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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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浩宇聽到最後,看不出是什麼心理,林晚晚慌裡慌張地想要解釋,可惜他都聽不進去。


他抬起手給了她一嘴巴,事發突然,我們都沒反應過來,顧天拉著顧浩宇的手,連哭帶嚎的作鬧:


 


“爸爸,你為什麼要打林媽媽,她都哭了,你快給她道歉啊。”


 


林晚晚懵了,警局又來了電話,昨天顧浩宇沒有說要把屍體怎麼辦,希望他能盡快過來處理下。


 


顧天可以出院了,顧浩宇帶著他一起去接,林晚晚想跟著一起,被拒絕了。


 


我的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籤好了字,我還正疑惑他是什麼時候弄的,林晚晚撩了下頭發,嗆人的香水味衝進我的鼻腔:


 


“不用謝,是我模仿阿宇筆跡寫的,他早就想和你離婚了,現在出了叔叔阿姨這個事,他會更加厭惡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天踩著幾釐米的高跟鞋傲慢地離開,我搖頭失笑,誰會吃不了兜著走還不知道呢。


 


顧浩宇幾天不吃不喝,執著於跪在顧父顧母墳前,他這幾天始終洗腦,麻痺自己父母沒有去世的事實。


 


老家的人輪番上陣勸他不要太難過了,他跪到昏厥,醒來後還是不管不顧地繼續。


 


我回到家裡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都收拾好,這房子是當初結婚時顧浩宇買的,既然離婚了,我也不好在這裡繼續耗下去。


 


我正大包小包地運上電梯,電話響了,是顧浩宇老家的親戚打來的:


 


“婷婷啊,你在哪呢?你公婆去世怎麼也沒見你過來啊,浩宇狀態很不好,我們都很擔心,可怎麼勸這孩子也不肯去休息,叔叔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覺得他此刻很需要你,你看看有沒有時間回來呢?


 


9.


 


我聯系了搬家公司,把東西都送到了新租的房子裡,有些事,也需要親口聽他承認,我訂了車票,還是決定回去一趟。


 


我先到了公婆家的老房子,裡面冷冷清清,一點也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是啊,自從我們結婚,他們一家人就搬到了市裡,這裡荒廢很久了,看來顧浩宇也沒有回來過。


 


我輕車熟路地朝南山走去,沒記錯的話,顧家的墳都埋在那上面,如我所料,顧浩宇和顧天在不遠處跪著,身姿筆直。


 


我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他沒有回頭,卻還是聽出了是我的動靜。


 


“你來了。”


 


他嗓音沙啞,我掃了眼他,胡子拉碴,黑眼圈極重,眼底還有紅血絲,看來叔叔說得沒錯,他以前可是一個連頭發絲都不會允許亂的人,

如今這副樣子,也是自作自受。


 


“我是兇手,是我害S了我爸媽,對嗎?我是個不孝子。”


 


我沒有回答,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曾深愛過的男人:


 


“顧浩宇,現在你還覺得是我無理取鬧、爭風吃醋嗎?大是大非面前,我不是那麼拎不清的人,你現在後悔了嗎?”


 


他垂下眼眸,嘴邊扯出了個諷刺的笑:“我真的以為是你騙我的。”


 


“你可以問問顧天,我第一時間就說明了情況,再三強調事情的嚴重性,可他們不信我,和你一樣,都不信我,轉移所有人下山以後,我想回去找他們,可是顧天當時很危險,我隻好先跟著去了醫院。”


 


“隻是我沒想到,你不相信也就算了,

還想阻止我救更多的人,你知不知道,一旦出事,撤離不及時,會有多少人因此喪命,那時候你有幾條命夠賠的?你入職前的培訓都忘了嗎?”


