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頭的聲音似乎是意料之中，又帶了些許輕蔑。
「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畢竟你也已經知道，我不是你，在未來你S不S跟我也沒有關系。」
「我隻是看你當時的S裝可憐。得到這10分鍾電話機會才想到打給你。」
「你現在去慶祥街135號胖子烤肉店，你就會知道。」
掛了電話，我呆坐在床上許久沒動。
「燃燃你怎麼了？」
室友探過頭來瞧我。
「你又胃疼了嗎？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我心跳如擂鼓，將被子猛的蒙在頭上。
我不知道，我不去。
一定是誰的惡作劇，又是在騙我。
但是在女寢關門的最後一秒，我還是衝了出去。
就看一眼，就一眼。
但就是這一眼，
讓我呆立當場。
小吃街內，三五情侶駐扎成堆。
他們都是從學校偷跑出來改善伙食的。
不遠處，昏黃的路燈下，抱在一起望我相擁的兩人。
其中一個，是白日裡將我千嬌萬寵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我的心跳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我捂著胸口，疼得彎下腰來。
腦海中不停的浮現和秦雨樂從相識相遇，到相愛的點點滴滴。
最後停留在那天在醫務室，他紅著眼眶顫抖著將我抱在懷裡，一遍遍的重復。
「你不能判一個無辜的人S刑啊。」
正在此刻，我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了。
我看見不遠處的秦雨樂唇色嫣紅的抬起頭來，臉色蒼白就朝我跑過來。
「看到了嗎？」
隨著他跑來，
電話裡的人輕笑出聲。
「滿意了，這下S心了？」
「離他遠一點。」
「你是誰？你想幹嘛？」
我幾乎崩潰。
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些？如果沒有我還可以自欺欺人的騙自己，這個世界還有人愛我。
但如今這個夢被徹底粉碎。
電話再次掛斷，秦雨樂已經跑到面前。
他蒼白著臉，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抱我。
「燃燃，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渾身酒氣，身後的劉佳佳看我過來，站在路燈下，笑裡帶了幾分挑釁。
「燃燃，你聽我解釋，我不是……」
秦雨樂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道怎麼說話的一樣一遍遍的重復著。
「這是個誤會。」
直到劉佳佳走到我面前，他都沒反應過來。
女孩長得很漂亮，她的臉蛋有些紅，不知是微醺的酒染上的，還是剛剛和男孩子親吻所留下的痕跡。
「姐姐，你不要怪雨樂哥哥，我們都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她擦掉嘴角蔓延出的口紅。
「雨樂哥說你最近精神不太好，他壓力有些大，我就想著請他出來吃飯緩解一下。」
「這酒喝多了呀，就是比較容易上頭，他把我看成你了，他親我的時候，嘴裡還念著你的名字呢……」
「閉嘴！」
秦雨樂的臉色更白了。
他怒吼出聲，我勉強的笑著。
「沒關系。」
秦雨樂的眼前一亮。
「燃燃，
你是原諒我了嗎？」
我嘴角帶了幾分苦澀。
「分手吧。」
我轉身就走，秦雨樂慌張追上來。
「燃燃，你別走，燃燃！」
他拉著我的手，一遍遍祈求。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喝酒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個事情太亂了。」
「我原本想著放松一下，我真的沒認出來……」
他捧著我的臉，像是怕極了。
「你別這樣，你跟我說句話，你打我，你打S我吧。」
他舉著我的手朝自己臉上抽。
「我給你下跪。我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他拉著我，就這樣在大馬路上跪了下來。
而我依舊不管不顧的朝前走，我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
隻想快點回宿舍，躲進被子好好睡一覺。
「燃燃」
秦雨樂快速站起身追我。
「你跟我說句話好嗎？你這樣我好害怕。」
直到我到女生寢室，他一把拉住手腕。
「你別走。」
高大的男人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我要回宿舍睡覺。」
我聽見自己聲音自己幹巴巴的。
「不要。」
他哽咽著，眼尾嫣紅。
「我知道，我今天回去了我們就完了，你打我吧，燃燃你罵我好不好？你這樣我好害怕。」
「我怕明天一睜眼，你就不要我了，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你教教我。」
我看著面前好像快要崩潰的男人，眼淚也突然落下。
所以既然這麼愛，
為什麼會偷偷和其他女生一起出去吃宵夜呢？
既然這麼怕，為什麼還會把其他女生抱進懷裡呢？
我看不懂他，我甚至覺得他有些可怕。
最終宿管阿姨罵罵咧咧的出來，我才回了寢室。
躺在床上，我頭痛欲裂。
最近發生的一切都讓我身心俱疲。
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明明不久前我們還是公認的模範情侶，還那麼相愛。
還相約著畢業後，要一起工作一起買房，一起養一個屬於我們的小貓，一起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家。
我把自己關起來兩天，第三天晚上，電話鈴聲又響了。
我將它放置到一旁，沒有搭理。
可它一遍又一遍響個不停。
「燃燃。」
室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我的神色。
