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以你就汙蔑你姐姐,看著她被我們責罵,你的心真狠啊!”
江心弈捂著臉,崩潰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害怕了!”
“況且這……本來就是我的婚事,嫁妝都是給我準備的,她憑什麼用那麼好的東西!”
江母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會變得如此猙獰可怖,指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父一掌拍在桌子上,壓抑著怒氣,
“夠了!剩下的我們一分也不會出,你自己想辦法。”
曾經江家父母有多寵愛這個二女兒現在就有多恨,可那又有什麼用,
傷害已經造成了。
江心弈還想掙扎一番,她摁著江宇跪下,
“爸媽,你們不考慮我,也考慮考慮小宇,她是你們的親孫子啊。”
江宇明顯受了驚嚇,江母拉過他的手輕聲哄著,還是心軟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江母摸了摸他的頭,
“小砚是哥哥,以後你們要和諧相處。”
而江宇聽到宋砚修的名字瞬間起了應激反應,指著江心弈大喊,
“是媽媽讓我把宋砚修推下河的!是她叫我這麼說的!”
“她說隻有這樣宋叔叔才會把錢都給我和媽媽花……”
江心弈立馬捂住他的嘴,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宇清哥,不是這樣的,小宇他嚇壞了所以才胡言亂語的……”
宋宇清雙手攥得緊緊的,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怒火,最終隻化作幾聲苦笑。
要不是小砚會遊泳差點S在河裡,而他這個做父親的卻幫著罪魁禍首說話,甚至懷疑他是裝的。
江父一腳把江心弈踹倒在地,
“那隻是個六歲的孩子,你居然想害S他?”
宋宇清沉默著,心頭像被無數隻螞蟻啃食,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他和姜芮的家,曾經的所有美好記憶全部化作泡影。
第14章 14
失眠的幾天把宋宇清折磨得不輕,所以這天他去了供銷社買了幾瓶酒,以往姜芮不讓他喝酒。
宋砚修也會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地說喝酒傷身,
他問他怎麼知道的,小小的人兒驕傲地抬起頭,媽媽說的。
他一開始也有怨言,不過被人記掛著的感覺好像也不錯,他就這麼慢慢地戒了酒,他現在才知道,人在幸福的時刻,酒是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的。
不知喝了幾瓶酒,眼前逐漸浮現出了他心心念念的兩個人影,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姜芮,我好想你。”
他慌張地跑到客廳,差點被椅子絆倒,舉起紅色的大衣,
“你看,我給你買的衣服,你要是不喜歡我再陪你出去買!”
他接著舉起糖葫蘆,可糖葫蘆上的糖漿已經融化,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小砚,爸爸再給你買新的!你不是想去動物園嗎?我們明天就去!”
兩人什麼話也沒說,
隻是用平靜的眼神看著他,眼睛裡無愛也無恨。
為什麼會這樣,他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猛地灌了幾口酒,
“你們不是最討厭我喝酒了嗎,打我罵我怎麼都行,就是不要離開好不好……”
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再次睜開眼,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宋宇清一連幾天沒去廠裡,電話居然打到了宋家父母那裡,宋家父母擔心兒子出了什麼事,很快趕到兒子家。
一進門就看見喝的爛醉的宋宇清,宋母恨鐵不成鋼地打了他一掌,
“宋宇清,你真是活該!”
宋家父母一開始的確因為江家父母對二女兒地評價不看好兩人的婚事,可在接觸中發現她並不像江家父母形容的那樣。
後來逐漸喜歡上這個聰明又溫柔的兒媳,
也是這些年家人裡唯一對姜芮釋放過善意的人。
所以姜芮離開前特意給宋母寄去了一封信,說明了現在的情況,姜芮本以為她離開後,宋宇清就會迫不及待地把江心弈娶回家。
甚至在信中幫著宋宇清求情,讓他們同意宋宇清和江心弈的婚事。
宋父也奪過他手裡的酒瓶子,
“宋宇清,我說過多少次讓你好好對人家,你是怎麼做的!”
宋宇清低著頭沉默著,聽著父母的責罵,他一句都無法反駁。
“對不起……”
宋父宋母看著自己養大的兒子如此悽慘,終究還是心軟了,宋母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醒酒湯,語重心長地說,
“你現在做這種事情除了傷害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意義,
姜芮是個好孩子,是你辜負了人家。”
“做錯事要認罰,挨打要立正。”
對,姜芮那麼包容自己,隻要自己認真承認錯誤,她一定會原諒自己。
他不能坐以待斃,他想起身卻因為長時間未進食,站起來的一瞬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冰涼的液滴一滴一滴注射在他的身體裡,他望著純白的天花板發呆。
下定決心要去找姜芮,荒蕪一片的心突然煥發了生機。
出院後他找到了團長,
“團長,我和姜芮到底生活了那麼多年,你能告訴我她到底去了哪兒嗎?”
團長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看報紙。
他不是不知道宋宇清和江心弈關系密切,也旁敲側擊提醒了他好多次,
可他依舊是那副樣子。
甚至連廠裡發的家電都送給了江心弈,他是真心替姜芮不值。
第15章 15
團長沒想到一連幾天宋宇清都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態度誠懇。
團長嘆了一口氣,終究是開門把他迎了進來,
“小宋,你和姜同志壓根沒領證,這讓我很難辦啊。”
宋宇清再也沒有了以往的傲氣,把姿態放得低低的,
“團長,是我做錯了,我認罰,組織上怎麼處置我,我都沒意見。”
“小砚是您看著長大的,他不能那麼小就沒爸爸啊!”
