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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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有勁……


是貨真價實的!


 


「又想揍我。」


 


他朝我笑,「揍完還要那樣欺負我嗎?現在可能……有些困難了。」


 


人徹底傻掉。


 


「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我不開心?嘴都咧後腦勺了。」


 


手被他帶著按在胸膛上,從衣襟一寸寸探進去。


 


掌心下的緊實細膩熟悉又陌生,理智想抽回來,本能又說舍不得。


 


不僅舍不得,還得寸進尺地揉了揉。


 


「我就知道你喜歡。」


 


氣息隨著輕笑落在耳畔,「我自然是……來報、恩、的~」


 


報恩啊……報恩好啊……


 


可最後那次我分明沒救他,

還欺負了個爽。


 


心虛,但手上動作停不住。


 


衣衫半敞,再往下扯一扯,基本和畫像沒差了。


 


我依依不舍地抽回手,裝模作樣地替他攏了攏,「報恩就免了吧,我倆之間不存在虧欠,既然同列仙班,今後各司其職相安無事,前塵往事不要再提了……誰也不許說,聽到沒?說一個字出去我揍你。」


 


狐狸一語不發,就這麼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口幹舌燥,別開眼,「也不許這麼看我。再看揍你。」


 


「好。」


 


還沒來得及嘀咕他答應得如此快,就又聽到他說,「換個說法。」


 


「什麼說法?」


 


「我是來,找你負責的。」


 


我瞬間睜大眼。


 


「負責?什麼負責?負什麼責?我沒直接救下你,

也間接地幫你擺脫了獸夾吧?至、至於那事……你喘那麼厲害,分明也是喜歡的,再者……你又不會揣崽,怎麼想都是我比較吃虧……」


 


強詞奪理一番,越說越沒底氣。


 


他意外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就說服了?哈哈,真是一如既往地好糊弄。


 


「現在可以松開我了嗎?」


 


身體貼那麼緊密,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他沒動,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狡黠味道。


 


莫名不安,果然下一秒,他話鋒突轉,「可若不是為了找你,我或許永遠自在快活,不用遭受這麼多年修行的苦,也不必艱難爬到這個位置。」


 


艱難個屁,分明靠的上古神力金手指。


 


想起這個,

心頭綺念頓時消散不少。


 


雲鶴處理完人間的事就該回來了吧。


 


他倆總有一天會遇上,打起來怎麼辦,搬天帝來能制止嗎?


 


萬一制止不了,我要幫誰……


 


等等,我幫得過嗎?這個戰力,一上場就得成炮灰……


 


「眠音。」


 


下巴被輕輕抬起,對上他的視線,心頭一顫,亂七八糟的想法盡數空白。


 


他傾身壓下來,輕輕貼在唇角。


 


軟軟的,香香的。


 


嗎的,親一下就算了,啄吻好幾下還得了。


 


防線全崩。


 


矜持規矩道理通通拋到九霄雲外,身體很誠實地摟住他的脖子。


 


「眠音,叫我的名字。」


 


名字?


 


他從未說過他的名字。


 


可張口時,那兩個字竟自然地從嘴裡冒了出來。


 


好像本該記得,本來就屬於我。


 


「琥珀。」


 


「嗯。」


 


琥珀蹭了蹭我,「對我負責好不好?」


 


11


 


打不打的,先爽了再說。


 


在秘境溫泉裡,我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日夜索取無度。


 


整個人好像一根水草,飄過來,蕩過去。


 


琥珀還不滿足,咬著我的後頸,致力把水草釘在岸邊。


 


「不會斷的,放心。」


 


「嗯?哭啦?眼淚是助興劑,這可是你說的,忘了嗎?」


 


「你乖一點我就松綁。」


 


哪是報恩,分明是以牙還牙的報復。


 


大部分時間我樂在其中,最後還是憋不住開始求饒。


 


「還隨意拋下我麼?