「你不然接一下吧，或者靜音也行。」
我將電話接起。
「我已經分手了，你滿意了嗎？」
電話那頭有人輕嗤一聲。
「我都跟你說了，我讓你分手是為你好，你別一副好像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你現在隻是心痛，你往後丟的可是命。」
「我是怎麼S的？」
莫名其妙的我突然想問他。
「淹S的。」
沉默許久，那頭傳來聲音。
「秦雨樂以後會家暴，他後面說會帶你去曼谷，這是你們很久以前就約定好的，在那艘船上，你被推下去了。」
我的胸口仿佛壓著千萬斤重的石頭。
我清楚的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去那裡確實是我的夢想，我們曾在暢想未來時，
我隨口提過。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為什麼呢？！」
我自言自語。
「S妻騙保，秦雨樂家不缺錢。」
那頭的人冷笑一聲。
「缺不缺錢我比你清楚，他那麼善於偽裝，你也是蠢，這麼多年都沒發現。」
9
「聽說你要辦休學呀？導員怎麼同意的。」
班長湊過來問我，他撓了頭。
「我之前也想辦休學，導員拒絕了，你好厲害。」
我點點頭，還要說什麼，班長猛的被人按在牆上。
待看清來人，我嚇我一跳。
「秦雨樂？！」
秦雨樂宛如一頭發瘋的獅子，他SS的將人壓在牆上，赤紅著眼睛看向我，眼神執拗又痛苦。
「所以，你一直提分手，
是因為他嗎？」
「你快松開！」
我嚇了一跳，急忙去扯他。
可他卻像是聽不進去。
「什麼電話，什麼我會劈腿，都是幌子對嗎？」
「是因為你先變心了，你要跟別人在一起對嗎？！」
班長一把揮開他的拳頭。
「滾開，神經病！」
他咬牙切齒，宛如一頭困獸。
「他有這麼好？你就這麼愛他？值得演這麼一出戲來跟我分手？！」
我看著他，將視線輕輕挪開。
「秦雨樂，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跟誰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隨著我的話，秦雨樂的表情愈發慘白。
「可我愛你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不想再和他多說，
幹脆轉身離開。
一個月後，我再次接到那個電話。
沒有用變聲器的聲音，讓我沒由來的一陣耳熟。
「莫靈燃，這是我最後一次打電話給你。」
那邊是一個清脆的女聲。
「我是劉佳。」
我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顫抖。
轉頭就要朝劉佳的宿舍衝過去。
我一邊奔跑一邊握緊拳頭，心髒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原來一切都是劉佳的惡作劇。
見了她我倒要問得清楚，她為什麼這麼戲耍我？
然而我站在劉佳面前，卻呆住了。
女孩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怎麼？現在才想起來算賬？」
手機裡同樣的音色，隻是多了幾分成熟的女聲也在此刻響起。
「我是未來的劉佳。
」
我一瞬間頭皮發麻，不知作何反應。
「你知道為什麼未來的莫靈燃沒有打電話給你，讓你改寫這一切嗎？」
「我沒有騙你，未來的莫靈燃已經S了，被秦雨樂推下輪船了。」
那端的人聲音空幽。
「我知道我學生時期不是好人，我搶了你男朋友，後來和秦雨樂糾纏不清多年，可我沒想害S你。」
她深吸一口氣。
「我隻是看到他家有錢，長得也不錯，我沒想到會出人命。」
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我的腦袋，讓我頭痛欲裂。
可她仍在說個不停。
「你S了，泡的發白。」
面前的劉佳皺著眉，奇怪的看著我。
「你在幹嘛啊？跑到我面前莫名其妙的站在這裡。」
電話給的她喋喋不休。
「時間快不夠了，你想復仇嗎？」
我沒有說話。
「你可能不想，畢竟你真是有夠蠢的，戀愛腦一個。」
她輕笑一聲。
「但我想你把電話給我。」
眼前的劉佳轉身就要走，嘴裡罵罵咧咧。
「真是有病。」
我將手機遞過去，下一秒她僵直的站在原地。
電話裡的劉佳隻說了幾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面前的劉佳，像看鬼一樣看著我。
我沒有跟她解釋什麼，也實在提不起興趣再說什麼。
我隻覺得渾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好像做了一場噩夢，我渾渾噩噩的收拾東西回了家。
聽說秦雨樂和劉佳整天出雙入對，室友都替我抱不平。
那通電話後我再也沒有接過她再打來。
隻是在我休學回來一年以後，聽到了關於秦雨樂的S訊。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找到了在學校天臺的劉佳。
「秦雨樂怎麼S的？」
她抽著煙，全然不是我第一次遇見她的小白花模樣。
「欠高利貸不還，被人追債的時候，從樓上摔下去S了唄。」
她不甚在意，我卻感覺呼吸困難。
「他怎麼會欠高利貸？」
劉佳冷冷的看著我。
「因為他缺錢啊，又愛裝。我稍微說兩句他就去貸了，果然不管哪一世他都很虛榮。」
「為什麼……」
我喃喃自語，她將煙頭按在扶手上。
煙霧縈繞間，我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的聲音逐漸和一年前電話裡的人重合。
「因為她未來會S妻騙保，我在救你啊莫靈燃。」
她勾唇一笑。
「自己S妻騙保被發現，還要拉上我一起墊背，你不恨他，可我恨他。」
當天晚上，恍惚間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穿著一身囚服的劉佳雙手緊握著電話，手上帶著手銬腳镣。
警員皺著眉催促。
「10分鍾就到了，打沒打完啊？」
女孩懶散的笑著。
「就完了，就完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