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惜我和你爸血糖高不能喝。
「我聽當地導遊說，這些飲料非常好喝，還能提神醒腦。
「你姐當老師，特別費腦子，反正這裡都是免費的，我多給她帶兩瓶。」
我立即附和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媽，還是你會過日子。」
果然，在我們回國安檢的時候出事了。
我姐被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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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憤怒質問我：「是不是你動了我的行李箱？」
我一臉無辜：「你別冤枉我。
「你的房間從來不讓我進，我根本沒動過你的行李箱。」
我姐跟個瘋子似的大吼大罵：「不是你還能是誰？
「肯定是你嫉妒我能當老師，有寒暑假，還是編制，肯定是你。
「除了你沒有別人！」
我指了指我媽：「我昨晚聽到媽說什麼飲料是免費的，還能提神醒腦，還說你馬上就要做老師了，要給你準備幾瓶的……」
我媽見事情鬧這麼大，怒拍大腿大哭起來。
「我看這個飲料是免費的，不拿白不拿，也不知道這個飲料不能帶回國，我也是為了你好。」
我姐根本不聽我媽的解釋，氣得按倒了我媽，上去就要掐她的脖子。
「你為什麼要動我的東西？
「不要錢的東西你都當寶，你個老不S的怎麼不去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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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拉開我姐：「姐，你怎麼能咒媽去S呢？你可真是個喂不飽的白眼狼！
「你這麼多年書都讀豬腦子裡去了是吧？
「也就踩半年縫纫機而已，
熬一熬就出來了。
「媽也是心疼你，怕你做老師太辛苦才好心幫你準備的，你要體諒她老人家。
「你上次還說了，媽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我姐崩潰大哭，而我，笑得比中了三千塊還開心。
我媽這次像是終於認識到自己做錯了。
她一邊哭一邊抽自己耳光：「大閨女啊，是媽害了你。」
我假意安慰，實則煽風點火：「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姐以後再也做不成老師了而已。」
我爸安慰我姐：「相信爸，我給你花錢找關系，絕不會讓你留下案底，爸一定會讓你進最好的學校。」
果然，我姐不哭了，乖乖跟警察走了。
這天回家，我爸正和我媽在商量怎麼宴請某個大領導吃飯的事。
我想回房間，我媽叫住我：「你就不能關心關心你姐？
」
我連忙參與其中出謀劃策，在我媽說要給大領導塞大紅包的時候，我立即附和誇我媽聰明會來事。
我爸將銀行卡給我媽：「這裡是十萬塊錢，送禮這事就交給你了。
「千萬別小氣，大方點，但是要隱蔽點，現在當官的都忌諱行賄受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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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跟他們去局子裡看我姐。
我爸半路接到了個電話，說要去見個朋友，讓我陪我媽去看我姐。
我以為我姐會頹廢或者發瘋，沒想到，她半點沒有蹲局子的感覺，倒像是來這裡旅遊的。
我媽見我姐沒生她的氣，毫不避諱地當著監視員的面說我爸已經想好法子救她了。
說準備兩天後就宴請哪個領導，連禮物都準備好了。
我姐聽了滿意得直點頭。
我媽：「媽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你爸認識很多這裡的大領導。
「而且那些大領導們，你爸請他們吃飯，一請一個準。
「這世上啊，哪有人不愛錢的！」
