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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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茉看到身形貼近的兩人,緊咬下唇淚如雨下。


 


“好疼...我好像站不起來了...”


付聞野一把將喬覓清推開,她猝不及防撞到門檻上引起眩暈陣陣。


 


付聞野小心翼翼將宋雨茉扶到沙發,撞開喬覓清拿上醫藥箱,輕柔的給宋雨茉揉著腳踝。


 


宋雨茉飛快地瞥了一眼喬覓清,嘟著嘴撒嬌。


 


“還是很痛,聞野給我吹吹就不痛了。”


 


有潔癖的付聞野低頭輕吹,良久才抬頭看向喬覓清,向上的嘴角平了幾分。


 


“你還在這礙事做什麼?做錯了事不知道道歉,在外面別提你是付家養大的孩子。”


 


喬覓清無力辯解,直接離開了付家。


 


付聞野揉腳踝的動作慢了下來,不耐地蹙眉。


 


往常的喬覓清會和他撒嬌耍賴,剛剛靠近時她的身形也避開來了,這麼平靜的樣子反常的不像話。


 


但肯定撐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低頭了,畢竟現在她唯一的依靠隻有自己。


 


付聞野這麼想著,心又安定了幾分。


 


大師的名字在手機上瘋狂跳動著。


 


“付總,儀式已經準備完畢,明日付夫人就可以下葬了,您今日可以帶兩位小姐回來。”


 


付聞野低聲應好,隨手撥打喬覓清的電話。


 


往常一打就會響起喬覓清歡快聲的電話,現在隻剩冰冷的電子女音。


 


付聞野松了松領結,掛斷重新撥打,回應的依舊是電子音。


 


他猛地將手機往地上一摔,嚇得宋雨茉紅了眼眶。


 


付聞野連忙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聯系秘書出去尋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傍晚,秘書都沒有尋找到喬覓清的痕跡。


 


付聞野忽然有了答案,親自驅車來到喬家父母的殯儀館。


 


果然看見拿著玉石項鏈的喬覓清。


 


喬覓清正和父母告別,猛地一股大力從背後傳來。


 


她踉踉跄跄被拽動,才看清付聞野震怒的臉。


 


“你去哪兒是不會說嗎?留著手機有什麼用?你的手機和你一樣都是廢物嗎?!”


 


喬覓清拼命扯開他的手,兩人推拉間付聞野狠狠一巴掌甩到喬覓清的臉上。


 


“有完沒完?!我媽明天就要下葬了還在這傷春悲秋的,真不知道你心裡有沒有一點我媽的地位!”


 


“行!我就斷了你的念想!”


 


說完他搶過玉石項鏈,

往地上砸去。


 


玉石瞬間四分五裂!


 


喬覓清血色盡失,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付聞野。


 


緩緩撿起地上的碎片包進袋子裡,一言不發走出殯儀館上車。


 


宋雨茉在車上嬉笑地靠近喬覓清幸災樂禍。


 


“別擺臭臉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在付家沒有話語權,主人肯賞你一口飯吃你都該感恩戴德。”


 


“我要是你,就該跪下來求聞野收留,被打算得了什麼呢,攀高枝才是你的目的不是嗎?”


 


付聞野上了車,宋雨茉親昵地依偎在他肩膀。


 


車外的窗景飛快倒退著,喬覓清從反光中看清兩人十指交疊的手。


 


手機屏幕亮起的倒計時隻剩下最後一天。


 


等到付姨下葬後,這裡的一切都將和自己無關。


 


車停在山腳,眾人一步一臺階向上走去。


 


付聞野抱著宋雨茉經過喬覓清身邊,開口嘲諷道。


 


“爬幾個臺階就要你的命了,今晚還要守靈,你要暈過去可沒人管你。”


 


喬覓清充耳未聞,堅定的一步步走去。


 


等她到守靈殿時,身上冷汗遍布。


 


眾人跪坐祈福,大師在靈堂前低聲念著往生經。


 


屬於喬覓清的蒲團,不知被何人疊了兩三層。


 


直到後半夜,滴水未沾的喬覓清終於扛不住搖搖欲墜。


 


付聞野皺眉起身,踹了她一腳。


 


“我媽都走了你在她靈堂前也要裝不成?”


 


喬覓清閉眼不看,專心誦經。


 


付聞野不顧她掙扎打橫抱起,一路走回禪房。


 


禪房內已準備好素菜。


 


他安頓好喬覓清後轉身離開,仍不忘開口挖苦。


 


“歇了吧,我媽不會因為你少送這一段就上來找你的。”


 


喬覓清隨意塞了點吃的,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起身到院子裡透氣。


 


遠遠走來一道修長的身影。


 


“李淮明不是放話要支持這次的項目了嗎?為什麼突然反悔?”


 


“呵,現在反應過來開條件了?喬覓清?”


 


“我考慮考慮吧,告訴李淮明我也要看到他的誠意。”


 


喬覓清捂住嘴,慌亂往後退了一步。


 


心口像被大手緊攥,怎麼也呼吸不上來。


 


她一路跌跌撞撞回房間,

慌不擇路摔了好幾跤。


 


喬覓清嘭地關上門,好像這樣就能將所有的醜惡嘴臉關在門外。


 


身後一隻大手捂住喬覓清的嘴,另一隻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著。


 


“想到哪兒去?上次勾了爺不負責,今天就由你來滅滅火!”


 


喬覓清嗚咽著看清月光下的李淮明,使命用腳往後蹬著。


 


李淮明低低一笑。


 


“你叫也是沒有用的,付聞野已經把你送給我了,不過你也別怪他,要是付家這麼大的家業毀在他手裡,今晚靈堂裡躺的就是他了!”


