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一時間，婆婆也在質疑：
[你哪來那麼多錢，還不是我兒子給的。再說我兒子平時供你吃供你穿還不夠？就讓你順手給我擦個屎把個尿，你就要我兩萬塊，你怎麼不去搶！還有那些燕窩，我平時搗搗屋檐下的鳥窩都能弄來，怎麼可能那麼貴。]
我似笑非笑看著底氣不足卻執意狡辯的婆婆說：
[貴不貴你心裡有數，我懶得跟你攀扯。真要跟我算賬，就先把這份賬單結了。]
外頭傳來私人飛機轟隆隆落地的聲音。
我爸的管家王叔過來幫我拎行李。
婆婆看看王叔，又瞧瞧停在遠處的直升機，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
她突然變了臉色，一改方才刻薄潑辣的無賴樣，滿臉親熱地攬著我細聲道：
[哎呀這是你們家的飛機？
既然你們家這麼有本事，你還走什麼呀，該滾的是那個勾引我們家小舟的賤女人。]
婆婆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媽給你做主，不管怎樣隻要媽在這，這個家你做大！有媽在，小舟那小兔崽子帶回來的鶯鶯燕燕保證不會越過你去的。]
我冷笑一聲，
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剛才幹嘛去了。
我嫌惡地揮開婆婆的手：
[哦？你的意思是李舟承還想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他當李舟承是什麼人見人愛的香饽饽嗎？]
話音落下，我帶著王叔上樓拿行李。
婆婆見我心意已決，不像可以挽回的樣子，罵罵咧咧拖著瘸腿進了廚房繼續給張豔豔炸湯圓。
畢竟抓不住大的，抓個小的也不算虧。
下樓時，我聽見她故意在那大聲嘟囔：
[誰知道是不是僱的人來耍假把勢，
家裡真有錢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在別人家過兩年苦日子？現在硬氣當裝貨，走了有你後悔的！]
管家王叔聽到這話，氣不過要去理論。
我攔住他。
正要跟他說跟這種人話說多了掉價，廚房裡就傳來一聲尖銳痛苦的哀鳴。
[啊燙S人了——]
隨即‘砰’一聲，又傳來一聲物體沉悶的倒地聲。
自從王叔進門後，婆婆就一直朝我們這邊探頭探腦打探情況。
她本就身體不好，不太能平穩地控制肢體行動，在油鍋裡盛著熱油炸東西的時候還分神抻脖子看我們。
結果一個不注意就把手杵進了油鍋裡。
被燙到後，又慌不擇路亂挪動身體，一下又將油鍋打翻，整個人跟著油鍋裡滾燙的熱油倒在了地上。
我跟王叔急忙進廚房看時，婆婆的身體還在因為熱油臨身滋滋冒著白煙。
我們趕緊叫上回家過年的街坊四鄰們幫忙抬人，開著直升機將人送進了醫院。
要不是見S不救是犯罪，我甚至懶得把人送進醫院。
在這過程中，我給李舟承打去電話，告知他媽重度燙傷的事情。
誰知正在酒店拉著小情人玩得不亦樂乎的李舟承嗤笑一聲，給我來了句：
[宋冉，你這要錢的方式太老套了，要進醫院也該是你爸進醫院才對啊，你別是為了給你爸治病用我媽當借口，要最後敲我一筆吧？]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要麼你就乖乖給我認個錯，用那一百塊做桌年夜飯出來在家裡等我跟豔豔回去。要是豔豔吃高興了，我說不定能原諒你，還能給你打賞點零花錢。]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
我氣得掛斷電話，拿出從李家帶出來的黃金婚書跟銀包金手镯。
當年李舟承為了表達深情跟風送我的東西終究派上用場。
當初李舟承還說呢，等我將來有緊急需要用錢的時候，就能想到他送給我那雙銀包金手镯。
希望在我最艱難的時候，他送的東西能幫上我。
我讓醫院繼續聯系李舟承，同時叫了個跟隨救護車護送婆婆的鄰居跟我一起去外頭的金店典當黃金。
做好事不能不留名。
我對前婆婆盡心竭力的事被鄰居見證，就算後續對其不聞不問，別人也隻會覺得我這個前媳婦仁至義盡了，不會落人口舌。
可到了金店，我跟鄰居都懵了。
5
經過金店專業儀器檢測，我才知道李舟承送給我的黃金婚書真實材質不是黃金，
而是沙金。
而他說的將來可以用來應急拆開的銀包金手镯剪開後還是銀镯。
我暗罵自己當年眼瞎，豬油糊了心。
來不及多思考，趕緊把這堆破銅爛鐵兌換掉。
兜裡揣了幾百塊出來，顯然不夠婆婆的醫藥費。
那頭醫生又在催促。
當著醫生的面再次打通李舟承的電話。
我還沒開口李舟承就噼裡啪啦罵了一堆髒話：
[宋冉你還有完沒完？！]
[從我這撈了兩年的油水不夠，分手都要造個假賬單讓我給錢，現在又用詛咒我媽重度燙傷快S了的借口跟我要錢，你真是又蠢又壞，想錢想瘋了。]
手機的揚聲器一直開著，聽到這話我無奈地朝醫生攤了攤手。
醫生無奈接過手機：
[李先生，