我悄咪咪看了眼一邊監視員的臉色，憋著笑。
看吧，在作S的路上，就算我不出力，他們照樣玩S自己。
看著他們沉浸在美夢中，我好心地忍著沒打擾。
第三天，在我的期待中，我爸終於要宴請領導吃飯了。
為了彰顯誠意，我爸特意請領導去外面的大酒店吃。
我爸看我媽圓滑通事理，讓我媽一起。
而我，因為工作還算體面，更為了讓我充當倒酒工討好領導，把我也帶上了。
結果等到上菜的時候，我和我爸，以及領導都傻眼了。
我媽隻點了三個酒店的便宜菜，其他都是她從家裡燒好帶過來的。
還都是裝在塑料袋子裡，連個盤子都沒有。
要多砢碜就有多砢碜。
領導是個體面人，倒也沒說什麼，笑呵呵地吃了幾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我媽見領導臉色不對，立即從自己的帆布包裡拿出十沓鈔票，「啪啪啪」地拍到桌子上。
領導看了錢嚇白了臉。
我爸看到紙幣面額慌得白了臉。
我媽卻完全沒意識到有問題，還放出豪言：
「領導，我們家大閨女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隻要你能把我家閨女弄出來，錢都不是事！
「還有，我們家閨女出來後，你給搞教育那邊打聲招呼，一定要把我們家閨女弄到最好的學校去，最好直接去當優秀教師。」
見領導臉色難看不收錢，我媽S命往領導懷裡塞。
我怕惹一身騷，
立即佯裝接電話離開。
我剛離開沒多久，包廂門就被人推開了。
當穿著制服帶著證件的人進來時，那個大領導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整個人氣得發抖。
後來，那個領導和我爸我媽都被帶過去問話，做筆錄。
當晚，我爸就被那個領導叫人打腫了臉，頭也被開了瓢。
我爸氣急敗壞地回來，氣得把家裡能砸的都砸了個遍。
最後拿著擀面杖指著我媽：「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腦子有毛病？！
「不是跟你說了，讓你隱蔽點嗎？
「還有，我讓你大方點，大方點，你大方到哪裡去了？
「人家送禮都是一百一百，一沓一萬塊地送，你為什麼弄的十塊十塊，一沓一百塊地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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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氣得整個人都在冒煙，
握著擀面杖的手都忍不住發抖。
他手裡的擀面杖砸在我媽面前的餐桌上，砸得砰砰響。
「跟你說了，讓你隱蔽點，隱蔽點，你小氣就算了，你還耳朵聾了，還腦子有病！
「你知不知道，為了跟這個領導吃頓飯，我託了多少關系，大金鏈子都送出去好幾條。
「現在好了，他被調查了，閨女的事情沒希望了，我也被公司開除了。
「我們都完了！」
我爸氣得又踹倒了沙發，擀面杖發瘋似的砸在沙發扶手上。
氣不過，差點拿擀面杖敲我媽頭上：「你已經鑽到錢眼裡去了，根本聽不懂人話是吧？」
我媽被我爸嚇得差點踉跄，幸虧我及時扶住了她。
「爸，你也別怪媽了，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我媽立即委屈起來：「我已經很隱蔽了啊。
「我還專門找了個裝酒的手提袋，把錢裝裡面的，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我立即附和：「對，我都不知道媽把錢藏手提袋裡了。」
我爸懊悔地砸自己的腦袋：「早知道你做事這麼不靠譜，我就是瞎也不找你。」
我媽更委屈了：「我勞心勞力給你辦事，現在事情黃了全成我的不是了！
「你氣，我還氣呢，誰讓你找我的？
「為了換成零錢，我跑了三趟銀行，腿都跑細了！」
我看著我爸氣得臉紅脖子粗，心裡簡直笑開了花。
「爸，你得體諒媽的辛苦。」
我還故意說道：「要怪就怪姐自己懶，讓媽給她收拾行李。
「她要是自己收拾行李，可能也出不了這個事。」
我爸更氣，矛頭再次直指我媽：「第一次去旅遊的時候，
