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婉然現在恍如骷髏，被蘇珏勒在懷裡，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蘇珏向後退時，手按到了桌面上的一沓紙，猛然將懷裡的林婉然推開。
林婉然像紙一般輕飄飄倒在地上。
監控裡傳來蘇珏憤怒的聲音：「連孩子都生不了，還和我談什麼！」
緊接著他便摔門離開，隻剩林婉然一個人在原地大哭。
我媽輕蔑地看了一眼監控中的林婉然。
「小瑾，你說她會用孩子來逼你哥嗎？」
我愣了一下，旋即笑著回復我媽：
「會，但是她隻要懷了孩子，就活不長。」
早在出租屋時，我就懷疑過我得骨癌這件事的真相。
前兩天，我在其他醫院做的體檢結果出來了。
報告顯示我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
聯想到林婉然如今的樣子，
我當時便想到，真正得了骨癌的人，是林婉然。
救命系統也不假，隻不過它救的是林婉然的命。
林婉然想借運，當然要看她有沒有這個命來借了。
我媽一口喝盡杯中的溫水，和我相視而笑，伸手關閉了監控。
17
大約過了半個月，林婉然在早餐桌上又是嘔吐，又是揉肚子。
她的臉頰兩側深深凹陷，颧骨高高隆起。
蘇珏本就不高興，看見林婉然的動作更是不耐煩。
「吃不慣就滾出去吃。」
我爸的神情也有些不悅，連帶著穿西裝的動靜都大了很多。
林婉然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的設想裡，我們家此刻應該把她捧到手心才是。
我一口飲盡面前的小米粥，緩緩道：「我看婉然妹妹的表現像懷孕了啊。
」
「我看著也像。」我媽笑著應和。
蘇珏愣了一下，看向林婉然的表情有些探究。
臺階已經替林婉然鋪到了這，她自然迫不及待就選擇了承認。
「是啊珏哥，醫生說已經有一個月了。」林婉然面上滿是羞赧。
在場隻有我爸被蒙在鼓裡。
「你懷孕了就回家養胎，在我們家說也沒有用，難不成還讓小瑾資助你生孩子？」我爸皺著眉。
林婉然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不是的，叔叔，我懷得其實是……」
「行了！」蘇珏猛然開口，打斷林婉然的話。
我爸向來看不起林婉然的身世，當然不會同意蘇珏和她在一起。
蘇珏拉著林婉然上了二樓，我爸一臉莫名其妙地去公司上班。
我正要跟在蘇珏身後去聽，我媽伸手拽住了我。
她在手機上點開了一個監控畫面。
蘇珏臥室裡，他正焦躁地走來走去。
「你不是查出來不孕不育？哪裡來的孩子？」
林婉然一臉嬌羞地拿出一份報告：「珏哥，我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蘇珏翻找出一張銀行卡，隨意扔在林婉然懷裡。
「我娶不了你，但孩子你必須生下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徒留林婉然一個人在房間裡崩潰大叫。
「都怪蘇瑾，要不是她的不孕不育報告，珏哥肯定高興壞了，我又怎麼可能嫁不進蘇家！」
林婉然的面容扭曲，看起來十分可怖。
可隨後，她又換上一副笑顏，自言自語：
「沒關系的，隻要我拿到蘇瑾所有的氣運，
蘇家就都是我的。」
可林婉然不知道，自己等不到那天了。
因為我爸剛籤完轉移股份的合同，周家少爺閃婚的消息就傳遍全城。
18
周家少爺和自己女朋友是偷偷結的婚。
結婚不需要戶口本的消息剛出來，他便和初戀領了證。
周家那邊立即找到我爸，要求他把所有錢都退還。
聽說我爸氣得昏厥，心髒病都犯了，當場送進了ICU。
林婉然更是在家裡無能狂怒。
此時她全身瘦如竹竿，隻有腹部微微隆起。
「系統，我要篡改所有人記憶，和周少爺結婚的隻能是蘇瑾！」
系統的聲音很無情：「宿主，結婚為既定事實，不可隨意更改。」
「那你快下達強制指令，讓蘇瑾去破壞他們的婚姻啊！
」
「宿主當前氣運不足，無法再使用強制指令功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林婉然瘋狂砸著我家的東西。
而這一切被我盡收眼底，我想，是時候收網了。
我從她身後走出，笑著對她說：
「婉然妹妹，你的系統不好用了嗎？」
林婉然被我嚇了一跳，跌坐在地，臉色煞白。
「蘇瑾姐，你在說什麼系統，我聽不懂。」現在這個時候了，她還在裝傻。
我走上前，捏緊林婉然的下巴，疼得她直掉眼淚。
「我一直都能聽到你和你的系統對話，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麼不按照你的系統指令走嗎？這就是答案。」
「而我的氣運，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得到。」
林婉然被嚇得瘋狂大喊：「系統，系統快來幫我！
」
可因為林婉然氣運不足，系統根本不再搭理她。
「我，我要再用一半壽命兌換工具！」
系統：「宿主壽命僅剩兩月，並未達到兌換門檻。」
這下，林婉然是徹底崩潰了。
看著她如今的模樣，我很樂意告訴她我做的一切，替她解謎。
畢竟S也要S得明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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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第一天，我就設計了讓林婉然自食惡果的方案。