 


「不拋不拋,絕對不拋。」


 


「你發誓。」


 


「嗚嗚嗚,我可以發誓,隻要……」


 


「隻要?」


 


語氣急轉直下,我忙不迭湊上前親親,接著扭扭捏捏道出請求,「隻要你給我玩玩尾巴。」


 


琥珀極度動情時有些收不住尾巴,饞我好幾天了,就是摸不到。


 


每次剛伸手就被他察覺,收得飛快。


 


終於如願以償,我抱著這團赤紅蓬松,埋臉吸吸,快樂得有些找不到北。


 


「喜歡嗎?」


 


我拼命點頭,「喜歡。」


 


他突然輕哼一聲,無端生出點委屈,「那年我就在這裡,抱著尾巴聽你和他調情,整條尾巴都哭湿了。」


 



 


誰?


 


這處秘境,

除了他,就隻有雲鶴來過。


 


難道那時候琥珀也在?


 


等等,舔我的那個混蛋畜生是琥珀?


 


我大驚失色剛想發作,忽然感覺到外圈結界波動了下。


 


大腦一凜,我不由分說把琥珀按進溫泉池,起身火速穿上衣服。


 


「不許出來。」


 


交代完畢馬上跑到入口,來的人果然是雲鶴。


 


12


 


於我隻是分別了幾日不見,但在人間的他來說已時隔多年。


 


我有些緊張,「上仙找我有事嗎?」


 


「叫我什麼?」


 


「啊?」


 


難道叫錯了?


 


心裡惦記著狐狸,一時竟想不起來以前是怎麼稱呼的。


 


「罷了。」他搖搖頭,遞來一個紙包,「問了你的侍從,說你在這兒。」


 


打開一看,

裡面是串糖葫蘆,還有一些其他的零散小玩意兒。


 


幾千年來頭一遭,這就很讓人意外了。


 


意外到不知所措。


 


「路過集市,隨手買的。」


 


「哦哦謝謝你特地跑一趟。」


 


「不客氣。」


 


他頓了頓,忽然抬手伸向我的臉頰。


 


全身瞬間僵硬,餘光緊緊盯著他的手,指尖捻了捻,一根赤色的……狐狸尾巴毛。


 


靠。


 


埋頭吸吸的時候蹭上了。


 


「有他動向麼?」


 


「……沒。」


 


雲鶴收回手,垂眸望進我的眼睛,「有的話告訴我,我不會傷害他。」


 


見我半晌不語,他很輕地笑了一下,「信不過我了?」


 


「不、不是……」


 


是那該S的狐狸,

又特麼的舔上了!


 


我緊攥掌心,艱難地調整呼吸,「信得過,會告訴你。」


 


雲鶴又看了我一會兒,沒再逗留。


 


我揣著紙包,哆哆嗦嗦找到琥珀,悶頭給了他一爆慄。


 


可惜綿軟沒力氣,沒能爆起來,被他輕輕松松捉住。


 


「混蛋,誰告訴你有共感的?」


 


「沒人告訴我,有一天我突然就知道了。」


 


說著,他又拿毛茸茸大尾巴蹭了蹭琴身,差點給我痒暈過去。


 


「你又把我拋下,一點懲罰。」


 


真不知好歹。


 


我咬牙切齒回嗆,「我分明是為了保護你。」


 


難耐的痒停了,琥珀歪了歪腦袋,壓抑著眉間喜色,「真的?」


 


我沒好氣地揪住尾巴一通蹂躪,「假的。」


 


他挑眉,

「我和他,你選誰?」


 


……怎麼真問我這個問題。


 


「當然是雲鶴啦,你頂多算他的替身,沒法比。」


 


出乎意料的,琥珀沒有生氣。


 


他彎起嘴角,笑意更盛。


 


「誰是替身還不一定呢。」


 


13


 


回去前偷摸先打聽了下,雲鶴不在,這才放心地讓琥珀跟上。


 


「不是選他嗎?這麼緊張我?」


 


多說多錯,幹脆閉嘴不說。


 


直接帶人去找星官,一路上他還在叭叭,「怎麼不吭聲,心虛?」


 


看熱鬧不嫌事大,我都快慌S了。


 


雖然大家時不時抱怨日子無聊,來點刺激的就好了,但絕對沒有一個想重現千萬年前的大戰。


 


沒經歷過,骨子裡本能怵。


 


星官也慌得要S。


 


雲鶴星象不穩,恐有災禍。


 


「他去哪兒了?」


 