 


看著他這副樣子,讓我想起了我們的初相識。


 


我們同在氣象局工作,隻不過不同部門,我師父很看好我,覺得我踏實肯幹,日後前途必不可估量。


 


一次酒局,我結識了顧浩宇,他長相帥氣,為人又熱心,我對他一見鍾情,深深地被他吸引。


 


我旁敲側擊的和師父說了我的心意,他很高興,當即就說幫我們牽線,幾次約會,我和他表白了。


 


他很快就答應了,秉持著伴侶之間沒有秘密的原則,他告訴我隻談過一個女朋友,是他的初戀,不過他已經放下了,叫我不要擔心。


 


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覺得長久的陪伴一定會替代那個如今不知身在何處的女人在他心裡的位置。


 


我們談了沒多久就舉辦了婚禮,幾個月後我就有了愛情的結晶,生產也很順利,一開始都還好好的,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恩愛下去,可意外發生了。


 


他的初戀女友林晚晚回國了,他開始頻繁地以加班工作為借口去見她,可我怎麼會不知道他是在騙我呢。


 


我沒有拆穿,對他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自信地認為,他總會看到我的好,安慰自己不要著急。


 


我的包容讓他變本加厲,在他眼裡,他覺得吃定了我,他肆無忌憚地帶著林晚晚回家,慢慢地,家裡的東西她佔據了大半。


 


10.


 


他們躺在我們的房間說說笑笑,我在隔壁徹夜未眠,連孩子都和林晚晚更親近些。


 


顧浩宇大方地牽著她的手向同事朋友們介紹,絲毫不管我的感受,那段時間,我在局裡都抬不起頭。


 


不得不說,我也很佩服上輩子的我,因為太過於愛他,所以我選擇一忍再忍。


 


...


 


風呼呼地刮著,將我從回憶中抽出。


 


我輕咳了聲,繼續道:


 


“我這次過來,是有話想問你,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如實告訴我。”


 


他不說話,我繼續說道:


 


“顧天,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


 


我沒有顧及他還在現場,就這麼挑明地問了出來,顧浩宇和我對視,眼裡有我看不懂的情緒,似是恐慌和不安。


 


“你在說些什麼?”


 


我早料定他會是這個樣子,不會輕易地承認,我拿出隨身攜帶的報告單丟到他面前。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顧天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問你,我的孩子呢?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他閉口不談,我越發著急,從他這是獲得不了什麼信息了,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林晚晚。


 


我迫切地想知道真相,轉身就要走,卻被他拉住:


 


“婷婷,我沒有家人了,我和你一樣,變成孤兒了,你能別走嗎?陪陪我,我很需要你,需要你在我身邊。”


 


我冷著臉抽出胳膊,說出的話比臉色更要冰:


 


“我們離婚了,我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陪著你,你不隻是一個人,你還有林晚晚,你叫她過來吧,我想,她很願意。”


 


他表情猙獰,咬牙切齒道:


 


“我根本就沒有籤,法律上你還是我的妻子。”


 


“別和我提那賤婊子,

要不是她,我怎麼會接不到你的電話,又怎麼會失去我爸媽,都怪她,都是她的錯。”


 


又是這句話,一有什麼事,他都習慣性地怪別人,上輩子是我,這輩子換成了林晚晚。


 


我不想和他廢話,心急如焚地訂了回去的車票,我聯系到林晚晚時,她正在家美滋滋的敷著面膜,興高採烈地來開門,看到是我很失望:


 


“你過來幹嗎?”


 


我沒有和她周旋,好在我留了一手,和顧浩宇的對話都被我錄了下來。


 


“你現在還覺得他會娶你嗎?你應該恨透了他吧?千辛萬苦為他生下孩子,還要做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隻能在我的身後,你早就受不住了吧?”


 


她瞪大眼睛,支支吾吾:


 


“你亂說什麼,

我們哪來的孩子。”


 


她和顧浩宇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我來找你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我們,顧浩宇對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對你亦是如此,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要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我。”


 


她還是挺聰明的,以為我是在設套引她入局,也不肯說實話,不過沒關系,她會有心甘情願主動找我的那天的。


 


隻是我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顧浩宇在山上暈倒了,他被緊急送到了醫院,長時間的不吃不喝,情況很不好,再晚來一步都會涉及生命危險。


 


11.


