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將我整成S去白月光的模樣。
在一起的五年間，他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家。
這日新歡被我的貓抓傷，邵宸陽一腳狠踹在我懷孕兩個月大的肚子上，隨即摔門而去。
我強忍腹痛前往醫院，卻也沒能保住孩子。
深夜回到家中，我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可以開始準備了。】
1
“準備什麼？”
邵宸陽的雙手從背後環住我，“怎麼也不開燈？”
“沒什麼，準備你周六宴會的禮服。”
我擦去眼角的淚痕，頭往一旁偏去。
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讓我一陣反胃想吐。
“來，把這兩瓶藥喝了。”
燈亮後，兩瓶不同功能的減肥特效藥擺在桌上。
“這是今天新出的升級版本。”
“我身體不舒服，明天再喝吧。”
邵宸陽拿起藥往我嘴裡猛灌。
“裝什麼嬌氣？江知瑤，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如果不是我，你還能像現在這樣跳舞演出嗎？”
我被嗆得連連咳嗽，忍著胃裡極度不適艱難喝完。
“乖，這才對嘛。”
邵宸陽摸了摸我的頭。
我的指尖用力掐進手心，努力不讓淚水流出來。
每次我喝完藥，
後背都會起一大片紅疹，奇痒難耐，一個星期才會消退。
邵宸陽一直都知道，他隻會說：
“又要不了你的命，我也是為你好。”
一開始我還會反抗，卻隻能換來無休止的爭吵和精神折磨。
後來便隨他去，既然改變不了什麼，至少還能睡個好覺。
反正很快就可以擺脫了。
第二日起來，邵宸陽拿出一條手鏈隨意往桌上一丟。
“這條手鏈的設計田甜不喜歡，你拿去戴吧。”
田甜是他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也是他的新歡。
他每次都會讓我給他的新歡準備多份禮物，再把別人不要的送給我。
減肥藥的副作用讓我的皮膚極度容易過敏，戴不了任何珠寶首飾。
他也隻會說：“別不識好歹。
”
這次我默默收下了，什麼也沒說。
邵宸陽正準備出門，拿起外套卻發現並沒有熨燙。
他的手頓了頓，看向我，眉頭一緊，
“怎麼臉色這麼憔悴？今天就不用來送午飯了。”
“去美容院做個美容。”
“我睡一覺就行了。”
邵宸陽猛地把我拽到鏡子前，單手掐住我的臉。
“看清楚你現在的臉，我不容許你糟踐她。”
鏡子前是和他S去的白月光沈思思七分像的臉，我不願多看，閉上雙眼。
記得當初因為一段監控視頻，邵宸陽大發雷霆，失去理智。
視頻中的車超速行駛，撞S了沈思思。
而駕駛座上是我的臉。
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相信。
“證據確鑿，還想狡辯。你這個惡毒的賤女人，是你害S了思思！”
邵宸陽因為失去了白月光對我懷恨在心。
顧不得我痛哭掙扎，將我整成她的模樣。
“這就是對你的懲罰，我要你好好記住她的臉。”
這時眼淚從眼中滑落到他手上，邵宸陽瞬間僵住。
他松開了手，語氣有些緩和，擦了擦我眼角的淚。
“別哭了，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他是在對著像沈思思的這張臉說。
說完他便快步離開。
2
我呆坐片刻，稍微收拾了下，也出門了。
不過我不是去美容院，而是去舞蹈練習室。
躺在練習室的地板上，我才放松下來。
這裡才是真正屬於我一個人的空間。
五年前，父親的公司橫生巨變面臨破產，一夜之間欠下巨額債務。
他頂不住各方催債的壓力，從頂樓一躍而下。
母親在我很小便離開，所有債務壓到我一個人頭上。
“我來幫你。”
邵宸陽像救世主一樣出現在我面前。
幫我還清所有債務，自此我隻有他一個債主。
起初，他也待我很好。
支持我跳舞，演出的費用盡數還債。
直到那段合成視頻出現，沈思思的離去成了他心口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痕。
從那以後，他對我隻有憎惡和厭棄。
我不明白，為什麼那段視頻中會是我的臉。
想到這，我將身體蜷縮得更緊了些。
在練習室待了一下午，我趕緊回去。
還要給邵宸陽做晚飯。
飯剛做好端上桌，開門的聲音響起。
邵宸陽進門，跟在他身後的，還有田甜。
我見狀正要離開。
“坐下一起吃吧。”邵宸陽開口。
田甜倚在邵宸陽身上，嬌滴滴地說道：
“宸陽，我不喜歡吃蔥。”