「封印南海大妖的結界松動,雲鶴去維護了。」


 


簡直不可思議:「他一個人?」


 


「那是自然,大妖由古戰神降伏,他又繼承了上古神魂,他不去誰去?」


 


說得理所當然,分明是別人不想去。


 


「那現在呢,結界一旦破了,有誰能逃得掉?」


 


星官不語,隻是一味地搖人。


 


南海素來荒蠻兇險,無人之境,隻有兇獸妖魔出沒。


 


雲鶴應該心裡有數,但他還是一個人去了。


 


去之前還來找了我,破天荒地給了我一串糖葫蘆。


 


我不記得和他之間有什麼糖葫蘆的淵源,但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說話的語氣,還有那抹笑意,

前所未有的輕快。


 


他或許知道自己一人頂不住。


 


「你要去幫他?」


 


我仰起頭,還沒開口就被他打斷,「都寫臉上了。別忘了對我發過什麼誓。」


 


「琥珀,我相信他。」


 


眼前男人臉色一沉,周遭氣壓驟降。


 


星官在身後哇哇大叫,「我靠這節骨眼兒又是哪位爺暴動——」


 


我伸手勾住他的手指,「但我選你。」


 


14


 


封印最終在琥珀協助下完成。


 


雲鶴受了很重的傷,幾番商量,決定安置在我的秘境裡修養。


 


所有人都沒異議,琥珀滿臉不高興。


 


整天跑到雲鶴面前秀存在感,我都覺得頭大了,雲鶴神色還淡淡的。


 


「哦,我記得你。


 


「眠音給我看過……嗯……哭哭唧唧的,

就挺一般。」


 


他氣炸了,把我薅回寢宮一頓逼問,我在五分愉悅三分暢快一分腰酸背痛裡,擠出一分疑惑。


 


雲鶴好像有些不同了。


 


不悲不喜的神性裡有了一絲人的生氣。


 


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直到他元氣快恢復的那天,他忽然對我說:「眠音,我要墮凡。」


 


心裡隱隱有所預料,但還是震驚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可,可你是天命之人。」


 


他輕笑一聲,垂下眼。


 


「說什麼天命之人,不過是神明遊戲的棋子。


 


小狐狸抖得更厲害了,獸夾撞著石頭鐺鐺作響。


 


「然混」「我沒有拯救蒼天的想法,也不願擔起這個重擔。


 


「上古神力於別人,是畢生所求,於我,是枷鎖,是飛來橫禍。


 


「當年翻過那座山,是為了去集市給妹妹買串糖葫蘆,她生病了,我許諾她天黑前回去。」


 


雲鶴沒能回去。


 


神仙打架殃及凡人好像自古以來就是尋常事,隻是那年格外嚴重,數不清的人被波及到魂飛魄散,不入輪回。


 


雲鶴妹妹是萬千中排不上名的一個。


 


雲鶴活下來,成了旺盛香火供奉的上仙,但他更想和妹妹一起,在那日等世界終末。


 


脫仙籍神格是件麻煩又痛苦的事,天界冷不丁失去這麼一位任勞任怨又能幹的,不滿聲一波又一波。


 


琥珀被推出來後,這些聲音又寧息了。


 


我很擔心琥珀也受不了,但他接受度非常良好,「他是人,我是獸,我可不慣著別人。」


 


哦,那我就更不慣著了。


 


我連獸都不是。


 


雲鶴做他的闲雲野鶴前,

抽剝出了融合在體內的神魂。


 


金燦燦的,帶著松脂香。


 


琥珀凝視好一會,將它放在掌心煉化。


 


顏色逐漸變深,質地變硬,最後變成一枚通透的琥珀。


 


這個形狀越看越眼熟,直到它被嵌進琴身的坑窪裡,嚴絲合縫。


 


我睜大眼,目瞪口呆地看著枯朽的琴一點點恢復原貌。


 


塵封的記憶隨之浮現。


 


原來神魂湮沒前,一部分封印在了琴身上的琥珀裡,另一部分倉促地被擦拭琴弦的松香吸納。


 


混亂裡,琥珀被逃難的小狐狸銜走,松香撞進雲鶴懷中。


 


然後,故事開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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