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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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宋之熠發現離開得急,隻帶了身上的衣裳,沒帶行李箱。


 


老板娘本來應該是想說一些話的,但是看到我之後改變了主意。


 


「這是怎麼了?」她問,面露擔心。


 


我摸摸腦袋,還是有些發燒。


 


不過我已經問過系統了,系統說我多喝熱水,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好了。


 


「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到這裡,我解釋道,「不是傳染病,別擔心。」


 


「不舒服就得吃藥,怎麼可以這樣硬抗?」她說著,就要帶我去看醫生。


 


我不知道要怎麼和她解釋我其實在等系統檢測結果。


 


於是,隻得說:「我不想吃藥,喝點熱水就好。」


 


又想到她是不是怕我S在這裡,於是我說:「真沒事,隻是有點疲憊。」


 


「我坐了太久的車了。


 


看著她還是有些擔心,我隻好扯開話題,問她附近有什麼地方值得去逛逛。


 


她猶豫著還是告訴了我地點。


 


於是我隨便選了個地方,裹得好好的去包間裡半躺著。


 


南方煙雨是極好看的,有點湿漉漉的環境讓山水都變得像是模糊的水墨畫一般。


 


我和店裡要了爐子和茶具,還買了一些當地特色糕點,就這樣縮著喝茶一下午也不錯。


 


就這樣,我晚上回去睡覺,白天出去不同的地方逛逛,找個地方縮著,日子也過去了幾天。


 


在第四天我準備出門時,門外多出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宋之熠,他找來了。


 


13


 


他看上去很憔悴,頭發隨意地支稜著,胡子也有一些長出來了。


 


他沒有坐輪椅,這是那天當著眾人面走路以後不打算裝了嗎?


 


我看到他的臉就要關上門。


 


但是他力氣很大,我根本拗不過他。


 


他推門進來。


 


「茉茉。」他叫著我的名字,很著急,「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好不好?」


 


「不好!」


 


這些天以來一直強行壓制的委屈爆發。


 


「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紅著眼推他:「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茉茉……」他看起來很難過,「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一次就可以。」


 


「我不想聽!」


 


情緒不斷翻湧,這些天以來的粉飾太平,在這一刻破碎。


 


這些天以來的所有事情一遍遍在眼前重現,讓我很難過。


 


「宋之熠,你給我滾出去!」


 


這些日子以來的低燒一直沒好,

一激動,我忽然眼前一黑,然後就沒有知覺了。


 


……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裡。


 


護士正準備給我輸液。


 


我立即起來,把手給捂住。


 


「茉茉,你生病了,需要用藥。」宋之熠的聲音傳來。


 


「我不打針。」說著,我就要翻身下病床。


 


「茉茉,你別折磨自己了。」他把我按住,紅著眼看我,「民宿的老板娘告訴我,你生病也不吃藥。」


 


「不要賭氣好不好?」他說,「先把病治好。」


 


我腦殼疼,我要怎麼和他說我不是賭氣。


 


我是懷疑現在自己懷孕了,很多藥孕婦都不能吃,系統也說了隻是低燒,多喝熱水,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


 


我總不能說我懷疑我們胡搞一夜就懷上了吧?


 


到時候他就要帶我去檢查腦子了。


 


想著,我說:「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稍微頓了一頓,我又說:「離婚協議我已經快遞到家裡,我沒要你太多東西,也不需要你給我赡養費。」


 


「你把它籤了,弄個離婚證,就能和溫祺結婚了。」


 


他坐在病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你呢?你有什麼打算?」他問。


 


「我……」一時之間我有些迷茫,這事兒我倒是沒想過,先看看系統那邊有什麼反饋吧。


 


但是宋之熠還在等我的答案。


 


於是我說:「到時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去見一見,上次雲舒提起的那個喬醫生應該還不錯,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深入發展。」


 


「這就是你給自己準備的退路?