她想要我的氣運，就離不開系統的指令。
隻要我不按照系統指令繼續，林婉然總會急的。
她沒什麼能拿出手的，除了本就為數不多的壽命。
而我做的一切，不過是加速她生命進程罷了。
林婉然徹底癱軟在地：「原來你什麼都知道，可你為什麼還是高高在上，
玩弄像我這樣的蝼蟻。」
我搖了搖頭。
「不，我隻是讓你被自己的手段反噬而已。」
我資助她讀書，幫她找居所，還讓她進我家公司實習。
這對一個貧困山區的女孩來說，已經改變了命運的軌跡。
隻是林婉然太貪心，她想要的實在太多了。
看著我離去的背影，林婉然費勁全身力氣嘶吼道：
「不，我還可以改變這一切，我懷了珏哥的孩子，隻要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一切都還有機會改變！」
我不再看她，輕飄飄留下一句「祝你好運」，就去找了我媽。
此刻的我媽正在廚房忙活著包餃子。
「小瑾，快來，媽包了你最愛吃的荠菜餡。」我媽戴著圍裙，臉上滿是笑意。
剛出鍋的餃子冒著熱氣，噴灑在我面頰上，
湿潤了我的眼眶。
上輩子在醫院時，我總想吃我媽包的餃子，可一次也沒實現過。
我媽笑意盈盈，為我盛了一碟辣椒油。
「這頓餃子，上輩子沒讓你吃到嘴裡，現在媽給你補上。」
我猛然抬頭，一滴淚劃過，又消失在熱氣裡。
「媽，你……」
我媽悄聲說：「媽和你一樣，都是從上輩子回來的。」
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是咱們兩個的秘密。」
我終於忍不住，撲進媽媽溫暖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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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和林婉然撕破臉後，系統再也沒有向我發布過任何任務。
林婉然的肚子像按了加速鍵一樣，短短一個月就大得像七八個月的孕婦。
可蘇珏絲毫不覺得奇怪。
我想是林婉然修改了蘇珏的記憶。
很快，林婉然便在家裡捂著肚子哀嚎，說自己要生了。
說到底，這畢竟是蘇珏的第一個孩子，他當場就帶著林婉然去了醫院。
我也很快帶著我媽跟了上去。
一切都是時候了。
手術室裡傳來林婉然尖叫的聲音。
但隻過了一個多小時，醫生便出來了。
蘇珏急忙跑上前，問孩子怎麼樣。
醫生卻有些憤怒。
「患者根本就沒懷孩子，上哪兒生？我看你們還是轉院去精神科吧。」
蘇珏愣在原地：「怎麼會沒孩子？」
他瘋了一般跟在護士後面，衝進林婉然住的病房。
我跟我媽也悄悄跟在後面。
病房裡，蘇珏一巴掌打在林婉然臉上。
而此刻的林婉然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頭發掉了一大半，隻剩一顆光禿禿的腦袋。
「你不是說你懷了我的孩子嗎？孩子在哪兒？」
林婉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珏哥，你湊近點，湊近點我就告訴你。」
蘇珏半信半疑靠近她，下一秒就被林婉然用一把水果刀捅穿心髒。
似乎是嫌不夠用力，她連捅了好幾刀。
「都怪你們蘇家！上輩子我明明已經成功了，要不是你媽在餃子裡下毒，我早就享受榮華富貴的生活了！」
林婉然這是重生了？
從她的話中我才知道，原來上輩子我媽竟然把這群混蛋都毒S了。
病房外，幾個護士看到這一場面驚叫出聲，拿起擔架就把蘇珏抬走去搶救。
21
病床上的林婉然已是強弓末弩，
看向我和我媽的眼神中滿是怨毒。
「蘇瑾，你別得意，我能重生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下輩子我一定會玩S你們！」
我卻冷笑出聲。
「林婉然，你的系統有沒有告訴你，你這段時間消耗的氣運，都是你下一世的？」
我媽在一旁附和。
「簡單點說，你已經沒有重生的機會了。」
林婉然尖叫起來：「不，不可能！」
「系統呢，系統你快出來？這是假的對不對？」
她撿起水果刀，還想刺向我，卻因身體無力而踉跄摔倒，很快就被趕來的保安控制住。
林婉然的系統早就脫離這個世界了。
或許是系統脫離時，必須要有宿主載體，而林婉然作為系統的棄子，自然不被選擇。
系統是在我身體內進行世界脫離的。
作為交換，它告訴我了這個秘密——那便是林婉然為了奪我的氣運，已經將自己未來的氣運消耗幹淨。
也就是說，這是她的最後一輩子。
22
林婉然被保安送去了精神科，一路都在呼喚著系統，卻再也沒人能回應她。
蘇珏倒是命大，被搶救了回來，隻可惜要做一輩子的植物人。
我媽把蘇珏和我爸安排在了臨近病房，以後他們父子也可以夢中相見了。
不久，醫院也傳來了林婉然的S訊。
她骨癌晚期，不及時治療，又強行消耗自己的身體，自然活不長。
一切都結束的那天，我媽把公司交給了我。
「媽，上輩子你恨我嗎？」
我媽揉了揉我的腦袋，一如小時候那樣：「你是我的女兒，
我怎麼可能恨你？」
我猶豫一下，又一次開口。
「我哥也算因為我才成了植物人，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會覺得是我害了他嗎？」
提到蘇珏，我媽有些沉默。
良久，她才回復我。
「就當是他為了上一輩子贖罪吧。」
陽光下，我媽看向我的眼神十分真摯。
「小瑾，這輩子，你要好好活著。」
我笑著衝她點頭：「媽媽，你也是。」
「我們都要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