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剛站起來，感覺頭暈目眩。
我匆忙跑出辦公室，又啟動防御鎖，將洛青雲鎖在裡面。
給我下藥，玩不S你個雜碎。
9
如洛青雲所願，我昏了過去，錯過了競標。
洛可可成功拿下合作。
看著洛可可發來的信息：「姐姐，青雲哥哥說你把項目讓給我了，我好開心呀，姐姐你真好！」
我拖著洛青雲去了全市恐怖程度排行第一的鬼屋。
包場，讓所有 NPC 齊上陣。
在他驚恐地眼神中一腳將他踹了進去。
這個鬼屋膽子大得人都要走上半天，更何況洛青雲這個慫蛋。
因為洛可可膽子很小，作為她的創造者我猜想洛可可身上或多或少會有洛青雲特質的映射。
看來，
我猜對了。
我在後臺監控室裡看著洛青雲被各種鬼怪 NPC 嚇得大小便失禁，直接暈了過去。
醒了之後又迎來更猛烈的攻勢。
手指敲擊著籤署好的生S狀，我對著話筒道：「還不夠，誰把他嚇暈獎金翻倍。」
NPC 們更賣力了。
洛青雲被關在鬼屋兩天兩夜。
爬出來的時候一身穢物。
我給洛可可發了個定位：來接你爹。
洛可可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洛青雲時，心疼壞了，但奈何味道太重口，她也忍不住幹嘔。
一邊嘔一邊紅著眼睛控訴我：「姐姐，你太過分了！」
「你怎麼可以仗勢欺人啊，這樣不對。」
「閉嘴！你再逼逼賴賴我就把你也丟進去。」我作勢要讓人抓她。
她嚇得趕緊跟上裝著洛青雲的救護車跑了。
10
從醫院出來後，洛青雲徹底成了洛可可的走狗，哦不，顧問。
談合作那天，父親宋景一行人眾星捧月般將洛可可護送進休息室。
看到桌子上早已擺好茶水，直呼大公司就是周到。
他們坐下來對著洛可可大誇特誇，時不時還要鄙夷地來上一句「我道姜寧那不孝女有多大神通呢，不過如此，比不上可可半點。」
「就是就是，姜叔叔姜阿姨那麼和善，沒想到姜寧……唉。」宋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洛青雲不說話，捧著杯子默默喝著，隻是在聽到我名字時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哆嗦。
洛可可被誇得一臉嬌羞，連說沒有。
突然她眉頭一蹙，捂著肚子小聲「哎呦」。
「可可你怎麼了？」宋景趕忙上前關心。
洛可可不好意思地咬唇搖頭。
但扭曲地表情出賣了她，她著急忙慌地往外走，卻打不開門。
宋景快急S了：「可可你說話啊。」
很快他問不出來了，也痛苦地蹲下身：「臥槽。」
可是他也打不開門，短短一分鍾，他已經要開始砸門了：「艹，人呢，快開門啊。」
緊接著是四個人都跑來砸門。
他們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砸門，雙腿擰在一起，嘴裡還叫罵著。
像一群峨眉老猴。
我在監控器看得笑開花。
不知道是誰「噗嗤」一聲沒忍住，其他幾人不罵了，開始犯嘔。
聽取猿聲一片。
原來是宋景啊，我看到他褲子裡兜著一坨，崩潰地縮到了牆角窗簾後。
洛可可欲哭無淚。
父親和洛青雲也相繼崩潰，但是他們似乎腸胃不太好，黃色液體順著腿襪流到了地上。
我捧腹大笑。
養豬人誠不欺我，強力瀉藥確實牛。
我將視頻發給朋友剪輯，對方：「……你是真變態啊。」
視頻很快發過來，附贈各種鬼畜表情包。
一鍵上傳，流量包買上。
囧圖瞬間火爆全網。
洛可可喜提「屎美人」稱號。
不枉我費心費力籌辦項目引魚上鉤。
11
現在網上隨處可見他們的飛翔事跡，聽說洛可可抑鬱了。
吞安眠藥被拉去洗胃。
輿論得到停緩，雪花們開始為這次的雪崩道歉。
我很期待，當純良的女主生出恨意的花，
是否還能做皎潔無瑕的月光。
洛可可是否會叛離設定呢？
在答案揭曉之前，我得應付一下她的小舔狗們。
有請一號嘉賓：宋景。
下一秒，宋景氣勢洶洶推開攔著的秘書，直接掐上我的脖子破口大罵：
「姜寧是不是你幹的？！」
「我沒想到你這麼惡毒，可可都被你逼得自S了，你到底怎麼才肯放過她？」
「有什麼你衝我來啊，三年前是我讓你背井離鄉，你心裡有怨有恨你衝我來啊！」
「你這個賤女人就不怕遭天譴嗎？」
說著，他手上的力氣加重，整個人猙獰的可怖。
又是「衝他來」這種話，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我掏掏耳朵，不緊不慢道：「怎麼？你沒拉？」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松懈一瞬，
轉而是更大的力道，像是要將我的脖子生生擰斷。
我眸色漸冷，從桌子上抽出一把剪刀，毫不猶豫扎向他的手背：「沒完了是不是，給你臉了是不是！」
剪刀貫穿他整個手心，瞬間血肉模糊。
看著在地上嚎叫打滾的男人，我不禁笑出了聲。
笑我自己竟然在這種男人身上浪費了最美好的青春，自己幻想過未來的伴侶人選竟然是這種垃圾貨色。
誰看了不說一句好大一段黑歷史。
心裡又有些酸澀，因為在我記憶裡，我喜愛的少年不是這般模樣。
他會因為生病錯過我的生日而親手設計打造一個隻屬於我的遊樂場來向我道歉；
他會在我鬧脾氣時捉來漫天螢火蟲；
會時時刻刻關注著我的一切，喜好或情緒……
我們自小相識，
剛出生就在同一個搖籃裡作伴，在我的十八年人生裡，他都是無可挑剔地存在。
以至於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哪個瞬間爛掉的。