“把菜裡的蔥都挑出來吧。”邵宸陽看著我命令道。
我不願與他多做爭執，便照做了。
此刻我就像是他倆的保姆。
“來，
先喝點湯，你這麼瘦，多喝點補補。”
邵宸陽親手給田甜舀了一碗湯。
他可沒有為我做過這種事，從來都是我服侍他。
左手輕輕摸了摸肚子，無奈地在心裡自嘲。
昨天被邵宸陽一腳踹到流產，可是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田甜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宸陽，昨天抓傷我的那隻貓，你有沒有幫我教訓它？”
聽到這裡，我的手停住了。
對了，我的貓呢？
昨天心力交瘁沒顧得上我的貓，說起來昨晚回來後就沒見到了。
“把它鎖在陽臺上了，田甜放心，它不會再嚇到你了。”
“你把它鎖在陽臺上了？”
我把筷子一摔，
趕緊跑過去。
“江知瑤你發什麼瘋，一隻貓而已。”
我抱起奄奄一息的貓，眼眶發紅。
衝過去拿起那碗湯潑在田甜臉上。
“害怕就不要來我家。”
田甜尖叫一聲，趴進邵宸陽懷裡，大聲哭泣。
邵宸陽一個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江知瑤，這裡是我的家，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他抱起田甜就要離開。
“就算你不愛我，那你這樣，對得起沈思思嗎？”
我將手指向角落裡的一間房。
3
邵宸陽的腳步頓住了。
“你不配提她！”
說完便大步走出門去。
沈思思和邵宸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後來沈思思因為家族聯姻倆人被迫分開。
在沈思思車禍離開後，邵宸陽的每一棟房子都有屬於沈思思的一間房。
裡面放著她的舊物，旁人不能踏入半步。
一開始我不知道，進去打掃衛生。
邵宸陽一把將我拎起來摔出門外。
我的後背撞在堅硬的桌角上血流不止。
他面無表情，冷漠地說道：
“誰給你的膽子，這個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守好你的本分。”
至今我的後背還留有一道十釐米長的疤痕。
我拿出合同，放在桌上，在沙發上等著邵宸陽回來。
後半夜，
我被開門聲驚醒。
“怎麼睡在這裡？”邵宸陽手裡提了個袋子，“這是給你的禮服，這周六的宴會你陪我去。”
邵宸陽經常會讓我陪他出席一些重要宴會，至少在外人看來，我是他的“正牌女友”，是他的門面。
“我這周六有演出。”
“江知瑤，你要搞清楚，演出和我的事哪個更重要。”
見我不語，他的手輕輕撫上我的臉，
“早上下手有點重，快去試試看禮服合不合適。”
每次他用輕柔的語氣跟我說話都讓我不寒而慄。
這是比暴怒更可怕的威脅。
突然他瞥見桌上的合同，
“這是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邵宸陽，五年期限已滿，欠你的債都還清了。”
“等這次宴會結束，我就會離開。”
“離開？去哪？”邵宸陽怔住。
“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我們之間兩清了。”
“是你當初親口說的，讓我在你身邊五年，時間一到你會放我走。”
邵宸陽一把抓起合同撕個粉碎。
“撕碎了也沒用，合同已經到期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沙發上，“江知瑤，你這輩子都隻能待在我身邊，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
“放……放開我……”
我被掐得快要昏厥之際，邵宸陽松開了手。
沉默半晌，突然開口：
“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我打開袋子看了看禮服，裡面還有一雙36碼的高跟鞋。
我苦笑一聲，他永遠記不住我是37碼的腳。
我拿出手機，再次編輯了條短信：
【周六宴會結束後見。】
第二天一早，邵宸陽早早在門口等候。
“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我帶你去海邊散散心。”
海風拂面，心情愉悅了很多。
“很久沒見你笑過了。
”
我瞬間收起嘴角。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經常陪你來。”
“這樣的風景，離開你我也可以看。”
他突然抱住我，“別走，好嗎？”