心兒就跟你說過，那帶綠葉子的免費飲料不能喝，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我媽哭倒在我懷裡，那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見我爸一直不過來安慰她，她哭鬧著要上吊。
「老秦，你是不是想讓我去S？」
我爸被我媽哭鬧得沒了脾氣，氣得一腳將板凳踢到我身上。
「你一整天都跟你媽在一起，你為什麼不看著她點？」
看，又開始甩鍋了。
沒用的孬種！
晚上，在我媽洗澡前，我把我媽撿回來的吹風機拿出來搗鼓了下。
果然，十分鍾後，我就聽到了我媽的顫顫巍巍的慘叫聲。
「老秦，救我！」
我爸聽到動靜跑過去，同樣傳來顫顫巍巍的慘叫聲。
「心兒，快，救我們。」
看，
我報仇的機會來了！
我藏起得逞的壞笑，拿了擀面杖朝他們倆過去。
在他們期許的目光中，給了他們倆一人一棍。
要多狠，就有多狠。
我媽和我爸的胳膊當時就青腫了起來，還不敢跟我嗶嗶！
我看著他們直挺挺地跌在地上，面露痛苦，全身肌肉抽筋震顫，心裡說不出地痛快。
我跑去關了電源，氣憤地拔了吹風機扔砸到我媽面前。
「電S你都是活該！」
「誰家會把好好的吹風機扔掉，到底是扔的人是傻子，還是撿的人是傻子？」
「今天要不是我在家，你跟我爸就是被電S都沒人知道。」
我爸也氣得半S，一邊罵一邊把家裡我媽之前撿的破風扇，破椅子，破鍋，破碗一股腦全扔到了門外。
對著我媽就是一頓吼，
「再撿這些破爛東西回來，我們離婚，你愛跟誰過跟誰過。」
我媽最怕我爸跟她提離婚，一邊舍不得那些破爛，一邊抹眼淚。
我爸被她哭煩了，接了牌友電話出去打牌去了。
我隻是暗暗祈禱：我媽這次是受到教訓了，應該不會再撿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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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扔完門口的垃圾，我才感覺到小腿生疼。
之前我被我爸踢的那一腳板凳撞到了腿，小腿上青紫了好大一塊。
我沒找到藥箱，就去找我媽。
「媽，家裡藥箱你放哪兒了？」
我媽隨手拎出一個大袋子：「藥都在這裡，自己找去吧。」
我瞬間腦子都大了：「醫藥箱呢？」
我媽沒好氣瞪了我一眼：「要什麼藥箱，塑料袋子裝藥不是一樣的？」
我立即猜到什麼：「所以，
你把醫藥箱賣了？」
我媽立即沾沾自喜起來：「對，賣了三十塊！」
「你都說了，你那醫藥箱是你免費領的，賣了三十塊，算是賺了。」
我聽完氣得牙根發痒：「賺個屁！」
「那個藥箱是我花錢買的，我怕你嫌貴才說是免費領的。」
我媽之前喝水的杯子是塑料的，我說了很多次，開水倒進塑料杯會有毒，不讓她用。
我偷偷扔掉好幾次，都被她撿回來。
她還能撿回來別的式樣的。
直到我買了新的陶瓷杯給她，又跟她說，杯子是人家做活動送的，她終於肯用了。
諸如她刷脫毛的牙刷，穿到磨破鞋底的拖鞋，爛五個腳指頭和腳後跟的襪子等等諸如此類的東西，隻要我說是免費領的，她都欣然用了。
所以，我特意跟她說，
這個醫藥箱也是免費領的，讓她放心用。
沒想到，她竟然能把醫藥箱賣了。
賣都賣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拆開塑料袋找藥，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那瓶消腫止痛的噴霧。
「裡面那瓶消腫止痛噴霧呢？你跟爸用完了？」
我媽：「你什麼時候買的消腫止痛噴霧？我胳膊還疼著呢。」
她還湊過來跟我一起找。
我立即想到什麼：「藥箱裡的藥你也一起賣給人家了？」
我媽一臉理所當然：「不連藥一起賣，你那破箱子誰要？」
終於，我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你連箱子帶藥，一共賣了三十塊？」
我媽見我聲音大，她聲音比我還大：「反正是免費領的，能賺三十不錯了。
「大不了，你免費再去領一個就是了。
」
我咬碎後槽牙，才控制住自己想罵她「傻逼」「神經病」的話。
我連箱子加藥，八百塊。
我媽賣了三十！
可就算再過分，她也是我的親媽，生我養我這麼大。
我幾次深呼吸，問：「你的胳膊噴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