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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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眼眶兒都忍不住紅了,這隻小貓,是我和周懷川剛談戀愛的時候,他送給我的。


現在已經有七八年了。


 


我憋住了淚,人家花的錢,該怎麼處置,我說了不算。


 


我把這邊的工作交接好,跟老板提了辭呈。


 


就打算窩在家裡,好好睡上一覺,可是煩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原來是周懷川的。


 


他陰沉著臉色,有些不好說話。


 


“你現在,立刻,馬上過來。”


 


那邊的聲音吵吵的,我隱約能聽清楚,是陳悅吃了我做的蛋糕,過敏了。


 


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原來,少爺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趕回去周家的時候,周懷川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陳悅的朋友們,指著我不客氣的說:“不是,

你怎麼回事啊,你的蛋糕讓我們家陳悅肚子疼了,賠錢。”


 


我笑了,這蛋糕又不是我讓陳悅去吃的。


 


陳悅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看著我。


 


隻是眼眸之中,有了一丁半點的挑釁。


 


“不是,你愣著幹嘛,賠錢啊!”


 


有人苛責的看著我,甚至一把把我推倒在地,呸了一聲:“我看你就是個毒瘤,把人家好好的小情侶都給弄分手了。”


 


“現在還惡毒的做蛋糕,說不定就是來害陳悅的。”


 


我看著佣人們的眼神,越來越怪異。


 


陳悅的這些朋友,上學時候,如果不是老師阻攔,就差往我臉上潑硫酸了。


 


我來之前,就聽別墅裡關系好的佣人說,他們給我造黃謠了,

連舔狗上位這句話都能說出來。


 


今天這就是鴻門宴,我轉身就想走,男人看都不看,戲謔的盯著我:“周雪,給我低個頭,這麼難嗎?你是正牌,她算什麼,蠢貨。”


 


他就這樣看著我被陳悅的朋友們,直接推到了水池中。


 


小時候溺過水,我對水池有心理陰影。


 


我撲騰撲騰的喊著人救我,但是沒人聽見,恐懼幾乎佔領了我的所有心房。


 


男人的嗤笑聲,還在耳邊。


 


“都別救她,我倒要看看,給她這個小小懲罰,肯不肯認錯!”


 


朋友們的嗤笑還有陳悅和周懷川的輕蔑聲,讓我的心逐漸沉到了谷底。


 


我好像失去了所有意識。


 


也不知是誰,小心翼翼的說:“周先生,她好像聽不到聲音了!


 


陳悅看著周懷川,小心翼翼的說:“懷川,她不會S了吧?”


 


我好像漫無目的的飄蕩著,隻不過在最後隱約聽到了周懷川的嘶吼聲!


 


“周雪!”


 


5


 


三年後,我和張青臣出現在了港城。


 


這裡的粵劇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幾乎在港城,沒有人會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粵劇中最後一位刀馬旦,在港城的劇場開演,大家都會看到我的身影。


 


張青臣看著我,低聲說:“我聽說他跟那個女孩分手了。”


 


張青臣讓我一怔,才想起了這個久違的名字。


 


原來是當初,為了讓我服軟,停掉的銀行卡,甚至不惜讓我掉落水中。


 


然後差點S了的周懷川。


 


我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張青臣今天提起,她都忘了,還有周懷川這個人。


 


我興致缺缺的打開微博,周懷川已經落了灰的微博上,頭一次亮了起來。


 


不過隻有一條消息,分手。


 


他還艾特了陳悅。


 


不過陳悅沒說話,甚至在評論區找不到任何消息。


 


我有些興致缺缺,打算跟張青臣喝完咖啡就回家。


 


走在風中,港城依舊溫暖如初。


 


周邊的老翁,還在賣糖水。


 


張青臣問我要不要喝奶茶,我點了點頭,才笑著說好。


 


是茉莉口味的,還挺好喝。


 


我淡淡的笑了,然後在偶然抬眼處,看到了一個人影。


 


我仔細的眯起眼睛,看的無比清楚。


 


這個人是周懷川。


 


他好像紅著眼睛,低低的看著我。


 


滿臉的無措,甚至有些不明所以的慌張。


 


“你沒S啊,我以為你S了。”


 


周懷川的聲音,好像天空在飄蕩的一朵雲,飄在我身邊。


 


我看著一路匆匆走過來的周懷川,嗤了一聲:“你怎麼來了?”


 


他擦了擦眼上的淚水,咬著牙說:“我姥爺在港城,我今天是來看他的,我沒想到你沒S。”


 


我看著周懷川的樣子,直接退了一步,牽著張青臣的手:“對不起啊,你僭越了。”


 


周懷川這才看到了我身邊的張青臣,臉上的敵意,一覽無餘。


 


“他是誰?”


