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已經有獻血的資格了，你兒子都虛弱成這樣，還要他抽血，你怎麼當媽的？
「再說了，小少爺現在還急著用血，誰有那麼多時間等結果？
「你這身板，瞧著比這孩子健康多了，他那三兩肉，都不一定能抽出來多少。」
說著，醫生給那群人使了個眼色，一群人直接拖著李桂去了芬輸血室。
李桂芬邊掙扎邊大喊：
「我兒子肯定也行的，我身體不好，萬一有病傳染給小少爺怎麼辦？」
醫生早就看穿了李桂芬自私的性格，冷笑：
「剛剛不還是說你們家的家教就是喜歡行善積德嗎？你作為長輩，作為母親，不得起個表率作用？」
那群人SS鉗制住李桂芬，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李桂芬徹底被困在了抽血室，
我隔著玻璃看到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她看著我的方向，嘴一張一合，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我知道她的意思：
「向餘乖，媽媽不行了，你來代替媽媽好不好？」
我心中冷笑，上一世我也是這麼求她的。
可她呢？卻一臉冷漠，甚至有些期待我的S亡。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叫向餘，多餘的餘。
上一世，我付出全部，隻為李桂芬能多看我一眼，多愛我一點。
即便我從小學習第一，不顧勞累撿廢品賣錢養她，從來沒有得到過她的笑臉。
我以為李桂芬是因為老公去世鬱鬱寡歡，所以對我百般敷衍。
沒想到隻是因為我不是她的親兒子，我做再多，她心裡也隻會擔心厲昊在厲家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是否像我一樣這般受苦。
有時候她看到新聞裡首富帶著厲昊出席各大場合，
電視裡厲昊穿著光鮮亮麗，一件外套單品都能抵得上我們好幾年的生活費。
李桂芬卻盯著電視，笑得一臉欣慰。
那時我不知道她笑什麼，還傻傻地在她旁邊安慰她：
「媽媽，我一定會努力學習，讓你過上這樣的日子。」
李桂芬轉臉便陰沉下來，冷笑：
「就你？白日做夢！你就老實給我賺錢養我算了。」
我以為李桂芬是害怕我有壓力，我以為她嚴厲的外表下，是對我的疼愛。
現在我知道了，李桂芬是害怕我站在高處被首富看到，害怕過去的所作所為東窗事發。
畢竟我眉眼間跟首富有五分相似。
李桂芬不想讓我過得好，她希望我和她一樣，發爛發臭，像是陰溝裡的老鼠，不配得到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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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看不懂，
在玻璃外緊張地手舞足蹈，而後便一臉焦急地跑開了。
開玩笑，我會救她嗎？
她要不S，S的人就是我了。
當我跑到厲昊急救室外，看到首富一貫直挺的腰杆，在看到病床上的厲昊時垮了下去。
他有些頹廢地抓著頭發，焦急地在走廊裡踱步。
我假裝不經意路過撞到首富，他一臉憔悴地看著我，原本灰敗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詫異。
以我的容貌，我不信首富不會有所察覺。
畢竟我是見過厲昊的，既不像首富，也不像他S去的老婆。
我趕忙道歉，任由首富愣在原地：
「對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首富本想發作，可在看清我容貌那刻，責難的話都咽了下去。
我急忙無意說道：
「您的兒子是不是需要輸血啊？
我媽正在抽血，希望您的孩子能平安。」
首富聽到我的話，長嘆了口氣：
「這孩子，小小年紀不學好，非要飆車，看來是我教導不嚴，太溺愛他了。」
我扶著首富坐下，一副懂事的樣子：
「我之前看到過關於您的新聞，想來您是為了孩子很努力地工作。
「人非聖賢，家庭和工作本就很難兼顧，這隻是場意外罷了。」
我忍著惡心，故作乖巧地開導著首富。
即便我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我的親生父親，但是我無法忘記，他也是上一世害S我的人。
即便李桂芬罪大惡極，可首富也難辭其咎。
他為了救自己兒子，罔顧人命，也不是什麼好人。
可悲的是，上一世我S了以後，他竟為了息事寧人，不惜花錢將這件事壓了下去。
我S得悄無聲息，也沒有人為我伸張正義，就那樣S在了冰冷的病房，連葬禮都沒有。
罔顧別人性命的人，不配做我的父親。
但我是他親兒子，首富的一切，本就是屬於我的。
首富再次嘆氣：
「昊昊要是跟你一樣懂事那該多好啊。」
剛剛說完，首富問道：
「你多大啊？什麼時候的生日？」
此話一出，我就知首富肯定起了疑心。
他在商界遊刃有餘數十年，心機和城府怎麼可能差到哪呢？
李桂芬那點小心思，在首富面前根本不夠看。
上一世他娶李桂芬，不過是想找個免費保姆，再加上李桂芬對厲昊確實一片真心。
當初李桂芬為了不讓首富找到我，甚至我的出生年月日，也造了個假。
要不是S了一次，我或許至今都被蒙在鼓裡。
於是，我將自己正確的出生年月日說了出來，首富的臉上登時寫滿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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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之前媽媽跟我說過，我當年就是這個醫院出生的。有個有錢人開車蹭到了我媽，為了息事寧人，就把我媽送到這生孩子來了……不過，叔叔您問我這個幹嘛？」
我承認我有意接近首富，也是故意將這些信息說出來的，但我說的句句屬實。
隻要首富一查便能查到。
還不等首富回答，我起身，一臉憂心道：