我是XX醫院的主任醫師，您的母親王秀梅女士現在情況很不好，醫院已經下達病危通知書，這邊建議您趕緊來醫院一趟決定患者的治療方向，並繳納治療費用。]
電話那頭頓了下，而後是更激烈的髒話回應：
[宋冉你真是出息了，找人演戲演到我跟前來了。]
醫生朝著電話那頭嚴肅道：
[李先生請您認真對待這次通話，王秀梅患者現在的情況危急，再不治療就來不及了。]
李舟承不耐煩拍板道：
[那就放棄治療！]
[小兒科伎倆還想騙我，呵！]
‘嘟’一聲電話被掛斷。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鄰居還想努努力，發動周圍鄰裡聯系李舟承。
李舟承偏偏誰也不信，不管誰問，
他都隻有一句話。
[放棄治療。]
話說到這份上。
親兒子都說放棄治療，旁人又有什麼辦法？
想救就要出錢。
可看王秀梅的情況，不是交點錢搶救一下就完事。
後續治療費用才是大頭中的大頭。
那麼多錢，誰也不好負擔。
6
把典當來的幾百塊交出去後，我跟我爸離開醫院，到我爸名下的另一座溫泉度假酒店吃年夜飯。
可惜冤家路窄，還不知王秀梅真的處於危急時刻的李舟承帶著張豔豔吃完年夜飯，趕第二場來這家酒店泡溫泉時，被我看見了。
兩人攜著手下了豪車，跟我正對上。
正巧我爸為了慶祝今年跟我團聚，花大價錢在煙花廠給我定制了一份煙花，擔心底下人出差錯，
正親自去安排午夜煙花的燃放事宜。
李舟承看著我爸離開的背影，臉上浮現一種被戴綠帽子的莫名氣惱：
[我們才分手多久，你這就傍上老男人了？]
[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這位宋總可是出了名的換女人如換衣服，對情人也是不一般的吝嗇。別最後被人吃幹抹淨玩完找我叫冤，我可沒收留破鞋的愛好。]
我上下打量李舟承開來的那輛豪車，起步價一百八十萬。
感慨李舟承真是驟然暴富，不知道怎麼花錢啊。
漫不經心回他道：
[不勞你擔心，那是我爸。他對其他女人吝嗇，對我這個女兒可是掏心掏肺。]
李舟承一愣，忽地笑得眼淚快要流出來：
[那是你爸？是你幹爸吧。]
[宋冉，以前我隻知道你貪財，
沒想到你還這麼愛面子啊。你以為宋總跟你一個姓，你就能冒充人家女兒了？實在是太好笑了，不知道你那個愛裝假富豪的爹知道你在外頭隨便喊人爸爸會不會被氣S。]
張豔豔不屑地撇我一眼，撫著李舟承的手臂幫腔道：
[承哥，幸好你們分開了，不然這種貪心不改見利忘義，連爸爸都能亂認的女人在我身邊，我還真不放心。]
我像瞧著小醜做戲一樣，看著兩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他們現在嘲笑得越厲害，待會兒越打臉。
我故意跟張豔豔爭著往通往頂樓的內部電梯走去。
酒店經理出現正要攔住兩人，我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
酒店經理秒懂，臉上的微笑服務越發真誠。
他朝李舟承跟張豔豔輕聲詢問：
[先生，
這是通往頂樓套間的電梯，頂樓一個套件最低消費三十八萬八，除了飲食服務之外，還包含雙人湯泉和多人湯泉跟近景觀賞煙花的費用。正好這裡有個套間被客人臨時退訂空了出來，二位看看可要下訂呢。]
我站在一旁，臉上浮現似笑非笑看熱鬧的表情。
目光意味深長地在李舟承跟張豔豔之間來回打轉。
張豔豔察覺到我的視線，不禁扭了扭李舟承的胳膊。
李舟承看我一眼，抬著下巴，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要！]
我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
九萬八的年夜飯、三十八萬八溫泉度假酒店套間，還有剛才李舟承開過來的哪輛價值一百八十萬起步的豪車。
李舟承今年年入百萬，豪車自然不是全款支付。
我現在倒要看看李舟承收到資金鏈斷裂的消息後，他要怎麼負擔豪車的貸款，跟今晚還未支付的三十八萬八的消費。
7
溫泉度假酒店慣例的煙花秀放完後，
鎏金鑲嵌的落地窗外帶有我姓名的煙花相繼綻放。
我愜意地吃著年夜飯。
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都是我兩年沒吃到的東西。
清蒸帝王蟹、東海野生大黃魚、白松露燴天九翅、野生蜂窩燉燕窩……
我不由跟我爸說出我這段婚姻的感悟：
[看來談戀愛還是不能跟窮的談。]
看看我之前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
我爸抽著進口雪茄，聽了我的話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有進步，寶貝女兒！]
[下回提升品味跟質量好點的男人談，
找不到爸爸給你找！]
煙花放完，一道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