團長在紙條上寫下了姜芮工作的地址。
夜空繁星點點,月光照在江心弈單薄的身影上,她憑著記憶推開那扇熟悉的門,
輕手輕腳地躺在床上。
宋宇清感受到了身前的柔軟,睡意被驅散了一半,而身前的人用手纏上他的脖子,挑撥著他的欲望。
宋宇清看到姜芮相似的發型微微一愣,但這行為不像是姜芮能做出來的,他猛然推開身前的人,語氣冷冽,
“你是誰?”
那人不語,再次貼上去,宋宇清迅速起身打開燈,看見的就是扎著和姜芮一樣發型的江心弈。
江心弈輕輕勾唇,大有種魚S網破的感覺,她俯在宋宇清的耳邊,
“你說如果旁人看到我在你家裡會怎麼想?”
“姐夫,我勸你別亂動,不然流氓罪你也得關個三五年。”
宋宇清整理了一下衣領,平靜地問,
“你想怎麼樣?
”
“幫我把錢還上。”
江心弈不是沒想過自己打工掙錢,可是她從小被寵著長大,毛手毛腳,什麼也幹不利索,更是脾氣大得很。
掙得沒賠得多,江家父母也說到做到,一分錢也沒有出,隻是勉強同意把江宇寄養在江家。
宋宇清不屑地笑出聲,
“江心弈,你還真是貪心啊。”
“你盡管報警,我倒是要看看被抓進去的是你還是我。”
江心弈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有些底氣不足,
“你……”
眼看唬不住宋宇清,她心下一橫,把睡裙一把扯開,往屋外跑去,
“救命啊!
救命啊!抓流氓啊。”
她的尖銳的嗓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吸引人,不一會周圍的鄰居都打開了燈,紛紛將頭探出去看。
江心弈柔弱地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姐夫大半夜叫我去幫忙,是想佔我便宜!”
周圍人議論紛紛,
“沒想到宋廠長是這樣的人?”
“宋廠長不是和姜芮是夫妻嗎,怎麼還對人家妹妹下手呢,禽獸不如!”
有人看不下去,給江心弈披上外套。
王嬸人還沒出現,聲音就已經傳到各家各戶,
“吵什麼吵,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睥睨了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江心弈,
“你在這嚎什麼呢?
有本事就去報警啊。”
“我看根本就是莫須有的事情吧?”
江心弈眼看自己的計劃被拆穿,臉色十分難看,
“王嬸,你瞎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騙人呢。”
路過的安全員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提著手電筒快步趕來,
“發生啥事了?”
而另一個主人公並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把屋內的燈關上了。
第16章 16
第二天一早,警察就敲開了宋宇清的門,兩人朝他敬了個禮,
“宋廠長,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警局裡江心弈坐在一旁,還擺出做出一副受害者楚楚可憐的樣子。
直到警察給她扣上手銬,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已經全部泄露了,她憤怒地大喊依舊不能改變任何結果。
最後她提出想和宋宇清坐下聊聊,
宋宇清平靜地看著他,
“想說些什麼?”
江心弈抑制不住地勾起唇角,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犀利,
“宋宇清,你不會覺得自己還置身事外,是個很無辜的人吧?別開玩笑了,傷害姜芮的事情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不救你的親兒子不也是你權衡之後做出的選擇嗎?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就算這次你沒被抓進來又怎麼樣呢?人人都知道你吃裡扒外你覺得自己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此刻說出來的話足夠扎心刺耳。
宋宇清沉默著沒說話,他現在連爭辯的欲望也沒有了,這一切都與他有關,自己也不可能推脫的了責任。
江心弈看著他無動於衷,心底越發煩躁,她本想把他拉到和自己統一戰線,說不定她還可以從他手中撈到好處。
可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不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平靜的眼眸盯得她發慌。
宋宇清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警察局,他想告訴姜芮,傷害她的每一個人都付出了代價,連他也身心俱疲。
第17章 17
局長將姜芮母子安置在了家屬院,院子裡的人熱情又客氣,短短幾分鍾已經有好幾家送來歡迎禮物。
姜芮受寵若驚,連聲道謝,心裡泛起絲絲漣漪。
不過小孩子還是認生,宋砚修一直怯生生地躲在姜芮身後。
好在鄰居家張姐的孩子趙晴是個自來熟,
兩個孩子年齡相仿,很快就玩到一塊去了,宋砚修跟媽媽打了一聲招呼就出門了。
張姐提出要幫姜芮收拾東西,盛情難卻,她隻好同意,張姐手腳麻利,一大箱子東西很快歸置好。
兩人邊忙活邊聊著天,她突然好奇地問姜芮,
“妹子,你男人呢?”
姜芮的動作一頓,或許是壓抑太久了,她的表達欲異常強烈。
她簡單調整了一下情緒,像是開玩笑一般把從前的事情講給了張姐,她猛然發現那些讓她痛苦的事如今說來就像在說陌生人的事。
沒想到張姐滿眼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
“苦日子過完了,未來都是幸福的日子。”
她也勾起一個笑容,
“對,這世上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
兩人忙到傍晚,姜芮主動走到廚房開始做飯,看似再平常不過的蔬菜在她手中卻有著別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