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爺，暮色裡最漂亮的女孩我可都給你喊來了啊。」
與我年齡相差無幾的女孩們正在面臨眼神中總是充滿曖昧和下流意味的畜牲們赤裸裸的貪婪目光。
那位九爺也是位心高膽大的主，帶了副油腔滑調的笑容，在大庭廣眾之下嚷道：「宋總，你先請。」
男人也點了根煙，煙霧纏繞間薄唇微抿，神色昏暗不明，辨不出喜怒，隨手指了位叫「小芈」的女孩。
之後的劇情我清楚，惡毒女配阻攔了宋初霽本要放走的人，與男主徹底鬧掰。
暮色的小門此時已經站著三四位宋家和警方的黑衣小哥。
看著那幾個快要成功逃走的女孩，我心軟了。我不想按照劇情將她們送回去。
系統面無表情：【請公主不要產生多餘的情感。
】
我則學著它的樣子冷漠回應：【怎麼會呢統子，我一不是警察，二不是聖母。在意她們幹什麼？自討苦吃？】
可我，真的邁不開腿。
如若她們真的被放走，一定會有比現在更加光明的未來吧。
我試圖去系統交流，卻無果。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別忘了，你可是惡毒女配。】
像是系統的嘆氣聲。
【算了，我幫你。】
一瞬間，身體不受控制般快步走向小後門，並在女孩們成功離開的前一秒攔下她們。
「我」倚在門口，用打火機點了根煙，掐起與我距離最近的女孩小芈的下巴，語氣惡毒且張狂：
「逃得掉嗎......嗯？」
又衝到宋初霽面前，狠狠給了他一巴掌。當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宋初霽，你敢背著我找女人？還想放她們走？」
男人猛然抬頭，攥緊我的手腕，第一次露出淡漠之外的情緒。
眸中是一股濃重的難以置信。
這一刻，昏暗的光線似乎被定格在空氣中，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的內心在劇烈掙扎：
【對不起宋初霽。】
【我不想做壞人。我也想放她們走，可我真的，無能為力......】
不知是否是男人聽到了我的心聲，他想要責備的話停在嘴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滿安慰性，溫柔的笑。
「別哭。」
宋初霽輕輕抬手，在我以為自己要面臨男人的辱罵及巴掌時——
他在耐心擦拭我眼角的淚水。
「大小姐怎麼哭了？」
【因為我救不了你，
救不了她們。】
眼見劇情完成，系統脫離我的身體，我整個人軟了下去，倒在宋初霽懷裡。
看著男人黑色的商務西裝被淚水染湿，我才發現，原來我的身體在哭。
我默不作聲，內心卻在渴求一個擁抱。
【宋初霽，你抱抱我吧。】
突然，一陣風之戀的木香味將我緊緊包裹，男人似是聽到我心中最深處的祈求。
我整顆痛苦掙扎的心都得到了安撫。
身旁的喪彪望著我，表情復雜，眼神像在透過我看向其他人。
她輕拍我的後背，莫約偷偷在我口袋裡塞了東西。
是一張紙條。
9
這件事過後，系統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
即使我後來完全不按照劇情行動。不僅從宋初霽手中奪回宋氏，
還動用手段，放跑了小芈她們。
警方利用宋初霽提供的線索，一連偵破了十幾起販賣人口案。
我本以為自己徹底擺脫了系統......
直到那晚，宋初霽打發走下人，輕叩我臥室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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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穿睡衣，一身板正的筆挺西裝。身姿修長，斯文俊朗，金絲框眼鏡映著光，看上去有些不可親近的清冷感。
可說出的話卻讓我面紅耳赤。
宋初霽薄唇微啟：
「大小姐，要和我試試嗎？」
他的目光以及熾灼的呼吸黏著在我的唇瓣上，仿佛似有若無的摩挲舔舐。
眉眼間帶了顯而易見的勾人蠱惑，攝人心魄。
「宋初霽，你是我哥。」
男人引著我的手朝自己完美的腰線處繼續往上探，
嗓音暗啞：
「是哥哥，就不行嗎？
「你之前明明很喜歡。」
我的內心迎來新的狂風暴雨：
【瑪德，宋大寶敢勾引我，就這還不衝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刑！怎麼不刑！我看你小子刑得很啊！！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我直接將男人撲倒，親吻他的喉結，清晰感受著他的滾燙。
左手伸進繼兄的西裝內，哦豁，刺激，裡面居然是鏤空的。
我故意將宋初霽染指，與他一夜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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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宋初霽已經沒了蹤影。
冰冷的電子機械音猶如毒蛇吐信，在我腦海揮之不去：
【我的公主，玩得開心嗎？】
【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嗎？】
是系統！
它回來了！
身穿白色居家服的男人為我端來熱牛奶和早餐，正在朝我這邊邁步。
我渾身一僵，害怕系統再次控制我的身體亂來，我扶著腰，將宋初霽手中的兩者狠狠打翻在地。
「我不喝！
「滾出去！」
而內心卻在哭哭：
【嗚嗚嗚宋大寶，我又成為虐你身虐你心的壞女人了。】
【你快捂住耳朵，大步向前跑吧，別回頭！】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角泛起紅，垂眸，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好。」
討厭的系統音在我耳邊回蕩：
【你應該踐踏他的尊嚴！拿錢侮辱他的心靈！玩弄他的身體！讓他潰不成軍！！】
【公主你！懂嗎！懂嗎！！】
我在腦海中面無表情地鼓掌。
直呼一聲：【......牛逼牛逼 666。】
在宋初霽準備離開的前一秒，我扯住他的衣角。
男人回頭，眼神中克制的情緒使他像隻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他背脊微彎，聲音很輕：
「怎麼了？」
我在內心掙扎：【不可以！統子！這樣對宋初霽太殘忍了！！住手！】