 


我慢慢的喝著奶茶,

然後牽著張青臣的手,兩枚好看的戒指,就這樣袒露在他身前。


 


“你不知道什麼意思嗎?”


 


我說話的時候,擲地有聲。


 


看著周懷川蒼白的臉色,笑了一聲:“走了,張青臣。”


 


我看著周懷川的樣子,牽著張青臣的手走了。


 


那雙灼人的視線,直直落在我身上。


 


直到回到了家裡,我才舒了一口氣。


 


張青臣也放開了我,低聲說:“以前我沒來,對不起。”


 


我輕笑一聲,挑了挑眉,對張青臣說:“我們明天一起去劇場,我演的粵劇開場了。”


 


張青臣有些欲言又止,還是點了點頭說好。


 


我看著他皺緊的眉頭,才說:“你不用擔心,

我不會和他回去了。”


 


粵劇開場是在月華大劇場,在人山人海的劇場中,主辦方給了我和張青臣一個內場的門票。


 


我倆坐在第三排,這是一出帝女花的戲。


 


不少人都聽哭了,我卻隱約感覺有一道灼人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出了劇院,張青臣說要去上廁所,我隻好在外面等著他。


 


隻是身後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周懷川的眼中常含淚水,手都被風凍紅了,緊緊的咬緊牙關說:“你能不能跟我回去,我以後就守著你過。”


 


我眼睛中都是諷刺,看著眼前這個風光霽月的男人,沒忍住的嗤笑一聲:“周懷川,你怎麼又這個臉過來?你是想說當初替換我角色的不是你?還是說給我退賽的不是你?還是你想說,最後承擔了渾身過敏的罵名不是你?


 


“還是說,最後讓我差點S在水中的不是你?”


 


真虛偽,真惡心。


 


周懷川的臉色越加越白,手指忍不住的揪在一起,慌張失措。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我的錯,我和她隻不過是朋友關系。如果你討厭她,我馬上就讓她走,把她撵走的遠遠的,你能不能跟我回去?”


 


我看著這雙眼睛,眼裡淚花閃爍,常含淚水,我輕笑一聲,敲擊著周懷川的心:“不能,周懷川。”


 


張青臣剛洗完手,就到了這一幕,低眉說道:“周雪,我們回家了。”


 


周雪嗯了一聲,然後正好要牽上張青臣的手。


 


周懷川卻不依不饒,而且很有敵意的看著張青臣,

厲聲質問:“你是誰,給我放開她!”


 


放開她?


 


張青臣第一次正眼看他,漫不經心的掃視著這個人,哦了一聲:“你不是想知道,我們是什麼關系嗎?我告訴你。”


 


周懷川眼睛冒火,聽到張青臣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她是我女朋友,你要再敢糾纏不休,你信不信,我能打的你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我都蒙了,直到張青臣親到我臉上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張青臣,卻被他抱著回家了。


 


好像還沒聽到身後周懷川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回家的路上,還處在雲裡霧裡的情況下。


 


但是張青臣卻氣呼呼的,冷笑一聲:“你就不應該讓他來!


 


張青臣再怎麼樣的溫柔,也是個實打實的男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欺負。


 


我突然冒失失的問:“你是不是喜歡我,你是不是想追我?”


 


張青臣嗯了一聲,然後低聲說:“不可以嗎?我追了你這麼長時間,你感覺不出來嗎?”


 


我看著他一臉不高興的表情,笑了一聲哈哈哈:“怎麼會,感覺出來了,別生氣。”


 


我還在咯咯笑,趴在他耳邊說:“那我們談戀愛,好不好?”


 


我覺得,如果人因為曾經受過傷害,就故步自封,不敢嘗試新的東西,那就說明,連邁出苦難的勇氣都沒有。


 


我和張青臣在這一天,確定了戀愛關系。


 


張青臣和周懷川不一樣。


 


張青臣是個君子,而且會帶我去看花,去電玩城玩,聽說港城的電影開場了,我們也會一起去看電影。


 


我們回家的時候,接到了周懷川的電話,他喝的醉醺醺的,情急之下給我打了電話:“你能不能來接我,我喝醉了。”


 


張青臣臉色有些陰沉,直接掛斷了電話,哼了一聲:“別理他。”


 


6


 


我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沒想到陳悅會來,依舊是趾高氣昂的大小姐。


 


“你個狐狸精,我就知道你抓著他不放!你現在都有了男朋友,還抓著周懷川不放幹什麼!”


 


“就是你,把我的角色搶了,要不是你,我至於現在這樣嗎!”


 


我有些不耐煩的看著眼前這位天之嬌女,

正打算關門的時候,卻聽到了相機的聲音,咔嚓咔嚓的。


 


是媒體。


 


她把媒體引過來了。


 


張青臣皺著眉,擋在我身前,對我低聲說:“去房間裡,這裡我來處置!”


