又是你害我！”
尖銳的聲音衝擊著我的耳朵。
但我都不用搭理她，看著她被自己找來的人推了出去。”
聽著她歇斯底裡大吼：“你別得意！”
“我會是官太太！”
我搖搖頭，專心備考。
我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正是楊建軍回村的時候。
蘇惠一早就等著，她盡力武裝自己，塗了粉，口紅，穿著她結婚時候的小紅裙，小皮鞋。
然而，六年的勞作幾乎讓她換了一個人。昔日襯她美貌的衣服反而成了她醜陋的證明。
能看出來，蘇蔓有些崩潰緊張，她一個勁兒地揪著自己的衣服，摸著自己的頭發。
然而，她迎來的不是開著車，請她做官太太的連升三級的楊建軍。
而是，被迫專業的楊建軍。
“你怎麼能轉業啊！
啊！”
楊建軍也出奇地憤怒，猛推了蘇蔓一把：“還不是因為你！”
“讓我被人抓住了把柄，你知道我怎麼被人通報批評的嗎？眼睜睜看著那人踩著我上位！”
他怒踹了蘇蔓好幾下，最後被人拉住了才停手。
最後冷冷發言：“蘇蔓，我要和你離婚！”
蘇蔓被打得頭破血流，整個人癱在地上，沒力氣起來。“哈哈哈。”
“我熬了這麼多年，我浪費了那麼多年，我苦了這麼多年，你現在要和我離婚！”
“到頭來應還是一場空！”
“楊建軍，楊老太……”
她一個個兒叫，
最後叫到了我。
“蘇惠！”
“你很得意吧！”
“你看著我做別的決定，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啊！”
吼著吼著，蘇蔓對我的恨意竟然讓她從地上爬了起來，追著我跑。
好在愛黨反應飛快，給我拉進拖拉機，我們立馬開火就跑，跑村長那兒開介紹信，連夜就跑。
愛黨：“蘇惠瘋了，你別呆了，直接在大學等著我吧！”
我點了點頭，說好。
然而到大學沒幾天，愛黨便發電報告訴我，說：“蘇惠S了，和楊家人同歸於盡了。”
隨後的來信又給了詳細說明。
楊建軍鬧著要離婚，但村長他們都不同意，認為楊建軍沒良心，不能這麼對女方。
然而楊建軍也沒S心，離不了就喪偶，一直往S裡打蘇蔓，蘇蔓倒是想過再讀書，通過高考離開，但楊建軍根本不讓她學，還對她極盡羞辱，揚言蘇蔓想走我那條路，簡直是異想天開，她根本比不得我，蘇蔓當場就瘋了，撕扯著和楊建軍打架，然後楊老太一家也一直是欺負蘇蔓，更是下了S手。所以蘇蔓當天直接拿了兩包老鼠藥，下菜裡，毒S了老楊家全家。老的、小的，沒一個逃過。
這些我不意外，依著蘇蔓的心性，這些都正常。
繼續往下看，愛黨寫到，很慶幸我連夜就走了。
因為蘇蔓是在知青點被抓獲的，公安搜身時，發現她兜裡的剪刀。
青天白日的，我卻覺得有些冷意。
蘇蔓啊蘇蔓，
你從始至終，就沒想到改好。
好在，你當即被執行槍決了。
我由衷祈禱：“願你沒有下一世。”
然後寫信給愛黨：“愛黨同志，展信佳，大學很好，盼你前來，共同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