因為——
系統再次控制我。
掏出兩張鈔票隨意塞在男人的領口，語氣充滿惡心與嫌棄：
「宋初霽，你不會以為我是認真的吧？」
幾乎同時，我的心聲躍躍欲出，像雨後新筍妄想衝破厚重土壤的囚籠。
【不對，不是這樣的！】
「玩玩而已，何必當真呢。」
【宋初霽，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你也知道我在重整宋氏，若你蹲了局子，身後的財產都將歸我所有。」
【不是！我不想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門外警察像是提前得知消息般，一股腦全衝了進來。
系統聲沒有一絲溫度：
【還遠遠不夠，我的公主。你太過善良。你應該狠狠懲罰男主，身為你的一條狗，竟然敢碰你。】
這次我怒氣直奔天靈蓋：
【統子，我告訴你小子最好別惹我！惹了我，我毫無還手之力，你惹我還有什麼意義？我真的——討厭S你了！】
男人被拷上手銬，準備被警察帶走前，抬眸看了我最後一眼。
我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因為我在心虛，在害怕，我對不起他。
我想：【宋初霽，
若你出獄，不要再靠近我了。跟我這樣差勁的人待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男人眉峰微微蹙起，在與警察交流並得到允許後，朝我放緩聲音，似帶著哄：
「怎麼又哭了？大小姐。
「別哭，我又沒怪你。」
他揮了揮手中警銬，表情有些無可奈何，像是早就料到此種結果般：
「隻是挺可惜的。
「這次，沒辦法再抱抱你了。」
我的身體在顫抖，抑制不住的淚珠愈來愈多地湧現。
【對不起啊，宋初霽。】
【又連累你了......】
12
江城的人民檢察院以涉嫌強奸罪對宋初霽提起公訴。
法院判處他有期徒刑八年零三個月。
當我得知這個消息時，眼眶泛起紅。
從暮色逃出來的小芈她們，被宋初霽安排了新的身份與生活。
開庭當天，小芈曾來找過我。
一是為宋初霽求情，二是想要申請加我私下著手的人口拐賣調查中。
「針對第二點，我的榮幸，歡迎你的加入。
「但是第一點，抱歉。我無能為力。」
身旁的喪彪對小芈回以微笑，溫柔地伸出雙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肩膀。
「我知道的，這不怪你。
「其實我......從一開始便知道。」
13
宋初霽坐牢後，系統又消失了一段時間。
也是。
畢竟我這惡毒女配的戲碼已經走完，它個系統更沒有出場的必要。
等到男主出獄，會遇見拯救自己與弟弟於水火的天選白月光。
而我，會被繩之以法，會被踩在男女主腳底下狠狠折磨。
從此，世間再無惡毒千金宋書書。
「姐姐，想什麼呢？回神。」
沈煜將近年來被拐賣人口的相關統計資料交到我手中。
少年插兜倚在辦公桌上，發梢仍染著湿漉漉的汗水，狗狗眼清澈明亮，似笑非笑望著我。
我回神，將注意力投入工作。
由於太過專注，我忽視了身旁高挑少年一直對我投來的灼熱視線。
在這期間，我成功利用宋家的財權與地位幫助警方偵破一起又一起人口拐賣案件。
而給我提供了最大的人，是宋初霽的弟弟，沈煜。
少年頭腦聰明，在計算機方面簡直堪稱天才，解決了我與小芈她們的不少麻煩。
沈煜哪裡都好，唯一的缺點便是喜歡說他哥的壞話，
讓我不要再喜歡宋初霽。
對此我隻能感嘆一聲，少年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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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我正準備休息時。
門外傳來輕叩的敲門聲，是醉酒的沈煜。
「姐姐開門啊，我是我哥。」
是與那晚一模一樣的言語和腔調。
我推開門，少年直接衝進來，一米八五的身高將我抵在臥室牆角發酒瘋。
我問他是不是喝多了酒。
「我沒喝酒，也不是脆弱，姐姐。是看你一直想著我哥，我這裡痛，我這裡難受。」
沈煜發狠地指向自己胸口，狗狗眼漸漸變黯，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
「姐姐，我和我哥一樣的臉，他行為什麼我不行？姐姐你不許這麼偏心。」
少年黑眸定定看著我，額前的碎發顯出幾分不羈，像隻小狼崽。
「姐姐。」
他神色專注，語氣認真，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畔：
「我哥走了，我也可以當你的狗。
「不要再喜歡我哥了，好嗎？」
我推開他：「你要撬你哥牆角嗎？
「我有你哥就夠了，沈煜。」
少年用力握了下拳，聲音嘶啞：
「那，算我求你好不好......
「不要再喜歡我哥了。」
我眉頭緊皺，總覺得那裡怪怪的，但自己卻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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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酒醉的沈煜極限拉扯了整整一晚。
最後，以少年這段時間為調查人口拐賣而奔波勞碌，突然倒地趴下為結束。
那晚的經歷像是一個我與沈煜不可言說的結，我似乎發現了少年內心偷偷藏起的秘密。
但這些隻是猜測，我要一點一點去證實。
從那以後，我們二人對於那晚的事情再也沒有主動提起過。
一心一意作為警方的協助者，全力支持調查人口拐賣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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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我已五年沒有見過系統。
聽說宋初霽在監獄表現良好，得到提前釋放。
男人出獄那天，我沒有去。
我對不起他，更沒臉見他。
沈煜處理完自己的任務後，像原劇情那樣跟著宋初霽走了。
我的身邊，隻剩下喪彪與小芈她們。
想著男主兩兄弟即將邂逅二人的天選白月光，劇情不可更改。
我知道，自己的S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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