 


這些記者的拍照聲咔嚓咔嚓的,我的眼睛有點不舒服,卻被尖銳的女聲怒罵:“狐狸精!都怪這個狐狸精!”


 


“我靠!這不就是當初周懷川的女朋友,小三上位,舔狗一個嗎!”


 


我聽著外面的聲音,隻覺得悶痛悶痛。


 


後來聽說是周懷川來了,這件事情才平息了下去。


 


周懷川很是不滿陳悅鬧事,他家家族企業盤根錯節,陳家在一夜之間被踢出了周家的合作對象裡。


 


一時間,商界風聲鶴唳,

沒有一個人敢跟陳家合作。


 


在這樣的環境中,周家一路走的是下坡路,甚至直接瀕臨破產。


 


我和張青臣聽了消息之後,哼了一聲,不過是自作自受而已。


 


周懷川本人,在社交媒體上直言,是陳悅強迫我換角兒。


 


港城的刀馬旦暴動事件,這才告了一段落。


 


但京城的風波,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陳悅被周懷川指責耍大牌,陳悅連帶著陳家成為了眾矢之的。


 


更是人人喊打,成為了過街老鼠。


 


網絡上二創視頻,以及各種各樣的討伐,讓陳悅徹底淹沒下去了。


 


周懷川卻在社交媒體高調示愛,我喜歡周雪。


 


我早上惡心的沒吃上飯,直接跑到了衛生間去吐。


 


天吶,別這麼惡心我了。


 


張青臣給我漱了漱口,

這才算好了,我一陣汗顏。


 


要是周懷川以後娶老婆的時候,他老婆是不是該被挖心挖腎,這樣的愛情,還真的挺惡心的。


 


我沒理會周懷川的示愛。


 


卻沒想到他直接到了我家樓下示愛,我看著張青臣的臉色,輕笑一聲:“你別生氣,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張青臣沒說話,隻是嘟囔一聲:“他好煩。”


 


“我喜歡你,周雪,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聲音如雷貫耳,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樓下嗑生嗑S的粉絲還在。


 


“天吶,怎麼會這樣,這倆簡直郎才女貌,配一臉。”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陳悅,人家兩個就該天生一對啊。


 


不少人開始沒有理由的磕cp,我氣笑了,用小號在微博平臺上,直接爆料!


 


“這個人說喜歡我,所以指使陳悅搶了我的角色,甚至要挾我的班主退賽,這也就算了,甚至讓陳悅冤枉我,把我推進水中,我差點S了!”


 


我有錄音的習慣。


 


周懷川做的事情,一夜之間,成為了諸多笑柄。


 


甚至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周懷川還說,要給我唱歌,我沒聽。


 


“對不起啊,我要回京城了。”


 


我和張青臣還在睡覺,哼呢一聲:“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哇。”


 


張青臣面色溫潤:“下個月八號,是個好日子。”


 


周懷川在回京城的路上,

被直接撞飛,我輕笑呵了一聲,這不是活該是什麼!


 


至此,我在京城所受的委屈和痛苦,終於得到釋懷。


 


下個月八號的時候,我和張青臣結婚了。


 


張青臣真的很好很好。


 


我們會一起,有更好的未來。


 


番外張青臣


 


我知道她在京城受了委屈。


 


但是周雪沒有讓我去接她,所以我就一直等著,沒想到等來了周雪溺水的消息。


 


不過還好,在醫生的救助下,她才勉強活了過來。


 


我一步步看著她,成為了港城最好的刀馬旦。


 


聲名鵲起,揚名立萬。


 


隻是沒想到,周懷川也來了。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周懷川就是欺負周雪的人。


 


我下意識的牽著周雪的手,想要像對面的男人宣示主權。


 


可是周雪,可能是腦袋天生少一根筋。


 


我都這麼明顯了,她怎麼還看不出來。


 


直到我們從劇場出來,我要去上廁所,意外的看見了周懷川來,看著他們拉拉扯扯,我直接抓著周雪的手說。


 


“這是我的女朋友!”


 


回家的時候,周雪被終於問我:“你是不是想追我?”


 


我的心裡總算坦然,終於發現了。


 


周雪的腦子,可能就是一根筋,什麼都發現不了。


 


我們就這樣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但是周懷川,依舊不依不饒。


 


給周雪打了很多個電話。


 


甚至在微博高調示愛。


 


我冷著臉看著這一幕。


 


如果不是周雪哄著我,

我肯定會把那個男人臭揍一頓。


 


直到後來,她親手在社交媒體上,公布了周懷川做的事情。


 


周懷川活該,已經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我冷笑一聲,真是活該!


 


周雪問我:“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下個月八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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