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次，也就是如今。
我才終於明白。
是因為他心裡，始終隻有陳悅一人。
我，隻是個替代品。
可有可無。
秦之洲氣急敗壞離開後，徒留我跪在原地。
一直到太陽西下，我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秦律坐在我床邊，滿臉擔憂的看著我，眼下泛著淡淡的淤青。
看我醒了，眼底的關心更是溢出來。
「知知，秦之洲就是這麼對你的？你失血過多差點S了！要不是我來得及時，我都不敢想後果！他人呢？」
我沒說話，平靜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知知，和他離婚吧！五年前你跟我賭氣已經夠久了，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你妹妹沈玉，
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我不介意你結過婚，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這麼多年我沒結婚，就是一直在等你！」
秦律滿眼希冀，臉上是藏不住的愛意。
可我心裡毫無波瀾。
五年，磨平了一切。
對秦律的愛，對秦之洲的愛，全都磨平了。
我正要說話，門被砰的一聲踢開。
秦之洲陰沉著臉走進來，抓著秦律的衣領狠狠一拳打了上去。
「沈知！你是我的妻子！你敢和秦律重新開始？我們還沒離婚，你就這麼著急找下家？就這麼急不可耐，這麼下賤？」
「我說你為什麼突然勾引我流產，為什麼要提離婚，原來是要和秦律再續前緣！想和他私奔！五年前我救了你，你憑什麼想一走了之！」
秦之洲走到我面前，
發狠的掐著我的下巴。
「沈知，你沒有心嗎？」
對上我冷漠的眼神，秦之洲的手微微發抖。
看清我慘白如紙的面色時，眼底閃過幾分錯愕和心疼。
可惜，與我無關了。
「沈知，你…」
「離婚吧秦之洲。」我輕聲打斷他，眼底古井無波。
「隨便你怎麼想，我不想再做別人的替身了，我也不喜歡你了。」
「整整五年，真的挺沒意思的。」
5.
話音剛落，地上的秦律瞬間起身，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一把推開秦之洲，替我理了理發絲。
「知知，等你離婚我就帶你離開好不好。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你信我，我會好好對你的。」
「沈知！
你敢！」秦之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
一雙眸子SS盯著我。
我沒什麼表情，伸手推開了秦律。
在他受傷的目光中，譏笑著開口。
「秦律你又好到哪裡去？五年前為了和沈玉齷齪拋下我，你就高尚了？別人碰過的髒東西，你真以為我會要？」
話音剛落，沈玉大力推門進來。
看見我後，大步朝我走來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滿臉都是扭曲的恨意。
「賤人！你都結婚了還勾引你妹夫！你要不要臉！我和秦律已經在辦婚禮了！就因為醫院一通電話，他拋下我非要來找你！你開心了吧！」
「你是不是很得意？他們都愛你！可我呢？連我的未婚夫都喜歡你！憑什麼！這對我不公平！你憑什麼一通電話就毀了我期盼五年的婚禮！」
門外圍著一圈看熱鬧的人。
沈玉說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秦律擰著眉要去拉她，卻被她躲開。
秦之洲聽見這話，臉色黑的不能再黑，眼底滿是諷刺。
「沈知！你嫁給我五年還沒忘了他嗎！你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
「你們是什麼時候聯系上的？為什麼你一通電話秦律就能拋下婚禮過來找你？沈知你對得起我嗎？你就這麼自甘下賤嗎！」
我扯了扯唇，笑的滿臉苦澀。
昨晚，醫生是用我手機給秦之洲打過電話的，可始終沒人接聽。
隻得放棄，挨個朝我家人打過去。
可無一例外，全部拒接。
隻有秦律接了。
「勾引？」我覺得有點好笑。
抿唇沒忍住笑了出來。
「五年前你給我和自己下藥，
強迫我的未婚夫秦律選，他選了你你還不滿足嗎？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有什麼資格汙蔑我？沈玉！我可是你親姐姐，你連你親姐夫都能睡，你有什麼臉跟我哭？」
說罷，我又看向秦之洲。
滿眼失望。
曾經有多期待有多深愛，如今就有多失望。
「秦之洲，你逼我下跪，扔下我，無視我出血，連醫生給你打的電話也全部拒接，我差點流幹血S了。」
「你呢？你在幹什麼？上墳？找陳悅談心？你還真是深情。」
他是救了我。
可我差點S去，也還了他一條命。
我們之間，算扯平了。
我看著秦之洲面色一寸寸慘白下去。
「我，我真的不知道，知知，我不知道你會大出血，我真的不知道。」
他嗫嚅著嘴唇，
說話都有些不清晰。
「我隻是想讓你認錯，給阿悅道個歉，我沒想過你會大出血。」
嗯，沒想過剛小產的我會大出血。
也沒想過，我跪在玻璃渣上多疼。
更沒想過，我會因此喪命。
挺好笑的。
我笑著看秦之洲，他臉色也柔和了幾分。
「知知，這件事就算過去吧，我不怪你了，就當我們扯平了，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你別再和秦律有聯系了。」
「阿悅性格好，一定會原諒你的，你以後別再那麼說她了，你該多和阿悅學學的，離婚這種話不能亂說，不是誰都會像我這樣原諒你的。」
我搖了搖頭。
一字一句，滿臉認真。
「我們離婚，秦之洲我沒在開玩笑。」
6.
