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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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撓撓頭,想起二十多天前我還是個在開營儀式中暑暈倒的小弱雞。


頓時又釋然了。


 


嗐,跟著他待久了,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了。


 


軍事對戰不僅有全新的裝備套裝,還要背著我們的步槍。


 


背著將近三十斤的負重,實在是有點為難我。


 


不過,他們有體能。


 


我腦子裡有人。


 


累了就換他,雙卡待機,卡 bug 賊溜。


 


37


 


一直走到天色大亮。


 


我們終於到了一座山。


 


王教官:「這次比賽分為紅、藍雙方陣營,全殲對方陣營即為獲勝。」


 


這座山是他們正規軍演用的山頭。


 


裝備齊全。


 


能看出來這次是下血本了。


 


連他都說:「這才是本次軍訓的重頭戲。


 


我和江鞘都選擇了紅色陣營。


 


而那個寸頭男帶著他的幾個兄弟一起選擇了藍方陣營。


 


紅、藍軍各一百人,參加的人數還是非常可觀的。


 


38


 


藍隊的指揮是那個寸頭男。


 


寸頭男名叫杜寸。


 


是軍訓八連的學生負責人。


 


而我們紅隊的負責人暫定了一個叫做周袍輝的男生。


 


周袍輝是二連的學生負責人。


 


在軍訓裡擔任負責人的,都會有那麼一幫兄弟,因此也有一定人氣。


 


就連江鞘都是五連負責人,但是他推拒了做指揮。


 


江鞘:「我更適合做士兵,我想去狙擊他們。」


 


狙擊是別想了,這裡隻有普通步槍。


 


但是腦中的他說:「普通步槍一樣可以一槍爆頭的撒。


 


我點頭同意,我就想爆杜寸。


 


39


 


紅藍陣營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每人一把步槍,隻有三十發子彈。


 


說是分什麼紅藍陣營。


 


但是比賽一開始全自己跑了,誰還管你什麼指揮。


 


自己爽完再說。


 


膽子大的站在路上掃射,敵我不論全部打倒。


 


他說:「這是衝鋒的好苗子撒。」


 


膽子小的找個掩體,槍舉在頭上,掃到誰是誰。


 


甚至差點掃到我。


 


還好他反應快躲開。


 


他說:「倒了血霉咯!」


 


還有他這樣的老陰比,躲在角落裡偷偷放冷槍。


 


一瞬間,對話頻道裡全是 C 語言。


 


「誰!是誰!」


 


「有本事出來單挑!


 


他嘿嘿樂,聽著對話頻道裡的人跳腳。


 


他的槍法很準,一槍換一個爆頭。


 


他說:「瓜娃子,老子打的就是你!」


 


他也很有原則。


 


他說:「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然後在山坡上滾來滾去。


 


果然換地方比呂布換義父還勤。


 


還不忘撿走別人的子彈。


 


40


 


混戰第一波之後。


 


槍聲終於漸漸平息。


 


主要是大部分人都沒子彈了。


 


這個時候指揮官才終於說上話。


 


周袍輝在對話頻道裡說:「同學們啊,我們冷靜一下。要打敗他們,得靠智慧!」


 


於是所有人聽命令匆匆往一個地方集合。


 


周袍輝一點人數,第一波就沒了三十個人。


 


氣得周袍輝差點背過氣去。


 


還是他旁邊的兄弟說:「沒事,藍方估計也S了不少,大家Ṱū⁶都一樣!」


 


周袍輝才漸漸平息下來憤怒。


 


周袍輝:「我們需要幾隊偵察兵,去探查一下藍方情況。」


 


我站了出來。


 


江鞘看了看我,也站了出來。


 


41


 


集合了六個小隊,每個偵察小隊五個人。


 


他說:「人有點多。」


 


周袍輝第一次當指揮。


 


主要大家都想去,誰也不想待在營地裡。


 


周袍輝脾氣軟,又有不少是兄弟。


 


那隻能是都去。


 


他說:「營地有點空。」


 


隱隱有些不安。


 


42


 


我們小隊五個人走在東側小道上。


 


他說:「偵察兵,以察為主,以打為輔。」


 


不過沒人聽。


 


大家好不容易出來野戰,一個個都熱血沸騰。


 


走到半路上,


 


一個黑黑的隊友突然喊:「前方有敵特!衝呀!」


 


對面跳出幾個藍方隊員,抱起槍人都沒看清就開始突突。


 


他說:「打得贏打,打不贏就趕緊跑!」


 


還是沒人聽。


 


不過還好,沒人打得過他。


 


他陰在暗處,一下就突突了幾個藍方隊員。


 


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是特制的,「陣亡」後頭盔上會冒出彩色煙。


 