 


他抬起頭來,雙眼通紅,裡面滿滿的都是痛苦。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於是我們兩人就梗在這兒了。


 


直到旁邊的護士開口。


 


她說:「你們還要不要打針?」


 


「不打。」我不好意思說,「抱歉了。」


 


護士搖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收拾東西出去了。


 


「我和溫祺真的沒有什麼。」


 


宋之熠忽然開口:「那天我之所以匆忙去看她,是因為我知道她不達目的不罷休。」


 


「隻有我去她那邊把事情了結,她才不會一直到我們房間打擾。」


 


我掃了他一眼,他這話鬼才信。


 


「茉茉,那天在過去的路上我也不是故意扔下你,是那時藥效已經上來了,我隻想趕緊把溫祺那邊的事情解決。」


 


他看上去有些難以啟齒。


 


「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自控力還行,但是媽的藥是有點重……」


 


「我本應該在回房間時先和你解釋清楚,可是卻失去了理智。」


 


他說著,不敢抬頭看我。


 


我也有點不敢看他。


 


因為我和系統都知道,在那之前我和系統就給他下了好多天藥。


 


如果說系統給的藥還是可控的,雖然會上火但不傷身體,那麼婆婆換掉的中藥……


 


特別是婆婆的藥和系統的藥發生未知反應……


 


14


 


「我知道你生氣。」


 


他說,「那晚上我不知輕重,把你弄疼了,你生病或許也是這個原因。」


 


他看著我,眼底帶著難過。


 


風輕輕吹動著窗簾,

窗外微陰的天色映著微綠的樹影打在他的側臉,讓他看起來帶著些清淡的美感。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他說,「茉茉,我明白得太晚。」


 


「我曾覺得我和誰結婚都可以。」


 


「一開始和你在一起,隻覺得你在我身邊是自然而然的事。」


 


「是什麼時候發生改變的,我不清楚,我開始有些明白的時候,是你給我中藥裡加東西那時。」


 


說到這他看了我一眼,我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他沒有糾結於這一點,繼續說:「喝了中藥我的身體會有反應,知道裡面加了什麼。」


 


「明白的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你有些可愛,家庭醫生說,你可能是怕傷害我身體,加東西隻敢加一點點,會上火,卻不至於讓我失去理智。」


 


「也是那時候,我發現,我並不抵觸和你發生些什麼。


 


「再然後,是你和雲舒出去那天,你記得嗎,我們吵了一架。」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握住我的手。


 


「茉茉,也就是那天,我發現我無法失去你,我喜歡你。」


 


「我想告訴你,但是你和我說,過兩天要去溫泉酒店。」


 


「直覺告訴我,你要在那天做些什麼。」


 


「所以我也決定,在那天告訴你我的心意,這樣,多年以後想起,我們會記得那美好的一天,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儀式感,隻是……」


 


他苦笑:「沒想到發生了意外。」


 


我靜靜聽著他說完,心情有一些復雜。


 


如果當天在溫泉酒店時他和我說,我估計會很開心。


 


可是現在……


 


我有點迷茫。


 


因為在幾天以前,我就已經告訴自己要在情感上和他進行切割,而且我也已經下定了決心,並且做出行動。


 


現在忽然告訴我這一切,我有點不知所措了。


 


「你和溫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麼?」


 


「我和她在各自結婚後就已經結束,如果一定要問我們的關系,那就是已經分手的情侶關系,她算我前女友。」


 


他沒有避諱,直接回答:「那天我去她那邊,當著她面給前臺打電話,告訴她我的妻子在等我,就走了。」


 


我沒明白,那他為什麼要過去。


 


或許是看懂了我的疑問,他說:「茉茉,我是在告訴她,我和她已經是過去式,我對她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我???


 


是這樣嗎?


 


我不信看他:「那你還和我說你做不到不管她。


 


「依照我對她的了解,我不過去,她會一直讓人敲門,甚至做點其他事情。」


 


他看著我,表情有些奇怪。


 


猶豫了大概三秒,他聲音壓低說:「我不想在我們辦事的時候……一直有人在外面敲門,甚至弄出其他幺蛾子強行破門。」


 


他的頭更低了,看上去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


 


「她是真的做得出來。」


 


「以前就縱火報過火警。」


 


這……這樣嗎?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心聲,他重重點頭。


 


這樣聽起來,溫祺還是個瘋批。


 


聽著我有點頭大。


 


在心中問系統:「統子,他剛剛說的那些,溫祺真的幹過嗎?」


 


系統回答:「是的,

之前溫祺和宋之熠賭氣,他有事沒能趕過去,溫祺就縱火,因為這事兒,你婆婆就覺得她太偏激了,很不喜歡她。」


 


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宋之熠,我心情復雜。


 


算了,他和溫祺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想再去關心。


 


現在先把宋之熠給打發了再說。


 


想著,我就翻身下病床。


 


他還想說什麼,我隻是擺擺手:「你讓我冷靜一段時間,自己好好想一想。」


 