 


林晚晚去陪床,顧浩宇睜開眼睛的瞬間,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把櫃子上的東西都扔到了地上,指著門叫她滾出去,說以後都不想再看到她這個掃把星,

她哭著跑走了。


 


她約我到咖啡廳見面,一句話不說,哭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你到底有什麼事?如果隻是為了來和我訴苦的,那你找錯對象了,我先走了。”


 


我剛站起身,就聽到了她的聲音:


 


“顧天,是我和顧浩宇的兒子,你的孩子被他賣掉了,你們結婚前夕我得知消息回來了,當天晚上他沒有回家吧,他騙你和朋友聚餐,其實是和我在一起。”


 


“我們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後來我懷孕了,我們商量了好久才決定要把這個孩子打下去,這時候你也有了,他說先不要輕舉妄動,他有了主意。”


 


“他準備偷梁換柱,我們的預產期接近,所以你根本不會發現,如果沒有前幾天那次意外,

我想你永遠都不會懷疑。”


 


...


 


我踉跄了下,跌坐在椅子上,即使心裡早已做好了準備,但真正聽到真相的那一刻,還是心痛到無法呼吸。


 


“如果顧浩宇和你離婚娶我,我會一輩子守好這個秘密,可我萬萬沒想到,他會那麼對我,我們多年的感情啊,他就這麼棄之不顧。”


 


“你說得對,我們應該聯手收拾他,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等處理完他,你要打要罵我悉聽尊便。”


 


我昏昏沉沉地回到了家,絲毫不敢停歇,先是在線下咨詢了律師,後向法院提交了我的申請,我把顧浩宇告了。


 


開庭當天,他看到我和林晚晚坐在一起,不屑地笑了,他吊兒郎當,說的話不清不楚,我這邊除了證人沒有其他任何證據,隻能先休庭。


 


我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林晚晚找了我,說顧浩宇企圖賄賂她,且都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我再次提出訴訟,錄音被當眾放出,我的代理律師抓住這一點將他SS定在了倒賣兒童罪行上。


 


“晚晚,我保證我會娶你的,你反水幫我,我進去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啊,我們的兒子還那麼小,還有,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隻要你不過幫著她,就算是查我也不怕,掀不起什麼大水花的。”


 


...


 


他被帶走時,惡狠狠的眼神盯著林晚晚,趁法警沒有防備,他掙脫開束縛,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水果刀狠狠扎進了林晚晚的心髒處,他下手重,快速地又捅了十幾刀才被拉開。


 


他表情瘋癲,十幾個法警上去牽制住他,他執拗地看著我,宛如地獄的惡魔:


 


“婷婷,

我們重歸於好吧,以後都不會有林晚晚這個人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你可以原諒我了嗎?孩子我們還會有的。”


 


“顧天我也不要了,我們再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們好。”


 


我捂住嘴,隻覺得他好可怕,他被強制帶走,我別過頭去,我怕控制不住想S了他的心。


 


林晚晚在送往醫院的路上就斷了氣,她傷得太重,又是要害,她奄奄一息把一張卡塞進我的手心裡,艱難地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12.


 


顧浩宇被判了S刑,倒賣兒童、故意S人,單憑哪一點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顧天膽怯地看著我,他上前一步輕聲叫了句媽,我擺擺手:


 


“我不是你媽,這裡面有一筆錢,

是你親媽託我給你的,她所有的積蓄,你拿著吧,從今天開始,我們沒有關系了。”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我直接坐進了出租車,事已至此,我仁至義盡。


 


我託人幫我找孩子,據說她在養父母家生活得很好,我跋山涉水過去遠遠地看著她,臉上洋溢的幸福不像是裝出來的。


 


“許小姐,您要過去和她打個招呼嗎?”


 


“不用了,看到她生活得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最後一次得知顧浩宇的消息,是他在裡面去世了,他沒日沒夜地被夢魘折磨,S去的顧父顧母、林晚晚都來找他索命。


 


他精神恍惚,在一次早操時,衝向馬路被車撞S了,屍體被草草處理,獄警找不到其家人,隻能作罷。


 


我去氣象局遞交了辭職報告,

師父很愧疚,一個勁地給我道歉企圖挽留,可我心意已決。


 


外面的天氣很好,我要去奔赴更好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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