「對不起啊，叔叔，我得去看看媽媽了，下次再跟您聊。您別太擔心，您的兒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要是繼續再說，我的目的性就太明顯了。
我要做的，
不過是偶然地相遇，偶然地說出一切。
再表現出心系母親的樣子，全身而退，給首富營造一個懂事天真的孩子的印象。
直到我走到走廊盡頭，我感覺到身後一道炙熱的視線直直落在我的身上。
而我身上穿的舊衣服，在來的路上，早已被我撕扯得不成樣子。
我就是要首富知道，自己的親兒子正在外過苦日子。
而從小養大的廢物兒子，卻花錢如流水，學習成績一塌糊塗，一無是處。
商人利益為重，他那麼大的產業，難道真的要交到厲昊那個二世祖手裡嗎？
我賭他不會甘心的。
再次回到李桂芬的身邊，她已經臉白如紙，似乎馬上就要S掉了。
那群人真不當人，將李桂芬當成移動的血包，厲昊要多少，便要抽多少。
我一臉漠然，
毫不同情她的遭遇。
若是上一世，但凡李桂芬對我好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我都會念及她的那點好，想方設法去救她的。
可我自有記憶開始，李桂芬從未對我好過。
我被別人欺負，李桂芬也隻會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為什麼不欺負別人而欺負你，是不是你有問題？
「向餘，我告訴你，你別給我惹事，別人打你，你受著就行，你要是回手把人打壞了，我不賠錢，我直接把你扔進少管所。」
年幼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媽媽不是避風港，不是後盾，甚至比那些欺負我的人還要誅心。
就在李桂芬幾乎要暈倒時，醫生終於停了動作，表示血夠了。
隻是李桂芬要受的罪還遠不止於此。
我冷眼看著這些人為了一個假少爺忙前忙後，而李桂芬被晾在一邊無人在意，
甚至都想不到給她吊瓶葡萄糖緩衝一下。
我倒想問問李桂芬，像首富那樣沒有人性的人，即便是有錢又如何呢？
需要她S的時候，她必須去S。
上一世，李桂芬出車禍後被厲昊獻血，卻在醒來後被首富罵了個狗血淋頭。
首富一臉嫌棄：
「就你這種人，也配讓我兒子給你獻血？你怎麼不去S？以後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你就別想繼續待在厲家了！」
我還記得李桂芬的表情很精彩，她似乎沒想到首富竟然能這般不近人情。
在首富的眼裡，他從來沒看得起李桂芬。
他留著李桂芬，或許也隻是想為自己兒子，再留一個備用血包罷了。
這兩人，一個冷漠，一個惡毒，也真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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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路過我時讓我照顧李桂芬。
眼下，醫院裡所有的醫生護士都被首富支走去救厲昊了。
即便是手術室裡都擠不下了，那些人都得站在門口隨時待命。
我隻是隨意坐在暈倒的李桂芬身邊，絲毫沒有照顧她的打算。
過了很久，厲昊被轉進了普通病房，脫離了生命危險。
也終於有人來看李桂芬了，醫生看我的眼神，有點怪異。
可我有什麼錯呢？
我還隻是個被嚇壞的孩子啊，我怎麼會照顧人呢？
李桂芬醒來後，想要抓著我的頭發打我，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力氣，隻能咬著牙罵道：
「白眼狼，老娘養了你那麼多年，你竟然讓老娘去獻血？」
我眼底沒有任何感情，機械地為李桂芬削蘋果。
當然，這些水果是我在垃圾桶裡撿的。
醫院的垃圾桶裡，
什麼都有，至於傳染上什麼病，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媽，你都說了，給人獻血是行善積德，能夠給首富的兒子捐，就是福氣，我自然要把福氣讓給你咯。」
李桂芬雖然惱火，但礙於身上實在沒有力氣，虛弱的她還沒等我蘋果削完，直接搶過來狼吞虎咽。
正好，我洗都沒洗。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趕緊給我做飯去？」
我一出門便碰到了醫生，他將我拉進了辦公室，一臉愁容：
「你的母親，由於失血過多，引發了急性敗血症，器官……也有衰竭的徵兆，現在情況很不樂觀，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最好別告訴患者，怕她情緒起伏過大，影響病情。」
我淡淡「哦」了一聲，便去給李桂芬買飯去了。
回來時，李桂芬直接將手邊的水杯砸了過來。
「S哪兒去了？買個飯這麼慢？你要餓S老娘嗎？」
我將盒飯放在了李桂芬的身邊，她直接拿手抓，狼吞虎咽。
我看著她，不鹹不淡道：
「醫生說你得了敗血症。」
李桂花被嚇得噎住：
「你說什麼？你敢咒我？」
看著李桂芬差點咳嗽把肺都咳出來，又開始流鼻血，止都止不住，我繼續開口：
「真的。」
李桂芬已經沒有心思跟我計較了，大喊：
「叫醫生啊！」
我淡定地叫了醫生，一時之間，病房裡亂作一團。
聽醫生說，李桂芬的情況不容樂觀，即便是做保守治療，都不太能有效果。
首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李桂芬已經穩定下來，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可在見到首富的瞬間，李桂芬的眼神又燃起了亮光。
首富表態：
「到底是因為我兒子你才得了這個病，後續的治療我都出錢。」
李桂芬眼底卻寫滿了不甘，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想要的不僅僅是錢，她還想嫁給首富，做富太太，跨越階級。
隻可惜，她有這個心，我倒要看看，她有沒有這個命。
9
還沒等李桂芬說話，我先開口道：
「不用了，厲叔叔，我們本來就是行善積德的，不會讓您破費的。我媽也是命不好，才得了這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