於是最後——


 


藍方隊員頭上冒煙,哀怨地望著我。


 


我望望天。


 


江鞘和其他三個隊員嘆服。


 


後來藍方隊員回憶:「我們也不想的啊,誰知道轉角遇到槍神呢。」


 


43


 


我們大概把附近的地形探查清楚了。


 


並且成功摸到了藍方的大本營。


 


我們五個趴在草地裡。


 


胖子隊友:「槍神,我們現在幹嘛啊?」


 


黑皮隊友:「噓,別打擾槍神思考。」


 


大小眼隊友激動:「我宣布以後槍神就是我偶像!」


 


然後被江鞘踹了一腳。


 


我一抬頭,包括江鞘在內的四個人眼神亮亮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啊這,怪羞澀的。


 


沉默片刻之後。


 


終於他說:「不對,他們營地沒得幾個人!」


 


觀察了一會之後,我們也發現了不對。


 


他們的帳篷剛搭好,但是進出的隻有幾個人,

甚至沒什麼說話的聲音。


 


「他們人去哪裡了?」


 


「是不是還沒集合,不團結啊?」


 


「那個杜寸,我就是因為他在才換了陣營,聽說他可愛欺負人了。」


 


44Ṭű̂₋


 


我的肚子咕嘟叫了一聲。


 


有點餓了。


 


他說:「管他爪子去了,來了就整點東西回去。」


 


嗯?


 


「槍在手!跟我走!」


 


我抱著槍帶著他們衝了進去。


 


四人打著雞血緊隨。


 


他說:「你來。」


 


我的手心還帶著杜寸推倒留下的血紅擦傷。


 


可手心握著黑漆漆的槍卻格外有安全感。


 


我從高高的土坡上一躍而下。


 


跳到藍方隊員視線內的一瞬間,他臉上的驚訝還未來得及收起。


 


我壓低身姿往前猛跑幾步。


 


左手墊住頭部一個翻滾。


 


找到掩體以半跪姿射出致命一擊!


 


一切如電光石火之間。


 


藍方隊員反應過來時,頭盔上已經冒煙了。


 


據藍方隊員後來回憶:「第一次有女孩子對我單膝跪地诶,誰知道她是要擊斃我。」


 


戰後經過我和他的技術總結。


 


我們發現前翻滾這種高技術含量動作是沒有必要的。


 


因為從頭到尾敵人都反應不過來舉槍反擊。


 


白跪了。


 


45


 


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掃蕩了藍方大本營。


 


擊斃藍方隊員三名。


 


然後在藍方隊員哀怨的眼神裡——


 


我們坐地分贓。


 


我正嚼著他們背包裡自帶的牛肉幹。


 


江鞘:「我們跟指揮匯報一下情況吧。」


 


黑皮隊友:「奇怪,頻道裡怎麼安靜?」


 


他話音剛落。


 


我們的對話頻道裡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敵襲敵襲!」


 


「偷塔了!」


 


「老家沒了!」


 


「救救指揮!快回來!救救指揮!」


 


「指揮陣亡了!我們被包圍了!他們好多人!」


 


「別回來了!」


 


我們五個在藍方大本營裡面面相覷。


 


哦吼,我們互換老巢了。


 


不過壞消息是我們指揮陣亡了。


 


46


 


對話頻道裡亂成了一鍋粥。


 


「指揮都S了還怎麼打?」


 


「斬首行動吧,派個人去把杜寸也給突突了。」


 


「你去?


 


「……」


 


頻道裡沉默了好一會。


 


我清了清嗓子:「喀喀,我是周萱萱。」


 


「誰啊?」


 


「好像是那個什麼槍神。」


 


「隔壁軍史課罵杜寸的那個?」


 


我繼續:「我現在在藍方大本營。」


 


「叛變了?」


 


「這是來勸和了?」


 


「太憋屈了吧,第一天天都沒黑,我們就輸了?」


 


黑皮隊友小暴脾氣:「你們捧哏呢!聽槍神把話說完!」


 


我平地丟下一顆雷:「藍方大本營被我們佔領了。」


 


「……」


 


「啊啊啊——?」


 


「終極……大反轉?