 


李淮明大手一撕,喬覓清半邊衣裳已經被退了去。


 


她眼裡盛滿淚水,慌亂往後退去。


 


喬覓清用盡全力呼喊,禪室外始終靜悄悄的。


 


李淮明還在逼近著。


 


“付家已經放棄你了還不明白嗎?你現在隻是個交易的棋子罷了,到我這我還能護你,畢竟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喬覓清像聽到希望似的睜大眼,手上反抗的動作也弱了幾分。


 


李淮明滿意起來,伸手要夠她,喬覓清反手將桌上的鎮紙往他頭上砸去。


 


直到李淮明軟綿綿的倒下,她才松了口氣。


 


第二天天色將亮,山泉廟裡的僧侶敲響警鍾。


 


眾人穿上孝服行至靈堂。


 


宋雨茉擔憂地環顧四周。


 


“覓清怎麼還不來?往日也就算了,今天可是付姨下葬的日子。”


 


“付姨連覓清大大小小的紀念日都記在心裡,她沒空去祭拜的時候不顧身體難受都會幫她跑一趟祭拜,覓清現在怎麼能不出現呢?

!”


 


付聞野四下尋找的動作一滯,臉上隱有怒意。


 


宋雨茉咬唇跺腳,帶頭前往喬覓清的禪室。


 


她眉目間是壓制不住的喜悅。


 


付聞野先一步推開門。


 


隻見桌面上凌亂不堪,血跡碰撒各種都是。


 


李淮明癱軟在地沒有半點動靜。


 


宋雨茉愣住,強行壓制住想罵李淮明廢物的念頭。


 


如果讓所有人看到喬覓清在付母下葬的日子行歡作樂,記者第二天就會大肆宣揚,她的人生才算是全毀了!


 


宋雨茉氣的發抖。


 


付聞野發狠似的到處尋找喬覓清的痕跡,可始終都沒有。


 


他一把拽起地上的李淮明,將水從頭潑下。


 


“覓清呢?!誰讓你出現在這兒的!”


 


幫忙尋找的僧侶捧著一張血書欲言又止遞來。


 


“付總,這好像是喬小姐的遺書...”


 


付聞野僵硬著接過,薄薄的一張紙片重的讓他幾次都拿不穩。


 


寥寥數行寫盡喬覓清近日的委屈,以及見到李淮明的慌亂。


 


最後,她隻是輕飄飄地留下一句。


 


【付聞野,祝你今後的日子幸福。】


 


【山高路遠,我就不擋你的路了。】


 


付聞野雙目猩紅撕了紙張。


 


“放的什麼狗屁話?!擋不擋路是她能夠替我決定的嗎?!寄人籬下的東西什麼時候開始做上主人的主了?!”


 


付聞野咬牙撞開人群在寺廟裡到處搜尋。


 


宋雨茉苦苦相勸。


 


“聞野,覓清心裡有委屈,她散散心就會回來了!你也和她一樣分不清主次嗎?

!”


 


“現在付姨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付聞野的理智被拉回,聲量拔高。


 


“去給我找!明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還敢鬧事,找回來給我媽下跪道歉!”


 


“她一點小傷口都會掉眼淚,我可不信她敢尋S!活要見人S要見屍,S了也帶來吊在靈堂前面!”


 


秘書擦汗應是,匆忙離去。


 


付聞野強行穩定心神繼續操持著喪禮。


 


看著付母的棺材下葬後,他馬不停蹄地回到付家。


 


宋雨茉哭哭啼啼跟隨在後面,幾次被付聞野開的快車嚇到尖叫。


 


付聞野衝進家門。


 


佣人錯愕地拿著抹布。


 


“喬小姐不是和付總去山泉寺了嗎?

沒有回來呢。”


 


付聞野將付宅上上下下搜了個遍,直到進到書房。


 


他才發現書桌抽屜半掩著,一看全是宋雨茉的照片。


 


付聞野心中隱約有些猜測,煞白著臉不敢相信時。


 


宋雨茉跟隨進來看到照片,驚喜地在付聞野臉上親了一口。


 


“聞野,原來你這麼早就開始喜歡我了!”


 


“你怎麼不早說呢,我真的好感動,你一直都在默默保護我。”


 


付聞野僵硬地揚起嘴角,手在她肩膀不輕不重地拍著。


 


“是啊,我隻是不好意思讓你發現我的心思。”


 


宋雨茉滿臉嬌羞地從兜裡掏出鑽戒盒。


 


“沒關系的聞野,我願意為了你主動。


 


“我們結婚吧好嗎?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宋雨茉柔若無骨地往付聞野身上倒去,手還往付聞野褲子鑽去。


 


付聞野輕笑接過戒指,自然地將佣人準備的牛奶遞給她。


 


宋雨茉毫無防備喝下牛奶,倒在地上。


 


付聞野笑容瞬間消失,面無表情撥打電話。


 


“你們督察部進度這麼慢的嗎?隻是查一個宋雨茉都還找不到她背後有誰支持,我還養你們做什麼?!”


 


接收完督查部的資料後,付聞野看向抽屜裡的照片嗤笑了聲。


 


隨意將宋雨茉抱到沙發上,檢查著她的手機。


 


大家隻知道付母留下的遺言是娶喬覓清,隻有付聞野知道付母還提到宋雨茉有問題。


 


所以付家的生意始終好轉不起來,

付母的病因為操勞更是一重再重。


 


內部蛀蟲快將付家打拼的高山弄成空有其表的軀殼。


 


付聞野則精心制造了和宋雨茉的多次偶遇,縱容她給自己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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