我用力掙開，看著他的眼睛，
“邵宸陽，你看清楚，我不是沈思思。”
他有些失神，喃喃道：
“是啊，你怎麼會是她。”
4
宴會的前一天，我去練習室練舞。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他妥協了。
突然出現一道反光，來不及躲開，腳底一滑，跌坐在地上，右腳腳腕瞬間腫起。
“是你往地上倒的油？
”
我看向面前走來的田甜。
“是我，上次你潑我臉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做了什麼？為什麼這兩天他都不理我？”
“我還管不到他頭上，他喜新厭舊的速度可比你想象得快。”
“胡說，他說過他最愛的人是我。”
“你不過是宸陽身邊的一個爛花瓶，憑什麼明天的宴會是你陪他去？”
田甜越說越歇斯底裡，抓起旁邊的架子就往我身上砸去。
邵宸陽出現及時攔住了她。
“宸陽。”田甜說著就往他懷裡鑽，聲音帶著哭腔。
邵宸陽一把推開她。
田甜有點難以置信，眼角淚光閃爍，
“你不是很厭惡她嗎，為什麼？明明之前你在她面前都是護著我的。”
“我怎麼樣對她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最討厭自作多情的女人，滾！”
田甜大哭著跑開。
邵宸陽永遠是這樣，在他身邊的新歡沒有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一到膩了要厭棄了，就拿我當擋箭牌。
他的心早已跟隨沈思思一道離去了。
“怎麼樣？傷得嚴不嚴重？”
邵宸陽蹲下看我的腳踝，眼裡滿是關切。
我鮮少見過他這副模樣。
“沒事。
”我艱難地準備起身。
他將我攔腰抱起。
“明天的宴會非常重要，實在不行打點鎮痛劑。”
果然，如果不是為了利益，他怎麼會來關心我。
宴會當天，我努力穿上那雙36碼的鞋，強忍著腳踝的疼痛陪他出席。
表面上還得擠出笑容。
“今天來的都是商界的重要人物，你最好不要給我丟臉。”
“你看看，沒有我，哪來你演出的曝光機會。”
我表面上點點頭。
這樣的話我聽過很多次，如今已經不在乎了。
陪你演完最後一場，從此這虛假的繁華再與我無關。
我挽著邵宸陽的胳膊，路過的人對我都很客氣。
即使他們心裡很清楚，邵宸陽新歡不斷，我隻是他表面的體面而已。
宴會過半，我的腳踝快要支撐不住我站立，準備找個借口離開。
這時周圍人發出一聲驚呼，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看到邵宸陽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面露驚懼。
有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宸陽，好久不見。”
5
我疑惑地轉身，看到的是一張比我還像沈思思的臉。
“思思？”邵宸陽的聲音響起，聲音裡充滿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像沈思思的女人此時走上前一把抱住邵宸陽，“宸陽，是我，我好想你。”
周圍人竊竊私語，
看看我，又看看沈思思。
外界的人並不知道我以前的長相，也不知道我被整成沈思思這件事。
突然出現兩個沈思思，議論聲不斷。
這時沈思思開口說道：
“各位，阿瑤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
“我和宸陽從小相愛，幾年前我有不得已的原因離開，而姐姐失去父親，所以宸陽才會替我照顧她。”
她在說什麼？沈思思不是出車禍S了嗎？
“姐姐……”沈思思意味深長地看向我，摸了摸我的臉，“看到宸陽把你照顧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沈思思是瘋了嗎？
“怪不得邵總總是把江小姐帶在身邊，
原來是當做親人疼愛。”
“恭喜呀邵總，白月光回歸，這下是事業愛情雙豐收了。”
心裡深愛的人起S回生，邵宸陽被巨大的驚喜衝擊，來不及思考沈思思話裡的漏洞，激動地緊緊抱住她。
“思思，我也好想你。”
在眾人的掌聲和歡呼中，我默默離場。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至少此後邵宸陽不會再揪著我不放了。
我脫下已經被勒出血痕的鞋子，扔到了附近的垃圾桶裡。
不合腳的鞋，需要盡早扔掉才好。
光腳踩在地上，快步跑向大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