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友去世後，我為了照顧他媽一天打兩份工。
五年時間累出了一身的毛病，頭發一把一把地掉。
連一直不喜歡我的他媽勸我別管她了，趕緊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我笑著搖頭拒絕：“阿姨，我真的忘不了他。”
直到不久後，我給人做保潔時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婚紗照，那分明就是我已經去世的男友！
僵在原地的那刻，女人的聲音同時傳進耳朵：
“這幾年的保姆當得怎麼樣？其實他沒S，一直跟我在一起呢。”
01.
“為了擺脫你，隻能用這種方法了，見諒哈。”
“怎麼愣住了，不認識了？”
“對了，
我叫林雨薇，初次見面就以這種方式，不好意思了。”
女人一直在耳邊喋喋不休，我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牆上的婚紗照上，SS地盯著照片上的那張臉。
震驚中，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逆流而上，每個毛孔中的冷汗都爭先恐後地往出冒！
“哐啷。”
我扔下了手裡的消毒水和抹布，一下子撲到沙發前，想把那張婚紗照摘下來好好看看。
不是的，不會是的。
廖司明明已經去世了，這不是他！
隻是長得像吧，同父異母的兄弟？平行世界？
各種奇怪的想法鋪天蓋地地湧入腦袋，可還沒等我的手接觸到婚紗照，林雨薇就一把將我掀開了。
她用的力氣很大，我現在本來就營養不良，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倒在地。
她皺著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抱起了手臂：
“幹什麼？這是我和廖司的婚紗照，你還想搶？”
廖司兩個字落入耳朵，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我迅速地從地下站起，急急道：
“你是不是弄錯了？這真的是你老公？你們結婚了？”
“我的男朋友也叫廖司，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但是他已經去世了……”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一個我最不願意相信的想法冷不防地鑽進腦袋。
難道廖司沒S？還和別人結婚了？
在我最難熬的這五年，他就和我生活在同一個城市裡，陪在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那我這五年每年都去祭拜的人是誰？
林雨薇冷哼了一聲：“我花錢請你是來打掃衛生的，不是讓你問東問西，趕緊拿上你的抹布開始幹活吧，超時我是會投訴你的！”
聽著她的話，我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上前一把推開了她，踩到沙發上雙手將婚紗照扯了下來！
“哎喲！”林雨薇扶著腰叫了一聲，隨後看見我已經取下婚紗照，睜大眼睛撲過來和我搶。
“還給我，你幹什麼！”
我SS地抱著照片不松手，林雨薇揪我的頭發，拳頭落在我身上，我就像感覺不到。
真的是他嗎……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淚成串的往下掉，心裡好像也空了一個洞呼呼冒風，
拉扯間，門突然開了。
我和林雨薇一起抬頭。
門口，男人眉眼如畫，俊朗得讓人忍不住驚嘆。
四目相對間，他先是瞳孔緊縮，隨後手指忍不住屈了屈。
我紅著眼眶梗著脖子低下頭，將目光放到照片上。
果然一模一樣，無論再過幾個五年，廖司的長相我都不會忘的。
02.
“她怎麼會在這？”
廖司把林雨薇從我身上拉起來，聲音就像一汪平靜湖面沒有波瀾。
比起我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他顯得十分淡定從容。
林雨薇瞪了我一眼，不悅道：“我叫了個保潔，看見有個阿姨跟她同名同姓就想看看是不是她，結果真的是！”
廖司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你又進我書房翻我照片了？
”
林雨薇沒有說話。
空氣沉默起來，我擦掉眼角的淚，盡量聲音平靜地開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人能告訴我。”
沒人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廖司熾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又快速離開。
一陣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我“蹭”地站起身，SS地望進他的眸中，聲音越來越涼：
“你不是S了嗎？為什麼會和別人結婚？這五年你去哪了？為什麼要騙我？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喊出來的。
廖司面上沒什麼情緒，倒是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他看著我，隻淡淡答了兩個字：“知道。
”
“知道？”
氣到極致，我甚至由不住地揚起嘴角笑了一下：“沒了？”
他抿了抿唇，又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眼淚越流越多，逐漸連面前的人是什麼表情都看不到了。
我閉了閉眼，心像是被火燒著疼：
“我想知道為什麼，而不是一句簡單的道歉！”
他頓了頓，眉頭快要擰成一條，好一會才道：
“我也沒辦法，雨薇當初是因為我才會出國，她回國後我已經和你在一起，那時候說分手你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才不得不這樣做。”
他急快速地說完這句後就沒再說了。
我等了一會，
發現真的沒有了後，情緒崩潰了。
“就這麼簡單？這就是你的理由？廖司，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想分手你直說，為什麼要用自己S了這種事騙我？這五年我因為愧疚照顧你媽……”
說到這，我腦中突然一閃，像是猝不及防地釘近了一根寒針！
渾身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地冒出來，我SS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對啊，那你媽呢？”
“是你為了林雨薇連你媽都不管了，還是她根本就知道你沒有S？”
廖司眸中的情緒復雜的交織著，他張了張嘴，卻好一會都沒說出一個字。
而我咬著牙瞪著他，
非要聽到答案不可。
最後，還是林雨薇打破了沉默，她冷冷地開口，一句話好像把周圍的空氣都帶走了，讓人窒息到眼前一黑。
“他媽早就知道了，全世界隻有你一個傻逼以為他S了！”
03.