後來我懂了，他一直都是爛人，他一直是一個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S的人，隻不過他從前愛的是我，現在不愛了而已。
三年前外婆忌日，我獨自一人去祭拜，根本不知道洛可可來找我。
她說看天氣有暴雨，她擔心我，就臨時跟了出來。
卻在上山時踩空掉到捕獵的陷阱裡。
雨停後我回家，他們質問我洛可可為什麼沒一起回來。
我茫然，直到宋景將昏迷的洛可可抱回來。
他們一口咬定是我故意害洛可可，意圖謀S。
巧就巧在，洛可可摔傷了頭，暫時性失憶。
我有口難辯，宋景提議為了洛可可的安全將我遣送出國。
後來我才知道失憶是洛可可裝的，是宋景為了送走我給她出的主意。
腹黑大灰狼和單純小白兔的故事，多有愛啊，如果我不是他們愛情的犧牲者的話。
半晌，我突然開口，眼中含淚柔聲叫道：「阿景。」
宋景突然怔愣，失神地看向我。
「阿景，疼嗎？」我小心將他扶起，眼淚滴落到他的手上，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
我眼淚落得更厲害了：「阿景，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我根本放不下你。」
「寧寧，我……」鮮血還在不住地流，他卻恍若不覺，呆呆地撫上我的臉，想要為我擦拭眼淚。
「別哭。」他的聲音染上沙啞。
一直以來我都是驕傲得不服輸的孔雀，但我知道宋景最喜歡的其實是可以無限依賴他的兔子。
如今我突然示弱，再加上過去十八年裡的美好回憶，他很難不動容。
就在他將我推倒在沙發上時，在他不斷喚著我的名字時。
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屏住呼吸，將一罐鲱魚罐頭扣在他的臉上。
然後踹開他跑得遠遠地，掏出防毒面具開始放聲大笑。
「傻逼，你真賤啊，還真以為我對你餘情未了啊。」
「快嘗嘗，這味道像不像你那天飚的屎啊？」
在我肆意嘲笑聲中，宋景狼狽地跑了，臨走還不忘惡狠狠地詛咒我：「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嗯嗯知道了，你不是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嗎，買個小人扎去吧。」
爽了。
剛目送宋景離開公司，手機彈出消息。
趙小勝：老大，洛青雲離開醫院，正開車往公司大樓，
預計半個小時到達。
我覺得趙小勝是個可塑之才，也收入麾下了，畢竟活少錢多的工作誰不愛幹。
有請二號嘉賓入場。
12
洛青雲和宋景走的路子不一樣，他走的沉穩和煦風格。
一進屋，他險些嘔出來，但還是盡力讓自己沒失態。
我就帶著防毒面具笑盈盈看著他能撐多久。
「親愛的洛大造物主，有何貴幹啊？」
「可可自S了。」
「哦，S了沒？」
他蹙眉：「幸好搶救及時。」
「嘖，真可惜，好好一個小姑娘，竟然沒S。」我嘖嘖搖頭。
他打斷我，一臉疲態：「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在現實世界裡，我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她溫柔善良，活潑可愛，而我隻是一個懦弱又沉默的S宅男，
在學校裡一直是被霸凌的那個。」
他自嘲地笑笑。
又道：「當那些霸凌者將我的頭往他們褲襠裡塞的時候，是女孩出來救了我，好多次。」
「可是她並沒有強大的背景，她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可憐女孩，自然而然地她被報復了，成了新的被霸凌的對象。」
「但我太懦弱了，我不敢保護她。」
「她S了，跳樓自S……我恨我自己為什麼那麼懦弱，為什麼不能保護她或者拉住她也好。」
「所以我創作了洛可可，我想要彌補自己的遺憾。」
「所以，請你收手吧，我隻是想保護自己的女孩，拜託了。」
說完他已經淚流滿面，捂著臉嗚咽哭泣。
我沒有一絲動容，隻覺得眼前這個人惡心至極：「那個女孩真是腦子進水了才去救你。
」
「你心心念念的隻是彌補自己作為懦弱者的遺憾，圓自己一個英雄夢。」
「那個女孩真可憐，都因你而S了還要被你拿來當做一己私欲的借口。」
「有什麼用呢？你，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我上前捏住他的下巴，細細打量：「不過你也不算一無是處，你這張臉可真精致啊。」
做成人偶娃娃一定是上乘。
他忍不住瑟縮，他太清楚我想做什麼了，畢竟我喜好人偶娃娃的惡趣味還是他給我的設定。
隻可惜一屋子假娃娃，空有一堆理論知識卻從沒上手過真人。
我惡劣地掰開他的嘴，一個用力，脫臼了。
然後又快速拆開一罐新的鲱魚罐頭，全都糊了過去。
比起宋景這個純粹的渣男，洛青雲這個踩著女孩生命鑄造英雄夢的渣滓更讓我覺得惡心，
所以我認真地又把剩下的一半倒進他嘴裡。
他因為脫臼張開的嘴裡塞滿了惡臭的罐頭，滑稽得要S。
然後他崩潰地擋著臉逃出公司。
挺好。
我從不在意招式是否老套，隻在乎好不好用，看起來效果很贊呢。
13
按往常，父親也一定會來的。
但趙小勝說，出了點意外。
洛青雲開車衝到急診，沒注意到迎面出來的父親，將車違規飆到急診門口，父親就正好被撞飛出去。
頭直接卡進了咨詢窗口的洞裡。
一鍵住院，無需等待。