 


47


 


指揮能夠看到隊員的存亡情況。


 


駐守藍方大本營的三位成員已經被我擊斃。


 


杜寸肯定知道大本營被偷襲了。


 


我們順理成章換了營地。


 


我打了個嗝:「這波不虧,他們背包裡的東西比我帶的好吃。」


 


胖胖哽咽:「老大,但是我帶的比這更多、更好吃。」


 


「……」


 


我和他同時感到一陣悲傷。


 


他說:「我們一定要打回去!」


 


因為成功佔領了敵方營地,所以我順理成章地成了新指揮。


 


走在營地都有人給我打招呼。


 


我也不想搭理他們的,可他們都叫我「老大」诶。


 


我躲在角落裡偷偷笑。


 


他說:「瞧你那出息。


 


48


 


我盤點了一下。


 


我們現在還剩下二十八個人。


 


晚上不能睡得太S。


 


我把二十八人分為四個班次輪流值夜。


 


他們能夠偷襲第一次。


 


就可能會偷襲第二次。


 


不能掉以輕心。


 


不過還好,第一夜無事發生。


 


但是又有了新消息:明天上午八點會進行隨機空投。


 


他說:「又是一場惡戰。」


 


49


 


北京時間 7:55。


 


我昂著頭看天。


 


江鞘跟著我昂頭看天。


 


胖子、黑皮、大小眼還有其他二十多位兄弟跟我一起昂頭看天。


 


「到點了吧?」


 


「快了。」


 


「再不來頸椎病都要犯了。


 


大小眼眼神最好:「來了!!!」


 


飛機的轟鳴聲逐漸靠近,是空投的飛機!


 


我大喊:「槍在手,跟我走!」


 


黑皮:「老大,營地……?」


 


我:「聽我的,全員出動,我們去搶空投!」


 


「衝!!」


 


挎槍奔襲,熱血沸騰。


 


50


 


空投降落在兩個營地中間。


 


更靠近他們的營地。


 


但是我們到得更快一步。


 


大小眼Ṭû₎:「不愧是老大,這麼復雜的地形一天就記住了。」


 


壞消息是我們隻有二十三發子彈。


 


而且不過兩分鍾後他們便趕到了。


 


對方有五十五個人。


 


江鞘:「子彈不夠,

人數基本是我們的兩倍。」


 


胖子:「咱們這麼多人,竟然湊不夠一梭子子彈。」


 


我點點頭。


 


黑皮:「這個杜寸,每次都是所有人一起出動,自己躲在最後面。」


 


「他們應該也沒多少子彈了。」


 


「但是他們人多啊,咱們打不過的。」


 


51


 


藍方第一波已經派了五個人上前舔空投了。


 


他讓我迅速地把所有子彈收攏。


 


江鞘八發,我十五發。


 


他說:「讓他們上,但我隻準他們上這五個人。」


 


與此同時,我們五個隊員也摸上去舔包。


 


他們此刻派出第二隊人。


 


他說:「你來。」


 


我有些詫異,這個時候還讓我來練槍?


 


他說:「這應該是屬於你的戰場。


 


我握住槍,眼裡燃起戰意。


 


他說:「該吹衝鋒號了。」


 


不屬於我的記憶再次襲來。


 


軍號響起。


 


且聽龍吟。


 


每當衝鋒號響起的時候,他們稱這是一場中國式的葬禮。


 


52


 


我和江鞘各自隱藏在左、右兩側的高處。


 


我握著步槍,將視線放入準星裡。


 


此刻,周圍所有的喧囂皆已遠去,隻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我的整個世界都被裝入這小小的圓圈裡。


 


而準點處便是我的目標。


 


他說:「射擊。」


 


我扣動扳機。


 


「砰砰」兩聲點射,子彈殼飛出敲擊在我的頭盔上,巨大的後坐力在撞擊我的右肩。


 


兩槍幾乎同時擊中目標的軀幹。


 


紅煙從目標的頭盔冒起。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


 


他說:「壓槍,把你的左手腕翻上去。」


 


我握住槍口,將左手大拇指緊緊地扣在上方,其他四指牢牢地託住下方,對「掌握」兩個字頓時有了新的理解。


 


此刻,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砰砰砰」又是三槍,第二輪翻上來的五個人隻剩下一個。


 


槍聲在另一側響起。


 


江鞘解決了他。


 


我還沉浸在準星的世界裡。


 


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可恍惚間又聽到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叫喊聲。


 


「臥倒!」


 


「是槍神在射擊!」


 


敵方陣營,抱頭鼠竄。


 


53


 


藍方陣營沒有人敢再上來。


 


那五個先去的藍方隊員硬著頭皮拿了東西,

然後跑路。


 


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方的五個隊員以最快速度拿完東西。


 


「不好,他們來硬的!」


 


「二十多個人全上來了!」


 


江鞘:「我沒子彈了。」


 


我問:「東西拿得怎麼樣?」


 


胖子:「大半個箱子都掏空了!他們今天肯定得有人餓肚子!」


 


我:「好,全體都有,我們撤退!」


 


54


 


藍方陣營似乎是真的急了。


 


抱著槍就開始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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