「還有,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不會因為任何人傷害我自己。」


 


15


 


說完這一切,我就穿鞋回去了。


 


宋之熠也不能說什麼,隻跟在我的身後,最後他也一起來到了我住著的民宿,並且在我隔壁弄了個房間。


 


「統子,大概還需要多少天能知道結果啊?」我在心裡問系統。


 


「快了快了,

就過三天。」系統回答,「宿主這幾天也可以好好想一想你和宋之熠的將來呀。」


 


「怎麼說?」我問它,「不是完成任務就可以了嗎?」


 


「對啊。」系統在我腦袋裡轉圈圈,「如果完成了任務,你可以有兩個選擇。」


 


「一、留下來,和宋之熠在這個世界裡過完這輩子。」


 


「二、脫離,可以選擇繼續執行任務或者回歸現實。」


 


這樣。


 


我想了想現實世界的自己。


 


已經過去好久了。


 


我本來在那個世界就沒有家人。


 


如果讓我選的話,估計要麼留下來,要麼去往下一個世界完成任務。


 


不過現在也不用管這些,先等結果吧。


 


這樣想著,我就還和以前一樣,休息好了以後就裹得嚴實出去轉。


 


宋之熠也跟著我,

但是我當他不存在。


 


第三天的時候,我像是平常一樣要出門,可是等在門口的卻是溫祺。


 


她穿著一身精致的香奶奶套裝,背著同色愛馬仕小包,從發絲美甲到足下踩的那雙迪奧,無一不精致。


 


她先一步踏入房間,笑笑:「聊聊?」


 


我點頭。


 


這一天遲早要來的,從她出現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我們坐在了套間茶室。


 


我給她沏了茶。


 


她饒有趣味地看著,接過茶以後,她說:「這些年來,你就是用這些手段徵服的他?」


 


我沒有看她,自顧自喝茶。


 


「算是吧。」我答。


 


她似乎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直接承認,愣了一下,然後面色古怪看我。


 


「你倒是坦誠。」她說,言語中帶著諷刺。


 


我放下茶杯,

沒在意她的陰陽怪氣,看向她,等她開口。


 


她認真看了我大概三秒。


 


最後,她說:「我離婚了。」


 


我點點頭。


 


她繼續說:「我當初嫁到國外,其實是在和他賭氣,這麼多年以來,我的心裡一直隻有他。」


 


「當初他和你結婚,也是為了和我賭氣。」


 


「你我都是明白人,適時的放手,至少能保留最後的體面。」


 


聽著她說這些話,我沒忍住笑出聲。


 


「你笑什麼?」她問我。


 


我把茶杯放下。


 


「溫祺,這個世界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當初走的人是你,現在要回來和好的也是你,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樂不樂意呢。」


 


溫祺好看的眉皺起。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可以溝通,沒想到,

還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樣。」


 


「怎樣?」我下意識問。


 


她鄙夷說:「和那些介入別人感情的三一模一樣!」


 


她這話就說得難聽了。


 


「溫祺你給我搞清楚,我和宋之熠結婚的時候,你們已經分手了,甚至你已經在國外和別人結婚了,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怎麼就是三了?」


 


她氣得拍案而起,茶杯被掀翻,裡面的茶流了一桌子。


 


「我說了,他隻是賭氣,你們結婚的時候他根本不喜歡你!」


 


我覺得她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喜不喜歡我關你什麼事?重要的是,我和宋之熠是持證上崗的合法夫妻。」


 


「夠了!」她雙眼怨毒看著我,下一刻拿一邊滾燙的茶水就潑向我。


 


真以為我會坐著讓她潑?


 


我一下就躲開了,

反手拿過桌面上另外一杯涼水潑她臉上。


 


當初離開的人是她。


 


在溫泉酒店故意使絆子讓我難堪的人是她。


 


今天先潑滾燙熱水的人還是她!


 


真當全世界都圍著她一個人轉嗎?


 


16


 


「你竟然敢……」她趕緊擦臉。


 


「怎麼不敢?」我直視她的眼。


 


這些年來,我敢做的事情可真不少。


 


「你給我等著!」她提著包包就往外面走。


 


……


 


網上已經炸了。


 


在幾天前我在機場郵寄離婚協議離開之後,網絡上就一直在更新各種動態。


 


一開始是各種記錄宋之熠的行動,再然後是尋找我的行蹤。


 


還有就是溫祺在網上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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