我休養了大半個月，
身體終於好了一些。
秦之洲不知道犯了什麼病。
天天抽空過來，也不說話，就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我。
秦律來的也頻繁。
偶爾帶束花，有時是我曾經愛吃的飯菜。
我都沒要。
從前是從前。
以前喜歡的，現在早就不喜歡了。
出院那天，我把早早籤好的離婚協議遞給秦之洲。
他愣了好久，笑意都僵在臉上。
「沈知，我可以陪你玩一次兩次，可你不能仗著我寵你一直作！真的很沒意思！」
「還是說你還在因為那個孩子生氣？有必要嗎？不是你勾引我的嗎？你要是不想，當時為什麼不推開我？鬧脾氣也要有限度，我不可能一直縱容你！」
我欣然一笑。
把離婚協議塞進他懷裡，
聳聳肩。
「嗯，所以籤了吧。」
「沈知！」秦之洲像是被我的話氣到了。
「你非要這樣？和我離婚然後迫不及待的上秦律的床是嗎？你怎麼那麼賤啊！」
「那個孩子不會也是秦律的吧？所以你才故意勾引我把孩子弄掉？讓我對你心懷愧疚？我就說你一直吃避孕藥怎麼可能懷上我的孩子！你還真是好心機啊！」
說到最後，秦之洲氣的額頭青筋暴起。
我依舊沒什麼表情。
早千瘡百孔的心，更是毫無知覺。
隻是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聲音冷漠。
「秦之洲，你瘋夠了！別自己出軌就覺得所有人都在出軌！我不是你，做不到那種事！」
「你親手S了自己的孩子，怎麼說的出這種話？你就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他回來找你！
幸好沒生下來，有你這樣的父親真是他的悲哀！」
「你不是喜歡陳悅嗎？不是要給她守孝嗎？那就清清白白的給她守一輩子！」
說完，我轉頭就走。
沒走出幾步，撞見不知站了多久的秦律。
看見我，他臉上揚起一抹笑。
看見秦之洲拿著的離婚協議時，眼睛更是亮起光。
他熟練的把花塞給我。
「知知，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我一直都記著，我根本沒法愛上別人。」
「當初選擇就沈玉隻是因為她是你妹妹，我真的不喜歡她，別不要我好不好？我等了你五年，看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受的懲罰已經夠多了，給我們彼此一次重新開始機會，好嗎？」
秦律一口氣說完。
秦之洲的面色越來越黑。
我扯了扯唇，隨手把花丟進路旁的垃圾桶。
轉頭看向秦律僵住的臉龐，諷刺的開口。
「因為是我妹妹，所以你們要滾在一起是嗎？秦律，這話騙騙自己可以，騙我是不是太可笑了？」
「你不會覺得五年了，我還在想著你吧？我不是說了嗎？別人用過的髒東西我不要！我嫌你髒嫌你惡心！不是喜歡以身救人嗎？你救去吧。」
7.
我回了以前買的小家。
裡面一應俱全，舒適又安心。
沒了幾人的打擾，我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手機裡經常能收到秦之洲和秦律的消息，電話，隻不過我都不打算回。
秦之洲：【知知，你現在回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知知，我喝多了，你怎麼不來接我回家？
】
【真的要離婚嗎？這麼多年你就對我沒有一點留戀嗎？知知，我想過了，我對你也是有感覺的，能不分開嗎？】
我就當個笑話，看完就拉黑。
直到今天，秦律找到了我，臉上帶著許久未見的笑意。
「知知，陳悅活著回來了！」
聞言，我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律。
「陳悅今天早上找到秦之洲家裡去了，還帶著個五六歲的孩子，那孩子的眼睛跟秦之洲特別像！親子鑑定也做了！就是親生的！」
從秦律的絮絮叨叨中，我得知了原委。
陳悅當年引開村民後，陳母是抓到她了的。
隻可惜，陳悅帶著刀，親手S了親媽，劃爛陳母的臉，偽造成她的屍身。
陳悅自己卻因為迷路，在深山走了好幾天也沒能出去。
最後，信了“好心人”再次被賣。
被賣時，她肚子裡已經有了秦之洲的孩子。
買家以為是自己的種，放松了警惕，養孩子長大。
一直到前段時間，警察端了那些人，陳悅才得以逃出深山。
第一時間，就是找警察聯系秦之洲，帶著孩子認祖歸宗。
聽完這一切，我愣了好久，隻覺不可思議。
「知知，你是不知道，陳悅被折磨五年，現在活脫脫像個四十歲的大媽！秦之洲這回應該開心壞了！這幾天都忙著陪陳悅呢！」
秦律笑的滿臉戲謔。
沒等我開口，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帶著幾分無奈和解釋意味。
「知知，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秦之洲。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
眼下帶著深深的淤青。
「見到陳悅之後我才意識到，我早就不喜歡她了，我對她的感情也早就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心裡隻有你一個人。」
「知知，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保證陳悅不會打擾到你半分，我早就愛上你了，過去那麼久，我對陳悅隻是報答之恩。」
我覺得挺可笑的。
陳悅當初“身S”，所以秦之洲日以繼夜的懷念她，找她的替身。
在他心裡，陳悅的形象一再美化，直到極致。
可如今，突然冒出來活著的陳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