原來，原來不僅是廖司，就連他媽媽也在騙我……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記憶恍惚間回到了五年以前。
那時我和廖司已經訂婚了，感情特別好，為了慶祝，我們自駕去海邊旅遊。
因為剛學了遊泳，我興奮的沒有租泳圈就下去了。
可直到溺水後我才發現，遊泳池和大海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那時為了救我，廖司把自己的泳圈給了我，而他整個人朝大海深處墜去，被海浪越來越遠。
打撈隊打撈了三天，
什麼都沒撈到，隻好宣布人已經S亡。
盡管已經五年過去了，可直到現在我想起那段時間來還像是做夢一樣。
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去的，回來的時候是我自己回來的。
當時他媽媽狂扇我的耳光，責怪我害S了她兒子。
她的命也不好，廖司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她自己拉扯兒子長大，可以說廖司是她活著的唯一希望。
結果卻因為我，連最後的希望也沒有了。
後來我因為愧疚，主動承擔起給她養老的責任。
我白天忙工作，晚上做鍾點工，有時候是給人頂班，有時候是做保潔，攢下的錢基本全都打給了他媽。
就這樣，我終於逐漸打動了她。
大概兩年之後，她第一次主動跟我說：“皎皎，我這裡不用你幫忙，你還是考慮考慮自己，
找個好人嫁了吧。”
隻這一句話，我當時就哭了一宿。
我說我不嫁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廖司。
我忘不了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親昵地說愛我，也忘不了在海裡時他將我推上來的那雙手。
無數個夜不能寐的晚上，我都翻著手機看相冊裡和廖司的合照哭得痛不欲生。
我不敢忘，不能忘，也不想忘。
所以盡管身體因為勞累患了一堆的病，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我也堅持照顧他的母親，想要贖清我的罪惡。
一晃，就是五年。
可現在，廖司竟然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第2章 再見
他沒有S，不僅健康的活著，還和別人結婚了，甚至就連我一直照顧的老太太都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林雨薇家出的門。
外面的夜是那麼的漫長，走著走著，我就到了廖司母親的家。
敲開門後，廖司他媽看見是我頓時露出笑容：
“皎皎來了，快進來！”
“他沒S，你一直知道是嗎？”
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毫無生氣。
她身體一僵，隨後沈傾開始不自然，好一會才道：“你知道了？”
“哎喲這件事我確實知道，怕你鬧事就沒告訴你，既然你知道了就一定是見過他了吧？”
說著，她好像還松了口氣一樣：“這樣也好，以後我也不擔心自己說漏嘴了，皎皎，這件事瞞著你是我們不對，但廖司畢竟是我兒子，他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
我做媽媽的管不著……”
“為什麼要騙我。”我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嘶啞逐漸提高：
“看著我因為廖司當牛作馬，你難道沒有一點愧疚？為什麼你們誰都要瞞著我？就是怕我鬧事打擾他們的幸福？！”
廖司媽媽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是也提醒過你早點嫁人了嗎，是你自己不聽……”
04.
回到家後，我發燒了。
盡管身體很燙，但我卻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冷的。
林雨薇和廖司的婚紗照一直在腦海裡徘徊不去，睜眼閉眼都是。
曾經，他跟我說過林雨薇的事。
他們是大學同學，
畢業後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因為年輕不懂事，林雨薇懷孕了。
那時候兩個人都還小，就商量著把孩子打了，誰知手術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最後林雨薇切掉了子宮，再也不能懷孕。
這件事讓廖司一直很愧疚，直到後來林雨薇出國養身體愛上了自己的醫生綠了廖司，這才讓他稍稍安心。
再後來就是和我在一起了。
廖司把虧欠林雨薇的全部彌補在我身上，於是對我特別好，跟他在一起我幾乎什麼都不用管，隻用帶上腦子就行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對林雨薇是愧疚的，可我沒想到他能因為林雨薇回國就這麼騙我。
要不是今天的事，或許我永遠都不知道他根本沒S。
迷迷糊糊之間，我聽見手機響了一聲，打亂了我的思緒。
我拿起來一看，
是廖司。
他的微信直到現在都是我的置頂，一片綠色的對話框中，那抹黃色的轉賬信息尤為刺眼。
廖司：【這二十萬是還你的錢，這五年你沒少給我媽花，本來想著等你愛上別人，放下了再告訴你這件事的，不好意思了。】
我翻了翻手機，無數條長的短的小作文，都是我曾在情緒崩潰的時候發給他的。
我以為他S了，什麼都跟他說。
【看今天的雲好不好看？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結婚的時候就跳傘來著，可惜等不到那天了…】
【廖司，今天我又被領導罵了，我好想你…】
【已經一年了，你在那邊還好嗎？錢不夠就給我託夢我給你送，別舍不得花，你老婆能掙著呢！】
【今天你媽媽誇我了！這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